齊郡王一下子,便就敗下陣來。
黎昊以前,是身份地位尷尬,許多時候不是傻,而是不方便出言。
雖然說母親依然不知是誰。
或許如皇上當初所說,身份低賤。
但皇上庶子,卻也是比之京上高門嫡子金貴。
再都說這宮里,除非皇後生子,誰又不是庶出?
因此上,黎昊自被皇上認回。
身上的自信,倒是越發的顯現出來。
齊郡王被黎昊倔了個無言以對。
黎陽沒出聲,站在人群里,嗤笑了聲。
還是奉親王,到底是將黎昊當成親子,養了這麼些年。
趕忙站了出來,與皇上說些別的,給黎昊打圓場。
柳元卿與楚潤娘說了會兒話,便就由著宮女送到勤政樓這邊來。
眼看著便就到中午了。
于是一群人便就浩浩蕩蕩的去了太廟里。
拜了先祖,柳元卿才算得上是真正嫁入了皇家。
接下來,便就是皇家宴會。
楚潤娘依然沒有出席。
蘇賢妃打理後宮。
但是安排坐次的時候,黎豐舒身邊是空著的。
然後按著坐次,左面卻是錢貴妃、楊德妃。
之後才是蘇賢妃與黎落一桌。
右下手自然是奉親王。
而柳元卿就坐到了奉親王的右下手,與黎昊共用一桌。
其實黎昊按著皇子排次,卻是最大了。
而承郡王因為被過繼了出去,卻是排到了齊郡王的後面。
表面上看家宴十分的和諧。
大家伙有說有笑的。
柳元卿也一改往日,小鳥依人般的,認真吃著黎昊為她布的菜。
全沒有看到,席間看向她的,那一雙雙嫉妒的雙眼。
黎落過了年就十九了。
可是皇上仍沒有為她賜婚的意思。
黎落不知道她到底哪里錯了。
她是公主。
只要皇上不肯,她再急,卻也只能干干的等著。
瞅著柳元卿那被捧在手心,讓黎落如何不嫉妒。
可是,承郡王卻若有所思地瞅著黎豐舒邊上,空著的位置,若有所思。
尤王妃沒來,因為懷孕了。
這個誰都知道。
依著柳元卿在楚潤娘心中的地位,今天這個時候,沒有出席。
那絕對是不正常的。
而什麼樣的不適,能這麼久都不見好?
承郡王瞅了眼,也拿著一又嫉恨的眼楮,瞅著黎昊、柳元卿的齊王,不由得便就笑了。
家宴之後,黎豐舒又說了些大家和善相處的話,便就散了。
黎昊自然是帶著柳元卿,去給錢貴妃磕頭。
怎麼說,黎昊現在是記在了錢貴妃的名下。
趙王、魏王去與楊德妃敘母子情去了。
承郡王和著齊郡王,卻是直接出宮而去。
從宮里出來的承郡王,將齊郡喊住了,笑道︰
「剛在宮里,見你也沒怎麼吃東西,昨兒他們新孝敬我幾壇換骨醪,據說極為難得,不知齊郡王可否賞臉?」
齊郡王也不是個傻的,心知承郡王定是有話要與他說。
他從宮里出來,便就是不喜瞅著黎昊和柳元卿。
想了想,便就要有意探一下,看看承郡王要與他說些什麼。
欣然應允道︰
「既是哥哥相邀,定不敢推辭。」
而蘇賢妃,本是以為,齊郡王此次入宮,會到她哪兒坐會兒的。
此時見齊郡王與她說了幾句話,便就走了。
心下也頗有些生氣。
又瞅著黎落那滿臉的失落,心下更是難受了。
趁著沒人,蘇賢妃少不得安慰黎落道︰
「皇上遲遲沒有給你賜婚,定是另有打算。你放心好了,定不會誤了你的花信的。」
現如今,黎落如何肯信蘇賢妃的話?
外人看著蘇賢妃現在打理後宮,鮮花著錦一般的日子。
黎落卻是知道的。
不由得冷冷地說道︰
「父皇有多久沒來母妃這里了?別人不知道,難不成女兒還不知道?現在想來,就是母妃想為我和七哥說話,也是不能夠的了。」
被女兒直接點了出來,蘇賢妃多少有些氣悶。
有些話,本不應該與女兒說。
蘇賢妃大概是太過郁悶了,實在忍不住說道︰
「尤王妃有了,皇上這是心思又活了。這是想著讓皇後老蚌懷珠呢。」
皇上懷不懷得上,就是懷上了,生下來是男是女還不一定。
黎落根本就不關心這個。
現在她一心想的便就是嫁人。
皇家公主,她現在是年紀最大的了。
黎落忍不住說道︰
「娘娘與我說這個有什麼用?現在母妃見不到皇上,若是有機會見到皇後娘娘,與皇後提一下女兒的婚事吧。」
蘇賢妃恨女兒目光短淺,也只得安慰道︰
「你也別急,明兒我讓人將你兄長喊進宮來,先給你相看相看幾個合適的。」
瞅了眼女兒,蘇賢妃終是沒說,看看嫁哪一個,能給齊王帶來助力。
怕黎落炸毛。
不過黎落也沒急上許久。
因為在柳元卿回門之後,京城便就出了一件大事。
而這件事,將黎豐舒氣了個吐血。
黎豐舒怕他的兒子們,再做出什麼別的事來,便就草草的將到婚齡的子女,全部賜了婚。
雖然說過年,過了十五,便就算過完年了。
但京城里,因為過年時,全是各家近親之間宴請。
而真正宴客,卻是要等到過了十五的。
也許是蘇家看著齊郡王和黎落一直未婚,所以著急了。
隨便尋了個名目,辦了場宴會。
做為蘇家的外孫、外孫女兒,自然是要去的。
蘇家也請了柳元卿和黎昊。
不過柳元卿懶得奉承他們,連個借口都沒有尋,直接就讓人回了送帖子的,說她不去。
而就在那一天,木素素不小心弄髒了衣服,被丫頭引著去內院換衣服。
結果被喝多了的齊郡王給撞見了。
木素素大驚之下,便就喊叫了出來。
驚動了一邊上來做客的小娘子們。
這一下子便就全都看見了。
鬧出這事來,木素素當時便就喊著要自殺。
大家伙攔著。
齊郡王當天便就直接進宮請罪,並與皇上提出求娶木素素。
柳元卿听了,呆了好半晌,說道︰
「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就不能做得好看一點兒?可見這齊王也是個傻的。竟將皇上當成了笨蛋不成?」
黎昊冷哼,說道︰
「幸好你沒去,要不然這種事,一準想著算計著你來成事,才真是惡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