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夫妻之間,將來誰听誰的,婚前一個階段。
而婚後一年,則是另一個階段。
若是這兩個階段,全將男人降服住了。
那麼,這女人在夫家,便就算是站穩了腳根了。
這婚前,她女兒算是完勝。
就不知道婚後如何了。
既然連嫁妝也不用備,柳府這邊,便就更是沒什麼事了。
楚儀信又問柳元卿,她私庫里那些個好東西怎麼辦。
柳元卿很是自然地說道︰
「那些全是我的,自然是還留在天邑小府了。難不成娘想讓我帶到奉親王府去?再說也沒地兒放。明兒我跟大哥哥過得好了,就搬安慶王府去。」
楚儀信一听,這話里有話。
便就問道︰
「那要過不好呢?」
柳元卿極自然地說道︰
「自然是要和離了,問皇上要了長公主府來住,搬到我的長公主府去的。」
楚儀信听了,忍不住就拍打柳元卿道︰
「你這孩子,說話越發的沒個把門的。什麼話,拿起來就說?這才要成親,就說這個?誰成親不想好好過?」
柳元卿不由得想起了黎陽來。
人經歷過了,多少都會留下些痕跡。
柳元卿慢悠悠說道︰
「誰都想著好來著,便就不做壞的打算。可這世上的事,哪個都好?就像我從前,是絕不會想到黎陽會做出那種事的,才會突然發現,然後氣瘋了。」
現在想想,她也是傻。
楚儀信勸道︰
「要真說起來,還要謝謝他呢,要不然你怎麼能嫁給安慶?你瞧瞧你現在,不比嫁個世子好多了?」
說到這兒,楚儀信不由得笑道︰
「當初你與奉世子訂婚,我和你爹還以為,再沒有比這親事好的了。卻沒想到,果然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現在看來,安慶可不比奉世子好太多了?」
听母親如此說,柳元卿笑眼彎彎地道︰
「這足以說明,女兒是個天生好命的。」
瞅著女兒那因為有十分自信,而臉上閃著輝光,閃得楚儀信眯了眯眼楮。
果然有男人寵著,這女人的自信便就蹭蹭往上漲。
更何況像柳元卿這種,天生帶著迷一般自信的人。
現在更是自信爆棚了。
只是柳元卿雖然滿嘴說著不讓準備嫁妝。
再說柳元卿的好東西又多。
但楚儀信到底還是偷偷地給柳元卿準備了許多,讓人將柳元卿的私庫開了,背著柳元卿放了進去。
也算是一片愛女之心了。
柳成展自然拿出自己的私房錢,也為柳元卿備了些,交給了楚儀信。
奉親王府那邊,可就算得上手忙腳亂了。
兩個女主人全都有了身孕。
皇上也考慮到這一點,從宮里將郭整派了出來,然後又著禮部的人過來幫忙。
工部的人,從皇家內庫里撥銀子,收拾黎昊的新房。
黎豐舒感激黎昊,再說明著重用黎昊,所以可著勁的給黎昊收拾。
就差將整個奉親王府給重新收拾了。
一時間,皇宮內院的奇石異物,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奉親王府搬。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奉親王要娶親呢。
尤王妃覺得有些頭疼。
柳元卿這個兒媳婦,從一開始,她就沒有看好過。
這兜兜轉轉的,竟到底她還是要喝上柳元卿的媳婦茶。
不過奉親王倒是十分的高興。
覺得這也是拉近感情的一種方式。
畢竟他跟皇上是親兄弟。
但到了黎陽這兒,將來再跟下一任皇上,便就是堂兄弟。
這親就是這樣,一層一層,最終差沒了。
但黎昊卻又不一樣。
就是將來皇帝換人做了,卻是與黎昊是親兄弟。
黎昊是親王。
柳元卿是親王妃加長公主,與尤王妃多處處感情。
也許將來能用得上。
現在就是不為黎陽打算,卻還有個孩子巴巴的要出來呢。
奉親王不由得勸道︰
「要我說這可是好事,這其實的關竅,不用我說,你應該也是懂得。世子用不著咱們,你肚子里的呢?不管是男是女,將來指不定就用著安慶和天邑兩個了。」
怕尤王妃一時轉不過彎來。
畢竟尤王妃對柳元卿的意見,也不是一天養成的。
奉親王忍不住就又多說了些道︰
「咱們兩個老了,本以為咱們就二郎一個孩子,卻沒想到這又來了一個。不是我這當爹的埋汰自己的親兒子,二郎……」
瞅了眼老妻,奉親王嘆道︰
「二郎應該不是個有擔當的,將來你肚子里這個,少不得要指著大郎。」
對于奉親王的話,雖然黎陽是尤王妃的親兒子。
這一年的變故來看,尤王妃也不得不承認。
奉親王的話是對的。
黎陽果然是個沒有擔當的。
奉親王說道︰
「你也看出來了,皇上現在越發的重用大郎了。大郎將來怎麼樣,咱們誰也說不準。你趁著現在,多與天邑處處感情。總歸吃不了虧。」
尤王妃少不得說道︰
「我知道了,王爺放心,我雖然是無知的婦人,出身也不高。但這點還是看得出來的。天邑明兒嫁進來了,我決不會拿出婆婆的款來,只拿她當成女兒疼就是了。」
奉親王听了,才放下心來。
尤王妃身子不方便,奉親王少不得親自出面,跟著郭整、禮部的人,打點黎昊的婚事。
只是這樣一樣,黎陽卻是心里更加的不平衡起來。
可再不平衡,也擋不住黎昊如日中天一般。
到底還是親兒子。
奉親王曾將話說得直白地,提點過黎陽幾回。
卻不想奉親王越說,黎陽越發的不服氣。
奉親王怕事得其反。
最後也只得遺憾地做罷了。
但令奉親王沒有想到的是,他拿著那滿是失望的眼光,看向黎陽。
卻是深深的刺痛了黎陽。
也讓黎陽越發的不安,擔心尤王妃肚子里的是個男孩兒。
黎昊自然不管這些,安安心心的準備著,當他的新郎官。
一想到很快,便就能將柳元卿娶到家里。
那眉稍眼角都掛著喜氣。
黎豐舒因著楚潤娘有了,眉稍眼角,也掛著喜氣。
于是,這爺倆個在朝堂之上,這一副模樣,閃得大臣們全都睜不開眼里。
也多少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