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自動將那些個他自認為不好的,從心里加以處理。
最終塑造出了,他心里的楚皇後。
再將這兩人加以重疊。
所以,在黎豐舒的眼里,他的皇後是最好的,最溫柔善良的。
便就是他的皇後去害別人了,事實擺在他的面前,他也會從心里給出各種理由,為他的皇後開月兌。
總之一句話,被皇後害,肯定是你不好。
不是他的皇後不好。
反正,誰要是沒活夠,跑去跟黎豐舒揭發楚皇後的真面目。
估計黎豐舒準會殺人滅口。
而黎豐舒讓人將柳元卿接入宮,也不是沒有這一層意思。
若是楚皇後做得過份了,那麼,一準是柳元卿攛掇的。
他的皇後,肯定不是心狠的一個。
得帝寵,便就有被皇帝利用的覺悟。
待楚王出完殯之後,柳元卿也入了宮。
楚潤娘便就開始著手處理周淑妃。
對于害自己流產的人,楚潤娘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但是,一棒子打死,卻也就無趣了。
這娘倆個踫到一起。
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溫溫柔柔。
一個看起來張牙舞爪。
卻出奇的一致。
楚潤娘先是以周淑妃不孝悌為由,奪了她淑妃的封位。
但楚潤娘卻沒將周氏送進冷宮。
而是將周氏降為了宮女。
而且還是灑掃宮院的宮女。
瘋不是理由。
瘋了卻也可以干活。
宮人有許多辦法,讓一個什麼也不肯干的人,老實干活。
周氏想找到楚潤娘,質問楚潤娘。
她即使犯了罪,也是曾經侍候過皇上的。
哪有皇妃成宮女的?
冷宮呢?
幽禁呢?
雖然同在宮里。
周氏想見楚潤娘倒也方便了。
楚潤娘上哪兒去,周氏便就會遠遠的看到。
可是,她卻再也到不了皇後的跟前了。
只要遠遠看個影子,她都要跪到地上跪著。
而楚潤娘也不與她說話。
周淑妃以為,楚潤娘會將她喊到千秋宮里,質問她。
可是沒有,楚潤娘處理完她。
就好像忘記了,宮里曾經有過一個周淑妃似的。
也不知是不是周淑妃多心。
往年上,楚潤娘在宮里,並不怎麼到處走動。
但自她做了灑掃宮女之後發現,楚潤娘和著柳元卿,一天都能出來好幾次。
也不知道去干什麼。
總之,周氏掃著掃著就要跪地上。
天越來越冷了。
周氏又一慣養尊處優,又失了兒子。
雖然難受。
但周氏好像是真應了那句知,有享不來的福,卻沒有造不來的罪。
她竟然連個風寒都沒有。
只是瘦了。
這還都可以忍。
但是另幾個灑掃的宮女,將活計全都給周氏干,而她們則湊在一起說話。
偏偏就在她不遠處。
使得她听她們說話,十分的清楚。
一個說道︰
「你們听說了嗎?咱們皇後先前原來是中毒了,所以一直沒有孩子。現在毒清干淨了,正四處的拜佛求子呢。」
這個周氏先就已經知道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周氏心下便就是一痛。
但仍是無情地想,五十多了,能懷上,生也能要了命。
這時,另一個宮女好像很是嬌羞地說道︰
「唉呀,我听說,皇上一直未再去其他宮里,一直專寵皇後呢。」
說完,幾個人十分曖昧地笑了。
笑夠了,一個又說道︰
「可是皇後就是有了,生的時候,再有什麼危險。」
一直在邊上不出聲的宮女笑道︰
「這你們就不用擔心了。皇上那樣寵愛皇後,自然不希望皇後有事。我听說,安慶王爺請了個神醫來,每日給皇後娘娘看脈,說是能保皇後娘娘安然生產。」
這時候,一個宮女瞅著周氏,嘲諷地說道︰
「有的人啊,兩眼被屎糊住了,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生下兒子又怎麼樣?養到成年,不也照樣死了?」
這一下子算是戳到了周氏的痛處。
她終是忍無可忍,拿著掃帚,但就去找剛說話的那個宮女。
邊上的人拉偏架。
周氏被打了個烏眼青。
管事太監過來,卻又不由分說的,將周氏責罰了。
先前黎豐舒見周氏時,周氏在裝瘋。
待到後來,周氏卻沒再提,絕子藥不是她下的。
極有可能是蘇賢妃下的。
周氏現在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對不起她,所以,她憋著勁,想看著蘇賢妃和著楚潤娘好。
在周氏的眼里,即使楚潤娘生出兒子來,也太小了。
而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現在就只有齊郡王了。
周氏在等,她要等著楚潤娘信了她那好表妹,然後齊郡王登上大位。
到時她再將那秘密說出來。
周氏簡直都已經看到了那一天似的。
可是,灑掃的活計,卻被收了回去。
楚潤娘大概是看周氏看夠了。
一道懿旨,說得十分的含糊其辭。
將周氏嚇了個半死。
說讓周氏,效仿漢戚夫人故事。
周氏想到的,便就是戚夫人被去了四肢,毒啞了,做成人彘,扔廁所里。
然後「啊」地大叫一聲,便就暈了過去。
周氏想活下來,看著楚潤娘和柳元卿下場悲慘。
可不是為了讓楚潤娘做成人彘的。
她後悔當初怎麼沒去死了。
可事實是她想多了。
楚潤娘若是有呂雉那兩下子,當年就不會著了她們的道。
說是戚夫人故事。
不過是讓周氏去舂米。
可能是先前想得太過慘烈。
然後當听聞只是讓自己舂米之後,周氏竟然臉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
當傳旨的秦嬤嬤和孫嬤嬤回來,將周氏的反應學給楚潤娘和柳元卿听之後。
這娘兩個,百思不得其解。
最終,楚潤娘和柳元卿覺得,周氏可能這回真的瘋了。
再說解了恨之後,楚潤娘也懶得再理會周氏。
于是淡淡說道︰
「既然她喜歡舂米,以後就讓她在永巷里,不用出來了。她的事,也不用再報給我了。隨她自生自滅吧。」
秦嬤嬤和孫嬤嬤答應了聲,便就退了出去。
不過柳元卿很開心。
楚潤娘既然不再難為周氏,就說明將以前的事放下了。
恨是因為在意。
雖然說楚潤娘現在有恨人的資本。
但心里恨著人,自己過得也不會舒心了。
卻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