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也是傻,竟然沒有瞅出來,黎陽竟然是個這種人。
與黎昊一比,柳元卿現在覺得黎陽簡直就是一個,半分本事沒有,卻又自視甚高的二世祖。
秋高氣爽,正適合在外面溜達。
兩個人順著內院往花園子里走,遠遠的,便就听到了一堆男女說笑的聲音。
柳元卿和著何惠柔走進去,就見黎陽、黎昊全在。
還有別家的小公子、姑娘。
有些柳元卿認得,有些柳元卿不認得。
黎陽已經結婚了,上來與他搭話的姑娘倒是不多。
黎昊現在可是京上大熱的女婿人選。
二十一歲的親王,除了皇帝的兒子們,也就黎昊了。
能不搶手?
在黎昊的面前,世子什麼的,哪個能與他相比?
安慶親王的宅子現在也開始動工,那規模,看個輪廓,也小不了。
更何況嫁過去,上沒有公婆,下沒有小姑子搗亂。
而且黎昊還是京上出了名的沒有侍妾。
簡直不能再好了。
所以就見黎昊的周圍,圍了一圈的小姑娘,一個個嘰嘰喳喳地搶著與黎昊說話。
別說未婚的男子吃味,就是黎陽見了,也是全程黑臉。
然後黎陽見何惠柔跟著柳元卿一起過來,不覺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過何惠柔可不管黎陽,一點兒都不以為意。
見了眼前的情景,柳元卿也不知道怎麼的,從心底生出不高興了。
眾人有給柳元卿見禮的,有與柳元卿打招呼的。
柳元卿仰著個小腦袋,趾高氣揚地走到了黎昊的跟前,將他身邊的小花全數擠開,笑著說道︰
「大哥哥幾時來的?怎麼不進去找我?」
說著話,柳元卿便伸手去拉黎昊的胳膊。
黎昊笑了,說道︰
「今天你哥哥娶親,你肯定是要招呼客人,我與王爺、王妃一起琮來,便就沒去打擾。我們在等著新娘子來呢,屋里人多,就來這轉轉。」
邊上的小姑娘覺得柳元卿實在是讓人討厭。
不過別說這柳府上,就是整個大商,姑娘里,能高貴過柳元卿的,也沒有了。
皇女才是公主。
而皇帝的姐妹,夠得上封長公主的,又都出嫁了。
雖然出現在這里的都是貴女。
可又怎麼樣?
她們心里覺得,柳元卿跟黎陽訂過親。
那麼就應該與黎昊遠著些,避嫌。
以前與黎陽有婚約時,沒見她與黎昊多說過幾句話。
現在黎昊被封為安慶親王了,就又靠上來了。
一眾小姑娘,對于柳元卿的行為,很是不恥。
柳元卿可不管那些,拉著黎昊說話。
黎昊也有日子沒見著柳元卿,說實話,心下也頗為想念。
只是當著眾人的面,不好表達出來而已。
柳元卿與何惠柔一同在園子門口出現的時候,黎昊便就覺得眼前一亮。
只是雖然穿著打扮很淑女,離了她娘的眼皮子,便就又變回了原來的柳元卿。
拉著黎昊,像只小鳥一樣,喳喳個沒完。
黎陽瞅著何惠柔,再瞅柳元卿,然後又將自己家里那倆個,與柳元卿做比較。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所有人,無論是氣質還外貌行為,都遠不如柳元卿。
他當初怎麼會覺得柳菲莫好呢?
可惜柳元卿是一慣的,對于不想理的人,連招呼都懶得打的。
所以,看都沒有看黎陽一眼。
只不過,黎陽又想多了。
他以為柳元卿是故意氣他。
于是,他端起笑臉,對著何惠柔少有的,極溫柔地說道︰
「你怎麼也過來了?你是雙身子的人,再不小心磕了踫了的。過來坐。」
說著話,上前扶著何惠柔,往亭子里走。
就在何惠柔要坐下時,黎陽竟然拿了帕子,給何惠柔墊上了。
何惠柔意味不明地瞅了眼柳元卿,卻沒有說什麼。
他想要在人前裝恩愛,何惠柔倒也不會排斥。
反正是雙得利的事。
似說去,她的夫君對她體貼入微,總比說對她不管不顧要好听。
至于真心與否,何惠柔早就不在乎了。
然而,黎陽做這些,柳元卿卻是連瞅都沒往那邊瞅一眼。
她的眼楮,除了盯著黎昊之外,便就是黎昊身邊的小姑娘了。
什麼首輔家的孫女兒、閣老家的佷孫的。
柳元卿一個一個的逐一看過去,心里在衡量著,這些小姑娘對黎昊打得是什麼主意。
然後卻又開始嗔怪起黎昊來了。
既然喜歡她,為什麼不與她說呢?
其實她都已經準備好了啊,只要他說,她一準答應啊。
可是黎昊就是不說,太討厭了。
黎昊哪里知道柳元卿心里想什麼?
見她的小臉陰晴不定的,笑問道︰
「怎麼又不高興了?可是嫌這兒人多,吵得慌?還是累著了?要不我陪你去別處走走,休息一下?」
柳元卿一听,便就又高興起來,拉住黎昊的胳膊,沖著周圍一眾的小姑娘一仰頭,道︰
「好啊好啊,咱們去別處走走吧。這里人太多了,吵得我頭疼。」
邊上首輔的孫女兒,大概覺得她身份比一般姑娘高,見黎昊要走,急忙伸手也要拉黎昊,說道︰
「大哥哥要走?剛大哥哥不是答應要帶妹妹在園子里轉轉?」
柳元卿行動非常的迅速,一下便就將那姑娘的咸豬手給拍走,說道︰
「你干嘛動手動腳的?還有,你什麼身份,干嘛管我大哥哥也喊大哥哥?你也配?」
小姑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瞅著黎昊說道︰
「大哥哥……」
柳元卿松開黎昊,臉上有些薄怒地也瞪著黎昊。
吃醋了?
黎昊見了,不覺嘴便就微微翹了翹。
然後對那小姑娘正色說道︰
「這位姑娘,你剛才與本王說,本王並未答應你。還有,我是皇上親封的安慶親王,你是首輔之孫,咱們並無親舊,所以請自重。」
當著一眾人的面,被落了面子。
那小姑娘一下子便就哭了。
柳元卿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你是來參加別人的婚禮的,你這樣是不是要尋我家的晦氣?」
這一下子,那小姑娘更掛不住勁,捂著臉便就要跑。
黎陽總在外面行走,所以對于小姑娘說不上多熟,但最起碼也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