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心下小算盤便就飛快的打了起來。
他直覺得,柳元卿這也是個機會。
于是,蕭照笑著說道︰
「殿下誤會了,臣自不會讓兵卒進去為殿下的姨娘尋東西,刑部里還是有幾個供使喚的婦人,臣讓人去喊幾個人來,幫著殿下去尋找。」
刑部也有女犯,所以有女供職很正常。
這一點,周挺他們就沒有法子了。
所以說,還是蕭照反應快,立時便就想到,可以借著柳元卿的幌子,派人單獨進里面搜尋一番。
周挺听了之後,卻是在心底暗恨。
巡城使里,可沒有女職供。
只不過,柳元卿又哪會听了蕭照的話?
更何況,柳元卿也是打著幌子來的,他們要尋得,其實根本就是一個人。
只不過蕭照、周挺不知道而已。
柳元卿懶得再跟他們墨跡,抬步直接便就往淨塵庵里走。
守著門的兵卒,誰家的都有。
但沒一個敢出手攔著的。
蕭照和著周挺一見,心下卻就慌了,這時候,他們才隱隱覺得,有些不勸勁。
可是,柳元卿已經進到了淨塵庵里。
淨塵庵本來香火旺盛,里面全是青石頭鋪路。
但由于失火,用水滅火,所以,此時地面上全是水,十分的滑。
十一娘扶著柳元卿,小聲說道︰
「殿下小心,仔細摔著,也小心些鞋別再濕了。」
里面來回有巡邏的兵丁,見了柳元卿,紛紛地跪下。
蕭照和著周挺,都派了親信出來,一路上跟著柳元卿。
柳元卿覺得有意思。
她若是真的將人找著了,難不成,他們還能從她手里奪走?
站在了淨塵庵了院子里,柳元卿左右地瞅了瞅,看到了一處七層高塔。
柳元卿對十一娘道︰
「咱們上到樓上瞅瞅。」
有女尼過來,跪到了柳元卿的跟前,說道︰
「施主請慎行,那浮屠是供奉佛主舍利的地方,俗家子弟不得入內。」
柳元卿本不可想理會,想了想,仍是停了腳笑道︰
「那他們就沒進去搜尋?」
那女尼說道︰
「官爺們已經搜尋過了,佛祖安寧,不可總被打擾。所以小尼斗膽,請女施主留步。」
跟著柳元卿一起的張臣說道︰
「臣親自搜的,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越是這種不讓人隨便進的地方,這時候,越引得別人懷疑。
柳元卿听了張臣的話後,無所謂地笑道︰
「我不過是看它高,想要站上面看一看淨塵庵的全景而已。既然不讓去,那就算了。」
跪著的女尼連聲念阿彌陀佛,道︰
「老尼謝施主體諒。」
柳元卿難得好脾氣地問道︰
「起來說話吧,你是這兒的主持?」
那女尼說道︰
「老尼法號歸塵,並非主持,是這的護法。」
這庵堂叫淨塵,眼前這個女尼也就六十左右歲,法號竟然是歸塵。
看來她的輩份在庵堂里,算是十分高的了。
只怕是哪任的關門弟子,就是主持,也不見得高過歸塵師太。
柳元卿了然,說道︰
「對于庵堂我也沒少去,我也不怎麼稀奇。既然來了,雖然燒成這樣,本宮還是想到處走一走。淨塵庵規模不小,本宮想看看你們老尼寂滅的地方。這總不會沖撞了佛祖吧?」
歸塵笑道︰
「只要女施主不害怕,這倒無所謂。只是陰森森的,並無可看頭。」
柳元卿嘴角掛著笑。
只是張臣卻是心下一動。
似乎他們都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他們將精力全放到了,淨塵庵的禁地上。
女尼寂滅,是放到一個做好的圍牆里,然後將口封上。
無論是庵堂還是廟宇,都是地宮發達。
如果那個女人在某個寂滅塔里,難怪他們將淨塵庵里外翻了個底朝天,卻仍是沒見到那個女人的身影。
想到這兒,張臣給他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人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歸塵領著柳元卿,一路往淨塵庵的北面走。
寂滅塔園,是個單獨的院子,有矮牆圍著。
但是,從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見里面,一個一個的寂滅塔散在里面。
歸塵領著柳元卿往里走,笑道︰
「平時這兒有人守著,外人也是輕易不讓進來。現在人都出去了。主持求了官爺,才讓老尼守在這兒,照看著佛祖。」
一想到這里,每個塔里面,若許就有一個靈魂。
柳元卿自然便就笑不出來。
瞅著塔不少,于是問道︰
「所有尼姑老了,都送這里來?」
歸塵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說道︰
「只有得道的高尼,才可入內。」
站到了一處塔哪,歸塵十分虔誠地合十,念了一段經文。然後笑沖著柳元卿說道︰
「此處是埋老尼師傅的地方。」
柳元卿仔細瞅了一眼那塔,與別處的沒有什麼區別。
笑了笑,柳元卿說道︰
「本宮听說,得道高僧,寂滅之後,多年肉身不壞。不若就將這塔打開,讓本宮瞅瞅可好?」
歸塵沒有想到柳元卿會突然這麼說,臉色都變了,普通一下跪到了柳元卿腳邊上,說道︰
「長公主殿下開恩,萬萬使不得啊。」
柳元卿沒再瞅那女尼,因為她要做什麼,別說女尼,便就是周挺,也得挺著。
蕭照也得看著。
然而就在這時候,有人打這寂滅園里過來,在張臣耳邊耳語了幾句。
柳元卿看時,別人不認得,但她認得。
那是跟著黎昊的容一。
張臣聞言,笑看了眼歸塵,然後過到了柳元卿的跟前,低低地聲音說道︰
「大公子讓人過來說,讓殿下準備著,已經找著了。」
柳元卿愣住了,說道︰
「我還以為在這里,原來不是啊?看來我還是不如他們。」
沒想到張臣笑道︰
「就在這里,這底下是空的。剛咱們進來,大公子躲開了。臣這就讓人收拾這里。」
這時候,黎昊不宜出面,畢竟中間還關著奉親王。
歸塵面如死灰。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了底,讓柳元卿察覺。
張臣讓人拿了凳子來,讓柳元卿在樹蔭底下坐著。
然後他便就指揮著人,順著那寂滅塔找門,很快的,便就尋著了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