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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軌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誠惶誠恐地彎身對著車廂說道︰

「小人失職,使得瘋馬橫行巷里,驚擾了長公主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一直等在一邊,就等著英雄救美的秦王,見馬被人給制住了,恨得牙根直。

周家起家于巡城使。

秦王認得這個張軌,是周貴妃的外甥。

周家、他的二弟楚王,竟然敢壞了他的事?

秦王瞅了眼柳元卿的馬車,就好像車里沒人一般,外面這樣大的動靜,柳元卿竟然連問都沒有問一聲,更別提會掀簾子看一眼了。

本來,秦王等在蕭家就好。

這就是人越急越會出亂子,本來,秦王對于求娶柳元卿的事,並沒有那麼的勢在必得。

但是,自出了死囚的事後,皇上雖然著令張臣調查,只是罵了秦王一頓,並沒有過多的責罰秦王。

可是皇上越是放著秦王不理,秦王自己便就越想越多。

在戰戰兢兢過了些時候,見皇上並沒有責罰他的意思之後,他反而更家的不放心起來。

于是,秦王便就去與舅舅蕭照商量。

雖然說天心難測!

但自家的孩子卻是可比的。

蕭照對于嫡子管教甚嚴,稍犯小錯,便就是會斥責一番,輕的話,也是被他喊到跟前,痛罵一頓,重了,可就要請家法了。

但是對于庶子,卻就沒有那麼上心。

只要不是大過失,一般都會輕輕揭過。

畢竟承家繼業的是嫡子。

庶子只要不造反,將來分家出府,好壞就全憑自己了。

死了秋獵刺客這種大事,皇上竟然只是罵了秦王一頓,便就對秦王不聞不問,也不責罰。

蕭照和著秦王,都想到了,也許皇上從沒想過立秦王為太子。

從沒有覺得秦王可堪大任。

這一下子,秦王對柳元卿從可有可無,就變成了一定要娶。

秦王覺得,如果皇上不看好他,那他可就要為自己好好的謀劃一番了。

蕭照對他,並不可能實心實意。

因為若皇上果然不按著長幼來立太子,那麼,他的一母弟弟韓王,也是蕭照可能扶持的。

蕭照沉穩,為官多年,遇事處變不驚,也是練出來了。

自然不會像秦王一般,之前想得太過美好,踫到一點點的挫折,便就失了分寸。

蕭照勸秦王稍安勿躁,先觀查一下再說。

瞅著自己的舅舅那不急不躁的模樣,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秦王,便就多想了。

蕭照可不就一個皇子外甥,除去他這個大皇子外,韓王也是蕭照嫡親的外甥。

秦王冷哼著想起來,蕭照曾經勸過他,讓他退讓,叫韓王迎娶柳元卿。

這樣的話,勝算更大些。

那時候,秦王十分相信自己的皇長子的身份地位,所以並沒有將蕭照的話放在心里。

還覺得蕭照的話頗有幾分道理,與其讓柳元卿嫁結別的年紀相當的皇子。

還不如嫁給他親弟弟韓王。

但現在,秦王卻覺得,蕭照這是在做兩手準備。

萬一皇上棄了他,蕭家還可以轉而去大力的支持韓王。

也就是說,現在在通往龍椅的路上,第一個首要的敵人,也許就是他的同母弟韓王。

秦王這時候倒是沉得住氣,一面虛應著蕭照的話,一面卻打起自己的小算盤來。

柳元卿,要是嫁皇子的話,便就一定得是他。

可是,以前的時候,秦王與柳元卿便就不是十分的熟。

柳元卿被楚潤娘養在宮里,從不放她與他們皇子玩的。

更何況柳元卿那時還有婚約在身。

秦王也時常給柳元卿送東西,但那不過是為了討皇後楚潤娘的歡心,應景送些場面上的禮。

卻是從沒有用過心思的。

蕭家的宴會,不單秦王會去,韓王也會去。

一想到柳元卿以前總是吵著說什麼,不會選有妾的丈夫,秦王就恨不得將自己那兩個側妃給掐死算了。

秦王身邊也有那麼個把人,在秦王跟前充個謀士。

放著自己的親娘舅不去相信,然後由蕭照又想到了他母親也不光他一個兒子。

于是秦王頓時誰都不再相信,便就去尋了自己的那幫子謀士商量。

其實但凡長個腦袋的,都會勸秦王稍安勿躁。

現在皇上還看不出寵誰,對幾個成年的兒子也都一視同仁。

更何況皇上現在身體硬朗,奪嫡也不在這一時。

再說了,出頭的椽子先爛,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一般人都懂。

秦王做為庶長子,已經夠釓眼的了。

可是,秦王如何听得進勸?

他現在滿眼便就是自己的不足,還有別人的長處來。

更種擔心。

更有那看秦王臉色行事的,便就順著秦王的意思說話。

耿直的謀士便就大聲抗議。

于是,很快的,他們自己便就亂糟糟地吵成了一團。

秦王被他們吵得煩躁,便就想起了以前看的戲文子,什麼英雄救美。

也不再找謀士們商量,自己行動起來。

自認為極好的事,被人給破壞了,秦王的臉色,自然不怎麼好看。

他騎著馬從偏里出來,冷冷地瞅著張軌道︰

「的確是你失職,這青天白日的,竟然有瘋馬胡沖亂撞,要是驚了天邑怎麼辦?來人,給我拿下送刑部大牢。」

這是怪罪張軌壞了他的好事,沒事亂撒氣。

秦王身後跟著的侍衛便就要動手。

張軌卻是不緊不慢地說道︰

「臣參見秦王,秦王千歲。臣知自己罪該萬死,但秦王容臣查出,瘋馬是誰家里的,臣自當去刑部伏罪。」

秦王的侍衛已經將張軌拿下了。

可是張軌也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跟隨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明升、趕車人都已經下車,給秦王行禮。

秦王也知明升是皇後跟前的大太監,面子總要給的,緊忙對著明升說了句免禮。

而小車上的周嬤嬤、離心、離喜再怎麼說,也是女眷,只要不是什麼大事,倒也不用出來。

所以此時,仍是坐在車里,听著外面的動靜。

對于秦王如此的做派,柳元卿冷笑了聲,附在十一娘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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