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柳敬安將黎陽打了的事,被人報給了皇上、皇後。
奉親王、尤王妃、柳成展和楚儀信四個立時全都站了起來,瞅著皇帝黎豐舒,就等著黎豐舒說一句過去看看,他們也好敢緊將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拉來。
而這四個人站了起來,楚家人和著四妃的娘家人也全都站了起來。
只皇上和皇後坐著。
可就見黎豐舒並不著急,不緊不慢地問道︰
「哦?敬安和奉世子的了起來?園子里人應該不少,其他人呢?就看著他倆個打?」
大太監郭整連忙回道︰
「幾位王爺倒是在邊上喊著,不讓他們打,只是沒人听。楚家兄弟和奉大公子還有柳大公子在拉架,只是拉不開。」
黎宋介一听說黎昊在拉架,心稍稍放下。
柳成展听了之後,也放下心來。
心里都想,萬幸有這些人在,這兩個人,不至于打到一起去。
黎豐舒將這兩人的反應看到眼里,不覺得就是一笑。
楚潤娘可不關心這些,她只急急地問道︰
「元卿呢?元卿怎麼樣了?是不是奉世子說了什麼不中听的話?安哥雖然性子急躁了些,但還是個講理的好孩子。奉世子是不是對元卿說了什麼話?」
郭整低著頭,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
「回皇後娘娘話,奴婢也是听人報的,並沒親眼看見。听得說天邑長公主娘娘眼楮紅了,似是哭過。听小太監說,昊公子送了萬金公主一只小兔子玩意,天邑長公主娘娘見了喜歡,便也管著昊公子要。然後……然後……」
楚潤娘瞅了眼黎豐舒,問道︰
「然後怎麼樣了?奉世子是不是說了什麼不中听的話?說,本宮倒要听听,奉世子還能說出什麼來。」
一想到柳家兄弟兩個,再加上楚家兄弟,尤王妃萬分擔心黎陽吃虧。
想過去看看。
可惜皇帝、皇後不急,所以也只得忍著。
倒也沒有仔細地听郭整的話。
可是奉親王此時,卻是急得汗都出來了。
他一慣謹小慎微,信守著同苦不好同甘的原則,所以一點兒都不敢在自家皇兄面前,拿從龍之功自居。
可是黎陽這是想要氣死他。
皇上當年能將相當于皇後養女的天邑,賜婚給黎陽,那是天大的恩賜。
是變相的一種賞賜。
奉親王將來到了黎陽這兒,不會降等襲爵。
那是皇帝明晃晃告訴世人,聖寵不倦。
可是他竟然就從二上給退了婚不說,竟然還敢跟著柳菲莫鬧那麼一出。
對于自己的皇帝兄長,奉親王不可謂不了解。
若是將你喊到宮里垂訓,說明對你還報有希望。
可是,退婚這麼大的事,皇上都沒有通知他,也未對黎陽多加斥責,便就下了聖旨。
只能說,皇上對于黎陽,非常的失望。
只怕上次救駕之功,也在皇帝心里,一並抹殺了。
若是皇上再多想想的話……
奉親王黎宋介越想越心驚,低著頭,誠惶誠恐。
一听說柳元卿哭了,楚潤娘大急。
柳元卿自小倔強,從來是流血不流淚了。
現在竟然被氣哭了?
楚潤娘狠狠瞪了眼奉親王夫人,問道︰
「你快說,奉世子說了什麼?將元卿氣哭了?」
郭整是宮里的老人,自然知道柳元卿在楚潤娘心中的地位。
現在不過是春夏交際之時,並未大熱的時候。
但郭整的汗卻已經順著後背流了。
尤王妃皺了下眉,也問道;
「你快說,我的陽兒說了什麼?你可別亂說,搬弄是非。」
敞軒里的人……
這不是明晃晃的警告?
其實,奉親王也怕黎陽,果然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知來。
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郭整瞥了眼奉親王和尤王妃,趕緊回道︰
「回皇後娘娘話,奉世子問天邑長公主娘娘,管昊大公子要毛兔子玩意,是真的喜歡還是想氣他。」
楚潤娘一听,氣得一拍桌子道︰
「大膽,我們元卿管誰要東西,喜歡什麼,關他什麼事?干嘛要氣他?」
說完,轉頭看向黎豐舒道︰
「皇上,咱們快些過去看看吧。元卿不能就這麼讓他們給欺負了。」
黎豐舒倒是不急,從萬分焦急的黎宋介、尤王妃、柳成展、楚儀信的臉上掃過,然後附在皇後耳邊,輕聲說道︰
「皇後莫急,依朕看,朕的那向個皇兒是不會向著世子的,而除去了他們,就柳家哥倆個、楚家哥仨個,就是有昊哥在,要是皇後想讓世子多挨幾下的話,咱們可以慢慢的過去。」
皇後早就想打黎陽一頓了,只是礙于身份,不好出手而已。
只是……
楚潤娘忍不住也跟著黎豐舒咬耳朵道︰
「可是元卿……」
黎豐舒笑著與楚潤娘道︰
「咱們元卿什麼時候,受過委屈?」
楚潤娘一想也是,依著柳元卿的性子,要是誰給了她委屈,定是要還回去的。
自小打架,就沒吃過虧。
帝後兩個偷偷交流之後,便就從剛听說打架的震驚中,恢復如常。
黎豐舒閑閑的繼續問道︰
「那他們現在怎麼樣了?還在打呢,還是被人拉開了?」
郭整不敢笑,皇家宴會里,有人打架,怎麼說,都不是件讓人高興的事。
所以,郭整皺著一張臉道︰
「回皇上話,還在打呢,邊上太監也近不到跟前,根本拉不開。」
黎豐舒也從少年過過,也曾住過十五子府。
而且,曾經還是個根本就不受寵的皇子。
皇子打架,周圍的人拉偏架。
再加上一堆不怕事大,看熱鬧的人。
周圍急得團團轉的太監、宮女。
想到這兒,黎豐舒不由得,就又瞅了眼奉親王。
黎宋介和柳成展听了,心下如被熱油煎過了似的,就怕自己的兒子將對方給打傷了。
見黎豐舒一點兒不著急的樣子,實在沉不住氣。
這兩個人倒是挺有默契地,一同沖著黎豐舒一揖道︰
「皇上恕罪,臣想先行告退,去看看那個孽子如何了,別再傷了柳二公子(奉世子)。」
黎豐舒看看也差不多了,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笑著安撫道︰
「奉親王、柳國公不用急,誰家少年還沒與人爭執過?就是些傷,也不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