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個見柳元卿不為所動,便就想要撲上前去,抱柳元卿的腿。
宮里的嬤嬤上來兩上,將她倆個架住了,問道︰
「不知公主打算如何處置?」
柳元卿笑道︰
「東西全部扣下,既然是出賣我所得,那就應該全是我的。她們全部發賣了。」
單指著墨雲和墨朵兩個,柳元卿道︰
「毒啞了,賣到春花巷里去,讓人盯著,接了一年客再不管。」
墨雲和墨朵一听,立時便就暈了過去。
而其余的人,則再不敢求了,雖然她們在海城公府里,都是拖家帶口的,但發賣了的下場,也總比墨雲和墨朵要好。
柳元卿看向院中的丫頭婆子,將這些人的反應自然全看在了眼里。
不是以為會比墨雲、墨朵好嗎?
柳元卿冷酷地笑了,朱唇輕啟,無情的話,輕飄飄的便就從嘴里說了出來︰
「全都給我打折了腿再拉去賣。」
先還暗自慶幸的丫頭婆子,這下全都傻了。
打折了腿再拉出去發賣了。
遭罪不說,既然要發賣了,自是沒有藥給醫治。
將來瘸腿是肯定的了。
問題是得有將來,得能熬得過這一關,有命在的情況下。
一時間,天邑小府里是哭聲震天。
柳元卿冷酷地想︰
你們還打算著就這樣被拉出去賣,再被家人買回去?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吧。出賣我的時候,就應該想清楚我是什麼人。我是平日里不打人,已經是對你好了。
宮里的人,個個如狼似虎,哪管這個?
而且在宮里練就的,便就是一個行動迅速。
幾個太監過去,拿個棍子,一下一個,一會兒的工夫,天邑府里,平日頤指氣使的婆子大丫頭,就全斷了腿。
等到海城公柳成展,柳元卿的爹听到了信,趕到的時候,那些個人的腿全都被打折了。
一個一個癱在地上,痛苦地哎呀哎呀地叫著呢。
柳成展四十七歲,年青時長得還算可以。
只是人到中年發福,挺個肚子,臉也圓了,頭頂上又謝了頂,要不是青巾包著,都能看見腦瓜皮了。就沒了人才,看著越發顯老。
柳成展進到天邑小府時,宮人正要往外拉人。
那些個丫頭婆子腿折了,正疼得鑽心,就這麼生拉硬拽的,這些個人,哭得更加的慘了。
柳成展在海城公府里,人人都讓著他,可是宮監雖然是奴才,但人家可是接近天子的。
哪里會將個海城公放到眼里?
因為此上,柳成展一見被打折腿的這些個人,全都是府上的老人,怒喝了聲︰
「都給我住手。」
可是,宮監該干嘛干嘛,全當柳成展放了個屁。
柳元卿冷冷地瞅著柳成展,道︰
「爹爹來得好快啊,怎麼自己來的,請爹來的人呢?」
柳成展面上一僵,轉而斥道︰
「還不讓他們住手?你又胡鬧什麼?這麼大了,越發的不像話。」
對于柳成展,柳元卿說不上什麼感覺來。
她自小長年住在宮里,還是上了封的實封公主。
所以,與柳成展並不親。
因為皇帝、皇後的關系,偶有回海城公府住的時候,柳成展讓著她,但對她,卻沒有對柳菲莫親近。
這一點,柳元卿從小就知道。
而且柳成展對于柳元卿的跋扈,非常的不滿意。
言語說話上,柳成展也經常帶出那麼兩句來。
其實,說不難受是假的。
柳元卿再得帝後的寵,也還是希望自己的父親也喜歡自己。
但柳元卿暗地里,曾拿自己與柳菲莫比過。
也自覺不如柳菲莫溫柔賢淑,柳元卿自認為,她這輩子是不可能像柳菲莫那樣了。
所以,也算得上是輸得心服口服。
但,不代表柳元卿是傻子。
柳菲莫搶她未婚夫的事出來了之後,柳元卿才猛然的發現,柳成展話里話外,曾經無數次的說過,她配不上黎陽。
那麼,問題來了。
在柳成展的心里,誰才能配得上這位奉親王世子?
柳元卿的心,就像數九天里的河面。
斜眼瞅著柳成展,柳元卿嗤笑道︰
「爹爹可是開玩笑呢?自己支使不動,就想讓我出聲?我是什麼?爹爹說,我以什麼身份支使他們?我是爹爹的女兒?還是公主的身份?爹爹告訴我,若我是公主的話,爹爹這麼跟我說話,就像話?」
柳成展被柳元卿的話,嗆得說不出話來。梗著脖子,對著柳元卿吹胡子瞪眼的。
柳元卿冷笑道︰
「爹爹的女兒個個不是個省心的,若管不了,爹爹還是歇歇吧。想偏心,也得有那實力才行。我知道,爹爹不敢說,打死也不敢說出來的,便就是我是被陛下、娘娘給慣壞了,對不對?」
這話說得誅心,柳成展怒道︰
「你眼看著就要成婚了,不說行善積福,還做讓人妻離子散傷陰得的事。太不像話了。」
柳元卿拿著冷冰冰的眼楮,盯著著柳成展,一字一頓道︰
「爹爹還是省著點吧,一會兒有得讓爹爹說話呢。我發賣自己的奴婢就不像話了,還有更不像話的等著呢。」
「你去了趟宮里,回畫到底是發了什麼瘋?」柳成展怒問道。
柳元卿眼瞅著丫頭婆子們,被宮人拉了出去。才極輕蔑地又瞥了眼柳成展,柳元卿道︰
「女兒今兒就做回好事,讓爹爹好好認清一下,爹爹心中的好女兒,是如何的一個好字。」
說完,不等柳成展反應,柳元卿道︰
「羞花別苑,給我掘地三尺。請留海城公。」
羞花別苑是柳菲莫的院子,離天邑小府不遠。
柳成展如何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愛女的院子,被柳元卿派人給搜了?柳成展氣得大叫道︰
「柳元卿你別太過份,你再是公主,也是我的女兒。你們給我站住,我看你們誰敢去!」
宮人們腳都沒有停下半步,徑直便就走了。
柳成展被氣得差點兒吐血,便就要跟過去。
一個宮監上前一步,攔住柳成展,笑道︰
「海城公請留步。」
「我不留你能怎麼樣?」柳成展大怒道。
那宮監依然笑著,說道︰
「那咱們不過是日後不好見面而已,也沒有什麼的。」
柳成展︰「你……」
宮監依舊笑嘻嘻的︰
「不過咱們與海城公爺,倒也不怎麼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