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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禁行令(二更)

這里已經出了合歡宗的屬地,是一個很繁茂的城池。東西買來後盡皆放在城中倉庫里,因時間緊,就沒有往宗里送。

城池上空禁止飛行,一行人下了靈舟,拿出大車等物,又放出靈寵袋里的棗紅馬,這是一種很常見的低階妖獸,乖順耐力長,商隊多用這種馬。

因為靈舟要收起來,里頭的貨物用儲物法器裝著不能被收,所以,一行人換了陸行裝備,等出了城,再換回靈舟。雖然麻煩了些,但最能節省趕路時間,也只得如此了。

廚小二忙里偷閑,明明該在炒瓜子的,也不知他從哪里扯得一面烈焰大旗,上書︰鮮天下,插在最前頭一輛車上,迎風招展。

一行人步行,趕著馬車過去,排隊。

尚在半道,忽然有個弟子小跑過來,指著牆上,低語︰「是夜師姐。」

恩?什麼夜師姐,你夜師姐不是正在這里?

「城牆上貼了一張小紙,不讓夜師姐進。」

幾人伸頭望去,還掂了掂腳。

果然,城牆不怎麼高的地方貼了一張小白紙,才兩本書大,還比不上一般告示通緝令之類的十分之一,但那紙下頭赫然紅彤彤的城主令,說明這張紙規格高,所有入城的人必須遵守執行。

夜溪側頭看了這弟子一眼,眼神不錯喲。

男弟子臉一紅,不好意思笑︰「自從煉體後,眼神突然變得十分銳利,托夜師姐福。」

喲,是視力強化了?

「能看透牆壁嗎?」

男弟子搖頭,惴惴︰「我會繼續努力的。」

夜溪一笑︰「我就是一問,沒有就沒有,你按照自己的步子來,不能強求。」

男弟子臉更紅,夜師姐好體貼,傻乎乎笑著又跑回去了。

他眼尖,看到了那張被遮擋的小紙,又看前頭的人好似沒發現,便來提醒。提醒過了,就沒他的事了。

回歸隊伍的男弟子捂著心口,什麼時候他不但能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還能給夜師姐實打實的出一次力啊。

要努力。

為了夜師姐。

小紙上內容很簡單,一邊是黑衣面具女,雖然不得真面容,但神韻頗有幾分。

「畫得不錯。」夜溪點評。

另一邊簡單一行字,說是這里不歡迎合歡宗夜溪,禁止她入內。

「發生了什麼?」繪鈺真人皺眉︰「沒听說這城池與宗門交惡啊。」

夜溪︰「人家禁的是我,不是合歡宗。」

幾人同時看向她。

夜溪輕輕一嗤,道了聲等著,就貓腰鑽進馬車。等再出來,一身石榴紅的爽利騎裝,還系了一個薄披風,臉…仍然看不見,被面具擋著了。

不過面具不再是刻著噬妖藤的暗色面具,而是一張瓖嵌了細碎紅水晶的白色面具。

「姐,你究竟有多少面具?」金鋒傳音。

夜溪模了模頭發,她把頭發全放了下來,又長又直,只用一根暗紅發繩橫過額頭束住。

「很多。」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幾爪子下去,什麼面具都做出來了。

然後夜溪的目光就直直對著已經能正常看見的城牆上的小像不挪眼了。

等到了他們,守門的修士探究的目光落在夜溪臉上還未開口,夜溪先開了口。

「她是誰?為何學著本仙子的樣子帶面具?」抱著胳膊,下巴尖尖一挑,眼角看人。

修士一愣,好跋扈刁蠻的小姐,好熟悉的做派啊。

「鮮天下?以往沒見過你們吧。」修士眯著眼打量一行人。

「你算個什麼玩意兒,有什麼資格面見本仙子。」

繪鈺真人頭痛,忙上前來偷偷遞過一個鼓鼓囊囊的小袋子,普通的布袋子,里頭塞著幾塊靈石。

「我家小姐天真單純,只是性子直了些。」在修士耳朵邊低語︰「只是跑一趟新鮮,看人家商隊好玩,你看我們的旗子都是現做的。」

修士看去,鼻子抽了抽,果然,上頭的墨汁還沒干呢。兩根手指頭往小袋子里模了模,一閃而過滿意,臉上怒意淡下來。

「你們的貨…」

繪鈺真人更加苦了臉︰「買的別人家的…高價。」

修士還有些疑惑,去看夜溪,見她還對著牆上那張紙橫看豎看。

「哎,我說你們這禁行令有意思啊,都不知道人長什麼樣兒,那個叫什麼夜溪的,面具一揭,衣裳一換,你們還能發現?」

修士面無表情,其實這正是他心里想的,但城主那里他一個小小的守門修士說不上話,執行罷了。

繳納了人頭費,順利進了城,找到一家口碑好的客棧,安頓下來。

進屋關門,金鋒沉臉︰「我去探探這里的城主。莫不是要與合歡宗翻臉。」

沒多久又回了來,一臉的古怪與便秘︰「與卓有些關系。城主有個女兒,寵到天上去了,那女兒喜歡卓,知道你傷了卓還殺了他的靈寵,那位大小姐不干了,非得逼得她爹弄了那個禁行令。說是卓一日不原諒你,這里就一日不歡迎你。」

夜溪︰「」

眾人︰「」

金鋒又道︰「那位大小姐對卓的愛慕之情人盡皆知,街頭巷尾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我還沒走到城主府,就听了個全乎。哼,不要臉。」

夜溪也無奈,人家是卓的迷妹,做什麼也不意外。

廚小二怪笑︰「她爹也知道丟人吧,所以把那紙弄得那麼小,還貼的那麼低,生恐人瞧見了知道這里頭的事嘲笑他吧。」

金鋒冷笑︰「未必。我倒覺得他們是故意的,心思歹毒。就是別人都會忽視了過去,咱們走到跟前才發現,然後姐被眾目睽睽之下驅趕,那才丟人。惡心,小娘們兒就只有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知道不是針對她的陰謀,不過是個小女孩子為偶像出氣,且這種手段也傷不了她什麼,夜溪便不放在心上了。

「去提貨,休息一晚出城。」

城池繁華,沒有宵禁,夜溪溜達了一夜,果然不少人在說那道禁行令的事情,延伸而出的話題扯到天邊去,有說卓倒霉也有說夜溪過分,更多說的是此次城主太慣著女兒了,這種事情怎能由著女兒性子胡來?這里出著氣,人家卓未必領那個情,或者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而且,丟臉丟的還不是自家的?

群眾的眼楮很雪亮嘛。

夜溪滿意,又听到別的傳言,說是城主終于要把寶貝女兒嫁人了,舍不得,才縱著她出閣之前最後一次胡鬧的。

夜溪听了點頭,那要嫁的男子家世必然比不上城主,不然面對強勢的婆家,城主不能不為女兒的名聲考慮。看他如此行事,只能是婆家仰仗娘家。這城主果真疼女兒,怕她婚後受氣,索性挑一家自己能拿捏的。

可自己就是好拿捏的了?

不在意這種小手段是一回事,可被人打了臉不打回去就不是女王的風格了。

趁著夜色黑,夜溪去了趟城主府。

等到一大早鮮天下商隊出了城,天色大亮時,城主府亂了。

城主的寶貝女兒被發現在馬房,深陷馬糞中,口中塞得滿滿,臭不可聞。

正好,婚事自然推後,她能多享受幾天大小姐無拘無束的日子了,只要她還能心情好起來。

城主大怒,卻什麼也問不出來,城主女兒也不知道為何在床上睡覺的她醒來就在馬房。

查了許久,什麼也沒查出來。

或者做賊心虛,想到了什麼,城門那張小小的禁行令,悄無聲息被撕下了。

面對十大宗門之一,一個小小的城池委實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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