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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這簡直就是個BOSS

進入自由射擊狀態的弩手們已經知道要瞄哪兒了。當第八名重甲步兵哀號著倒地的時候,至少有五枚弩矢射中了狂暴獸人的脖子。

弱點攻擊,不是嗎?

那五枚弩矢偏移了些角度,徒勞地追趕其他射偏了的同伴了。

「嘶!」狂暴獸人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嘶鳴,手中長戟往地上一頓。那剩下的幾名重甲步兵竟有一半倒退了一步,仔細看去,這幾人的腳下都在發抖。

「重步兵,後撤!」那軍官又下令了,聲音依舊沉穩,「第一隊壓上!第二隊!壓過來!」

這次命令執行地就有些含糊了。重步兵自然是以他們最快的速度倒退著撤回來,弩手舉盾的步兵也在第一時間合攏了陣型,但卻是慢慢地向前挪,不像一開始那樣步履堅定,一往無前,仿佛是畏戰了。狂暴獸人背後的那一群人也是一樣。從維克多的角度看下去,後排的士兵甚至有打算站著不動的。

「真是……」維克多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算了。」

他想起了在杰魯斯蘭城下的那個穆赫拉人的使徒,那個渾身冒火,一樣刀槍不入的男人——听聲音是男人沒錯。面對這種敵人,想要不膽怯也是有些困難的……

士兵們猶豫不前,怪物可沒有顧慮。只見它挺著長戟就沖了上去,一下砍在一張大方盾的邊緣。那盾牌質量當真過硬,只裂開了一個小口,伴隨一身輕脆的斷裂聲,倒是沒有立刻碎開。但那怪物旋即又是一下,準確地斬在之前的位置,一下就劈開了盾牌。那長戟的斧刃一路向下,前邊的槍尖也是一路劃開了盾牌後面那士兵的臉龐,帶出了一只眼珠,留下一路的血水。

「啊!!」那士兵立時撒了手,「啊!!啊!!」

他倒在地上,手捂著空蕩蕩的眼眶,翻滾著,抽搐著。獸人並沒有理會對方的慘叫。它手中長戟左右開弓,兩下橫掃,頓時就打穿了陣型。周圍士兵的長劍一下下捅上去,卻毫無收獲。狂暴獸人的鱗片比最結實的鋼鱗甲都要解釋,那麼多劍刺上去都沒有碎裂。那怪物的肉向下凹陷了許多次,卻似乎一點事兒都沒有,仿佛那些刺擊只是蚊子叮咬一般,不痛不癢。

「快,你!」那軍官終于也慌了神,拉過邊上一個士兵喊道,「快去叫支援!去神廟!這個怪物我們對付不了!」

城防軍的士氣開始有些崩壞了。算到現在,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自己這邊就已經死了那麼多人。重甲步兵砍不動,長劍刺不動,就連弩近距離的射擊也被那詭異結實的鎧甲擋在外邊。狂暴獸人已經突進了陣型,後排已經有士兵扔下了武器逃跑了。一名弩手絕望地看著沖到自己面前的怪物,緊緊閉上眼楮,對著前面按下了扳機。

「嘶!!」那怪物仿佛是吃痛一般地叫著,倒退一步。周圍的士兵和那閉目等死的士兵定楮一看,那弩矢竟然擊碎了一片怪物胸口的鱗片,軟軟地掛在上面。墨綠色的血液順著怪物鱗片碎裂的地方流下來,竟然是受傷了。

維克多在樓頂上看著,挑了挑眉毛。他的長弓已經搭上了箭,只等那怪物回眸定住腳步的一剎那就能引弓發射。

「受傷了?」他只從背後看見那怪物停住了進攻的動作,「難道是被射中了眼楮?」

顯然不是。圍在怪物周圍的士兵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便有兩三個做了長戟下的冤魂。那狂暴獸人被胸口的傷痕激起了凶性,攻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手上的力道也更大了,砍對了位置,之前那種制式的方盾竟然是一下一個,連同後面的士兵一起斬開。一時間血沫飛濺,肢體橫飛。這支近百人的正規軍隊竟然就被這麼一個狂暴獸人給打得死傷慘重,差一步就得潰不成軍。

「這就是狂暴獸人?」維克多在屋頂乍舌不已,「北邊的人每年都是怎麼防守下來的啊!」

街道盡頭有嘈雜的聲音響起,維克多循聲望去,原來是援軍。十個騎著披甲戰馬的鎖甲騎士,個個帶著水桶一樣的頭盔,遮蔽住了面容。他們的手上握著約有兩人多長的騎槍,帶護手的那種。另有三十名騎馬的侍從跟在後面,身上是硬皮甲,頭上是尖頂盔,手中握著的也是與騎士們一樣的長槍。維克多並不知道這是用來給他們的主人替換的,他只覺得一種十分震撼的感覺鋪面而來——四十名騎兵!在這街道上仿佛是鋪天蓋地一般。

「禁衛軍來了!」之前的軍官喊了起來,聲音都有些變調,「再堅持一會兒!听我指揮!」

他拔出了腰間的長劍,雙手握著︰「所有人圍上去!弩手!靠近了射擊!」

說著,追上一名逃兵,一劍將他砍倒在地,又對著地上還在動彈的身體補上一劍︰「圍上去!誰想逃跑的就先過我這一關!援軍馬上就到了!」

禁衛軍的騎士們是從另一邊過來的,幾匹馬的蹄子上染著些鮮血,顯然是剛剛殺過逃兵。城防軍的士兵們估計了一下形勢,加上又有援兵趕到,立刻鼓起了僅剩的勇氣,重新圍了上去,用血肉之軀延緩狂暴獸人的攻勢。幾個在恐懼中爆發出驚人意志的弩手也沖到了前面抄著弩抵近射擊,卻都被吃過了虧的獸人避讓過去,順帶或掃或刺,或是干脆一抓下去,結果了性命。

「前面的人讓開!」

終于,從騎士那邊傳來了宛若天籟一般的喊聲。城防軍的長官立刻如蒙大赦一般地高聲喊道︰「撤!撤!散開!禁衛軍要沖鋒了!」

說話間,那些騎士已經開始加速起來。他們拉開了馬距,五人一排,彼此間隔開一個半身位,隊形整齊地沖了過來。他們的騎槍慢慢放倒,身子也漸漸伏低。那狂暴獸人回頭一看,又是「嘶!」地一聲,手中長戟緊握,立在原地,也不去管那些逃跑的士兵,一雙黃色的眸子緊緊盯住越來越近的騎士,嘴巴半張著,一根墨綠色的舌頭伸出來舌忝了一舌忝。

「還是分叉的!」維克多咧了咧嘴。他的視線在獸人與騎士的身上來回切換著,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這里好像沒他什麼事了。

怎麼可能。

騎士們的長槍已經放下,中間一名騎士對準了獸人,邊上的騎士則封死了其余的角落。無論狂暴獸人想要躍到哪一邊來讓過槍尖,橫斬馬匹,都會被另一柄長槍刺中。

但獸人並沒有讓開。只見它突然向著騎士們沖來,手中挺著長戟,待到靠近的時候,猛地矮子,幾乎是橫躺著從馬腳下翻滾過去。馬蹄踏在它的身上,就好象踩上了一塊突起的大石頭,頓時崴了一下,不等到底,就被地上那不知疼痛的獸人抓住了後腿,立時停下了,將背上的騎士甩了起來,只剩一只腳還在馬鐙里踩著。那騎士一下子懵掉了,還沒能起身,就被獸人一腳踩住胸口。透過條形的觀察孔,他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那獸人將手伸向自己的脖子,然後……

沒有了。只有活著的人才能看見那騎士腦袋一歪,因為喉骨斷裂而亡。

第二批騎士開始沖鋒了。隔著頭盔,維克多看不出他們的表情,但這一批騎士都把騎槍放地更低了,幾乎就要蹭到地面,並且在獸人月復部與小腿的高度上下搖擺。那獸人也不慌張,俯身拾起了之前那騎士丟下的長槍,單手握著,捏在平衡點上——也就是騎士們握的地方,擺出了一個投擲的姿勢。

「不好!小心!」沖鋒的騎士中有一個大喊起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怪物竟然能把沉重的騎槍當作標槍使喚。雖然對方還沒有投擲出來,但根據剛才觀察的結果,它確實有這個能力。一眾人將長槍重新豎起來,帶住韁繩,齊齊調轉馬頭,往回而去。那怪物見沒了目標,便放下了架勢,扭頭望向已經沖過去的四名騎士,口中發著「嘶」的聲音,仿佛是在挑釁一般。

維克多看不下去了。

「如果這就是狂暴獸人的實力的話。」他輕聲說,「那這場保衛人類的戰爭還真是令人絕望啊!」

說著,維克多又模出一支箭,用拇指與無名指捏著,軟軟地垂下來。他食指與無名指扣住弓弦,緩緩拉開,瞄準了那狂暴獸人的後腦勺,憑著直覺與經驗留了一些提前量,然後驟然松開。羽箭疾速朝著狂暴獸人的後腦勺而去,正中靶心。這一箭頗有成效,至少動靜比剛才那些弩矢都要大——那顆像人類一樣圓溜溜光禿禿的青灰色腦殼發出了一聲脆響,然後猛地超前一沖。待那獸人憤怒轉身的時候,維克多的第二箭也射出來了。

正是他之前扣住的一支。仗著就在手邊,維克多發揮出了極限的速度。

這一箭,射中了獸人的眉心——它在最後關頭晃了晃腦袋,剛好讓過了自己最致命也是最柔軟的所在。

「嘶——」這是充滿威脅的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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