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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十七章 被鬼魂謀害過的老兵

索蘭特在過去的一周里做了許多事情,但沒有一件是調查鬧鬼謠言的源頭。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索蘭特跟維克多講起了自己這些天來的行程——這也是維克多所好奇的。

這些日子索蘭特與維克多存在一定的時差。維克多每日膩在酒館里,偶爾出門透透氣,但也不會離開酒館太遠;索蘭特則早出晚歸——有時是喝醉了,有時帶著叮當作響的錢幣。還有的時候渾身上下鮮血淋灕,著甲入睡。

他究竟去干什麼了?

他首先找到了自己少年時代的好友,也是自己的鄰居,一個靠著打零工艱難度日的年輕人。索蘭特在參加聖戰之前曾經付錢給他,讓他幫著照料家里,每隔幾天打掃一下——一個第納爾的定金!足夠請他吃上十幾頓不錯的飯了。

很顯然,那個家伙並沒有履行他的義務。

「現在我們的屋子干淨了。」索蘭特愉悅地對維克多說,「明天就能搬回去。」

那個年輕人究竟受到了什麼樣的折磨,維克多倒是不怎麼關心——應該不是索蘭特滿身血跡回來的那些晚上之一吧?他想。

這些日子索蘭特與維克多存在一定的時差。維克多每日膩在酒館里,偶爾出門透透氣,但也不會離開酒館太遠;索蘭特則早出晚歸——有時是喝醉了,有時帶著叮當作響的錢幣。還有的時候渾身上下鮮血淋灕,著甲入睡。

凱旋歸來,曾經的自由騎士成了采邑騎士,這值得大肆慶祝。

至于鮮血——大肆慶祝是要花錢的,尤其是當他還得以騎士的身份養著維克多這個侍從的情況下。

「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出門找點別的事情做?」索蘭特說到這里,忍不住說道,「你每天窩在酒館里,人家姑娘也看不上你吧?」

「我會考慮的。」維克多選擇了轉移話題,「你說找到了謠言的源頭,怎麼我們轉了那麼久都還沒到?」

「哦,那個家伙住地比較偏。」索蘭特解釋道,「不過地方我倒是認識,都是些退伍的老兵,我小時候父親常帶我去。听說是一個叫做索倫的老兵傳出來的消息,說是鬼魂作祟……這次我要去問問清楚,到底是不是該死的巫師企圖擾亂人們的視線!」

好像不是。

退伍的老兵們住的都不好,而這位索倫先生住的屋子更是破爛。斑駁的牆面,快要腐爛的木門,還有門口不知堆放了多久的垃圾。

「我以前一直挺向往在鎮子上生活的。」維克多輕聲說,「現在我改主意了。」

索蘭特並沒有理會自己侍從的玩笑。他緊皺著眉頭,用力扣了扣索倫的家門——根據安東尼的情報,這個時候老兵一般都會在家里睡覺。

「誰啊?」一個蒼老的聲音,「老漢斯?錢我下個月再還給你!」

「我是奧蘭多堡新的領主,索蘭特騎士。」索蘭特的聲音禮貌中透著冷意,「請開一下門。」

木門很快就打開了,伴隨著刺耳的吱呀聲。這在夜晚倒是個防盜的好東西,但這警報聲實在過于難听了。

「奧蘭多堡?」一個頭發蒼白面色頹唐的老頭探出腦袋,「我勸你不要去。」

這倒是厚道。

「我們想了解一下關于奧蘭多堡的事情。」索蘭特盯住對方那還帶著眼屎的雙眼,「能進去說話嗎?」

「好好好。」索倫顫悠悠退後一步,讓出一條道路,「一位騎士大人肯到我這個狗窩來,當然要歡迎。」

索倫的屋子並不亂。事實上,這間小屋里只有一張床和一桌一椅。與門相對的牆上開著一扇木板窗,透進些許光亮。屋子正中有一個火盆,火還未完全熄滅;桌上有沒有洗掉的木碗,里面的殘渣屬于那種一個銅子兩碗的燕麥糊糊。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要編造出那種謊言來恐嚇這個鎮子上的人?」索蘭特掃了一眼屋子,決定站著說話,「誰指示你的?」

維克多守在門邊,仔細觀察這位被懷疑是巫師的老者。他的身上是厚厚的幾層亞麻衣服,與破布只有一線之隔;他的腳用亞麻布裹了,踩著草鞋,微微顫抖,不知是受了驚嚇還是凍的。至于他的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右側額頭斜斜地延伸到左側的下巴,仿佛整張臉都被割裂開來。久未打理的長頭發草草地扎在腦後,卻有數不清的發絲頑強地翹在空中。

「這就是個糟老頭子嘛……」維克多心想,「這和巫師有關系嗎?」

好像沒有。

「編造?」索倫揉了揉眼楮,抹出些眼屎,隨手彈掉,「指使?」

他有些生氣了。原本因為對騎士的敬畏此刻化為了對將死之人的不屑。這老頭一坐到床上,沙啞的嗓子掩飾不住他的怒火。

「如果我說我和你母親有過些什麼,那才是編造!」老家伙掏了掏耳朵,「你生氣了?你覺得我說的不對?你覺得我剛才那句話不是編造的?」

索蘭特緊了緊拳頭,臉有些扭曲,但無法反駁——這要是真動手就說不清了。

「你們啊,年輕人總覺得自己了解了一起,但你們什麼都不知道!」索倫也不怕索蘭特會來揍他,自顧自地感嘆道,「我索倫當年也算是個武者,兩三個佣兵犯到我手上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守不住城牆,讓那些該死的獸人砍了我一刀,還踩著我的身體涌進鎮子?有鬼!」

索蘭特與維克多聞听此言,俱是一愣。

「你怎麼知道是鬼?」索蘭特思索的時候,維克多問道,「死者的靈魂將會進入冥河漂泊,直到抵達深淵與地獄,或者被神所接引。哪里會有什麼鬼魂在人間飄蕩?」

「你以為我沒有听過神廟的光頭們講過道嗎?」索倫白了維克多一眼,又揉了揉眼楮,「我是親眼見到死去的人出現在眼前的!」

「什麼?」維克多眨眨眼楮,「死人出現在你眼前?你怎麼知道是死人?」

「因為我認識他們。」索倫哼了一聲,「大概在像你那麼大的時候,我在家鄉失手用鋤頭砸死了一個人;二十多歲,我在酒館里因為賭輸了錢打死了個過路的小佣兵;還有三十歲那年跟著長官去德拉王國打仗,刺死了一個不肯就範的婊子……這些家伙全都在那天出現了,抱住我的腿,抱住我的手,讓我動彈不得。我只能在他們的笑聲中看著獸人的刀砍在我的臉上……還好,我命大,沒死成。」

「那他們後來就沒再來找過你?」索蘭特冷聲道——索倫個人經歷讓他感到惡心,「他們怎麼留你活到現在?」

「啊,後來的戰斗我就不參加了,領了份補貼就不干了。」索倫呵呵笑著回答,「他們有時候還會出現在我的夢里,但邊上沒有獸人,我當然就死不了了,哈哈。」

「你沒對祭司說過這件事情嗎?」維克多趕在索蘭特的怒火爆發以前問,「他們怎麼說?」

「那些光頭說我的幸存是一個奇跡,是神的眷顧。至于那些鬼魂,他們說我眼花了……」索倫往地上吐了口粘稠的唾沫,「眼花個屁,我眼楮就算瞎了也能動吧?你看,奧蘭多堡也出事了吧?」

索蘭特深吸了口氣,忍下胸中的怒意,皺眉問道︰「那奧蘭多堡的尸體怎麼解釋呢?」

「誰知道,獸人吃了吧。」索倫一攤手,「我不知道。你們還有事情嗎?我要睡覺了。」

「……好,那我們告辭了。」索蘭特深深地望了一眼這無賴而落魄的老人,扭頭出去了,臨到門口終于忍不住回過頭來,「祝你早日墮入深淵!」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維克多重重地摔上門,快步跟上了索蘭特。

「這個人渣……」索蘭特咬著牙,「明天開始你去找些能賺錢的工作去做,我們得開始募集人手接收奧蘭多堡了。」

維克多想了一下,道︰「我能做什麼工作?打獵嗎?」

「打獵。」索蘭特領著維克多順著來路走著,口中應道,「獸潮有爆發的跡象,現在走出森林的獸人和魔化野獸越來越多了。你可以去獵殺這些怪物,然後拿著他們的腦袋到鎮長那里換錢。」

這個工作听起來好像還行。

「那我就去森林里……」

「不行,除非你活夠了。」索蘭特停住腳步,回頭看著維克多,「你以為無盡森林是普通的森林嗎?每棵樹上都可能有獸人或者別的什麼野獸,哪怕是一頭鹿都可能張開嘴來咬掉你的腦袋。你只能在森林邊緣活動,絕對不能進入森林。」

維克多張了張嘴,嘆口氣︰「還有別的工作嗎?」

「沒有了。」索蘭特繼續前進,搖了搖頭,「要不你去給過往的商隊搬運貨物,一天能有四個銅子。」

維克多伸手撫模著自己腰間的砍刀,開始思索起自己的未來。

不管怎麼說……誰能教我些近戰的格斗技術呢?他想著,腦海里浮現出一個金發少年的身影。

(卡文了,剛剛才磨出來。明天應該就能兩更了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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