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武池養蜥蜴!
北堂卿靈養蛇!
這點倒是挺相似的!
抬眸瞧去,便見孫武池竟真的換了那件墨藍色的外袍,腿腳利索的正跳出了前廳中院相接的圓門。
但當他望見了卿靈後,就立刻挺直了身子,變了穩健的步伐,揚起嘴角還問著︰「卿靈姑娘在燼王府住的可還習慣?」
「習慣!挺喜歡的!」低眸吐了吐舌頭,好好表現,可不能被表哥再抓住小尾巴,不然就真被扔出去了。
然,燼王爺挑著眉毛正往孫武池臉上搭,此時他的眸中全然沒有其他人,就直勾勾的瞧著他身後的卿靈,再用余光掃了一眼自己那人小鬼大的表妹,眼珠子在眶里來回轉悠立刻就有了主意。
「要不然讓她去你將軍府住幾日吧?」
「啊?」事情來的總是太過突然!
孫武池的目光,直到這瞬才終于轉到了燼王爺身上。
「明日,我要出門,王妃要照看譽兒。我府上奴僕本就不多!不如,就麻煩孫將軍幾日?」
「啊?」依舊是那不太敢相信的眸光閃爍著。
岳青橙轉而追問︰「你要出門嗎?」抬眸迎上,眼中一瞬就泛起了光。
南宮燼低眸抿唇,本想著晚一點再告訴她的,卻是此刻必須幫她排除麻煩。
寵溺的伸手撫了下她的臉頰,「晚一點,我再細細跟你說。」再抬起頭來,笑容就笑的更大,卻也更僵,「孫將軍不會為難吧?」
「燼王爺說真的呢?」
「我像是在鬧著玩嗎?」
卿靈碎步跟來,扭著小嘴︰「表哥!你怎麼讓我去別人家住?我都還跟他不熟悉呢!」
燼王爺低眸露著大哥的口吻,「一回生,兩回熟!」
「可是,我也不清楚他是什麼人?」
「孫將軍是我的摯交,你去他那里,他一定會讓下人好好照顧你的!」
「我在王府里不是挺好的嗎?我不用人照顧!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南宮燼眉眼彎彎,落著敷衍的笑容,「你要是覺得孫將軍府上住不了!我可以考慮明天將你一起帶回去!」
卿靈抬眸迎上,「帶哪去?」
「你說呢?」白眼淺翻,自然是從哪里來,帶回哪里去。
除了自己的王妃,他可不會對其他女人溫柔著來!
卿靈小嘴一扭,「行吧!去就去!孫將軍府!我住!」雖不情願,但好過被帶回去。
南宮燼薄唇輕抿,挑著眉毛走到了孫武池身旁,橫臂挎過他的肩膀處,將他反身帶出了好幾步,側顏落著小聲︰「愣什麼神呢!你不是說瞧上這丫頭了麼?近水樓台先得月,我這是給了你多好的機會啊!」
「大哥!大哥!」孫武池翹起嘴巴,落了音。
他可不是為了他這一聲大哥!他是為了他的王妃。
索性,把事情解決了,就是好的!
「注意點形象!可別把我的表妹,當成園子里的姑娘!不然,等我回來肯定跟你絕交!」
「你放心!我改了!」自從王妃說了若是去園子就不能踏進燼王府,他可就沒再去過。
南宮燼雙眸閃動,但願他是浪子回頭,可千萬不要本性難移!
轉身迎著青橙的臉眸,她亦是知道,他這麼做都是為了她。
若是他不在府上,她一個人休息,便會更加提心吊膽,疑神疑鬼的睡不安寧。
這瞬,小六帶著幾位奴婢已將飯菜端來,住在王府里的三個人還沒什麼反應呢!就看著天天來此蹭飯的孫小將軍露著饞嘴的模樣,搓起了手掌。
走進他時,某王妃就給了他一個白眼,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在旁邊,他還不收斂一點。
印象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南宮燼刻意分開了她跟卿靈,抬手挪了拖長凳,讓岳青橙離著他更近了些。
昨日,卿靈來了燼王府,她因為表妹表哥的段子,愣是把自己關進了房間,午飯,晚飯都沒出來過。
今日,煩心事也散了,醋壇子也干了!
可還是不想坐在桌前吃飯。
一記起,卿靈身上有蛇,她就怕的要命,眼楮控制不住的往她布袋包包上看,就能見那小家伙在里面浮動的影兒。
可千萬別沖破了布袋,跳出來!
南宮燼自然是瞧出了她的緊張之色,故此才要更快的解決卿靈的問題。
「既然,你今日來了府上,索性一會兒幫卿靈搬一搬東西!」
卿靈嘴角含著筷子,露了一臉的無奈,「表哥,我今天就要去他府上住啊?」
「不錯!」
「不用通知一下他家人嗎?」
南宮燼不言,直接給了某將軍一個博士。
見燼王爺挑眉瞪了他一眼,孫武池立刻回著︰「不用!府上就我跟我爺爺!我爺爺脾氣好著呢!」自從他昨日回到府上,跟自己的爺爺說了燼王爺表妹的事,孫老將軍就甚為開心。
自己孫兒有了鐘意的姑娘,倒是省了他四處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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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橋河畔,手拿一柄折扇,遙遙望著那木船緩緩離去。
等了三年,盼了三年,卻還是迎來了分別。
「你是南宮皇室,從你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的貴族地位。整個南襄國不論你看上哪家的小姐,母妃都可以隨了你,但唯獨∼那個女人不行。就算你將來不會成為一國之主,那也是要維護皇族顏面的!」
記憶中,母妃的話久久沒能消散。
他曾試過,去說服自己的母妃,然∼卻未能如願。
他不是南宮燼,可以什麼都不顧,什麼都不在乎的只愛著岳青橙一個人,即便她來歷不清,沒有身份,都要和她一生一世相守在一起。
可他的處境不同,自己的妹妹已經不在了,父王和母妃便只有他一個兒子。他不能只顧著自己的情愛,而傷了多年的親情。
是自己不夠努力,始終抵不過這世俗宿命?
南宮景風自嘲的低垂下眼眸,嘴角的弧度越發的僵持。
也許愛,就該這般靜靜的看著,只要她能夠快樂,便就此放手,放她離去。
感覺到胸口好似破了一個洞,全然的沒了知覺。只能任由那那涼風席卷,漸漸的蔓延在他的整個身體。
此次訣別,也許就是一生。
反身背對著那遠去的木船,一步一步走的沉重。
回憶里,那個女孩∼溫婉柔情,能對上他隨性之詩!能勾畫他隨筆之圖。
點點滴滴如同一場夢境,終是再難觸踫,轉而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