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燈光昏暗的密室牢門前,青陌雪眸光波動,卻是說不出任何的話語。逃避的時間久了,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也就不再存有表面的熱情了。
她以為她的心會就此平靜,只是這樣的匆匆而來,那徹夜辛勞的馬不停蹄,竟∼還是出賣了她。
凌墨低頭行禮,小步移出了密室。
半晌,青陌雪的唇齒才緩緩的落了抖動。
「當初,冷峻孤傲的你∼怕是也沒有想過,會如今日這般狼狽!其實∼青橙姐姐叫我來也是無用,她都辦不到的事,我又怎麼做得到?」輕眨著縴長的睫毛,慢慢的側去了身子,「有些人∼這輩子不再見∼最好……有些事∼」低眸掩著悲傷,漸漸的垂下淚珠,「不知道,亦是最好。」青陌雪再次側顏看了看他的模樣,仍舊是靜靜的坐在石墩之上,但是給了她能對他多說幾句話的機會。小聲道別,再不生牽掛。「今日∼就算是我∼最後一次回來看看你,從此∼你南宮沐風的生命中∼便再也不會有青陌雪這個人了。我們∼就此別過∼」
抬腳邁出了離別的步子,卻是剛剛落下,便被他握住了手臂。透過牢門的木縫,他的手緊緊的拽上了她,那力度不重不輕好像生怕會弄疼她。
「別走,別再走了。」
青陌雪低眸未起,亦不曾側過頭去看他。
「你∼認錯人了。」唇齒越發的抖著,她不願去做任何人的替代品,也變不來岳青橙的性子。
密室中陰涼陣陣,順著山谷的洞縫時不時的還會刮進一襲寒意的冷風。青陌雪的心頭繞著疼,身子骨不受控制的落了抖動。
「我沒有認錯,你既然回來了,就不要走了!」南宮沐風的嗓音顯了滄桑,似是這段時日來∼經歷了很多很多。
「南宮沐風∼請你∼看清楚!」她的雙眸抬起,臉上竟顯了冷漠,撕咬著唇角,字字落著重音。
她叫他南宮沐風?竟叫了他的名?
他看的很清楚!看的很真切!
青陌雪手臂上使著力,腳下退了步子,漸的挪離了他所能踫觸到她的視線。
那副神情顯了決絕,側身欲要走出這間密室,仿佛再同他這般獨處下去,自己就會窒息。
「陌雪∼」
「……」背對著他,身體變了停滯。淚水在眼眶中一瞬爆出,卻只能讓它無聲的滴垂。
他喊的是她的名字!是∼陌雪。
可那又怎麼樣呢?
對她僅僅是一種責任∼卻並非愛∼
以前的自己可能還會傻傻的撲回他的身邊,但現在的自己卻較真的不願回頭。
「不好了∼」凌墨急急忙忙的小步跑入,「剛剛我听芸香說,青橙的身份曝光了,**同四位王爺都在殿上審問……」
……
大殿之上
岳青橙低頭跪地,面對著南宮奚風的告發無力反駁。再加上麟安王妃借力使力的落井下石,怕是這一關∼不好過去了。
「回母妃,當初她抓了陌雪,以此威脅,我也是沒有辦法,至今∼我都還沒有雪兒的下落。」
演!接著演!拿塊手帕在眼眸邊上來回模模就是哭戲嗎?
可憐了岳青橙只能呆看著,干生著怒火,卻無處釋放。
一旁的南宮燼更是極力的想著法子。
眼下,麟安王妃把青陌雪失蹤的事都壓在了青橙的身上,若想翻盤就必須青陌雪親自來講清楚。可是,他這會兒又不能明著退出大殿。
抬眸一瞬,瞧著南宮景風從殿外踏入,竟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此刻,就只有麟安王妃,洛安王妃嚷的傷耳。南宮勇風就是一個炮!上陣的時候瞧不到,就挑唆人的時候,知道站隊!
定安王妃,和安王妃仿佛還停留在女兒,兒子的喪事中,無暇關心此事。
南宮奚風隔段時間冒出一句,那表情極為厭惡。
「他們說的可是屬實?你不是青陌雪!你叫岳青橙?」國祖母殿上發話,自是不願去相信,長久以來在自己身邊敬盡孝道,溫柔體貼的孫媳婦竟然是假的。
「是∼我叫岳青橙。」
既然身份已經被戳穿,她也就沒必要再去騙任何人。
麟安王妃一旁冷哼,「听到了吧!她自己承認了。」側臉落著無奈,「弟妹啊∼你家月惜算是白死了,竟為了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無恥騙子丟了性命!」
「月惜已死,就不要擾她了。」定安王妃的臉上始終未露多余的情緒。
「月惜能甘心去保護她,就不會論她的身份,自是跟她感情深厚!」南宮景風揚言寬慰著母親,也寬慰了岳青橙。
可麟安王妃卻始終不依不饒,「是啊,騙子當然會費盡心思的騙取感情,不然∼怎麼會讓南宮燼那麼上心呢!」
南宮奚風一樣奸笑連連,抬手把玩著茶杯,就等著看這出生離死別的大戲。
「青橙沒有騙過我,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秘密。」
「燼兒,你知道她不是陌雪?」
「孫兒知道!」
「你好糊涂!為什麼不早點說出來。」
「孫兒即已娶了她,認定了她,就不會去論她的身份來歷!」
她不在乎任何人怎麼看她,他只在乎他。
「是啊!原來∼七弟早就知道她的來歷!定是也知道,她跟大王兄的關系不一般了!」
南宮燼的臉上燃起了怒火,早知今日,他就該對南宮奚風不留情面。此刻,看著他風光無限,卻不知他是如何解的毒?
「看著七弟妹生著一副陌雪公主的模樣,卻不知是哪個園子里貨!」南宮勇風抬額挑釁。
岳青橙低眸咬唇。
本來以為,只不過會應了代嫁之事,結果跟南宮沐風的糊涂舊賬都翻出來了,這真的是自己被黑的最慘,最無力的一次!
「南宮勇風你說夠了嗎?我的夫人,還輪不到你嘴賤嘲諷!」
「哎呦呵,大殿之上,國祖母和眾長輩都在,你竟然敢不論輩分,辱罵兄長!果然是妖女教出來的!」
「庶出的生來沒人養,果然是再怎麼裝都掩蓋不了粗俗的本性!」
听著洛安王妃的冷嘲,岳青橙的心中越發的難以控制。
別人怎樣說她,她都可以忍著,受著!
但是∼她的夫君∼不行!
「南宮燼粗俗嗎?王妃養的兒子又好到哪里去?還不是整日囂張跋扈,亂性!」
「你……」
「南宮燼沒有教養只是落的粗俗,您的兒子卻是自小慣壞了,還覺得自己多麼能耐,其實也不過如此!」
南宮奚風一旁邪笑,他就是喜歡她的伶牙俐齒,能言善道!
「岳青橙竟敢辱罵皇室!便是又多了一條罪行!」南宮勇風一旁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