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燼雙手護著岳青橙,謹慎的看著周遭的噪亂。雙眼直視那一道道紅色的影子,這幫殺手的穿著他甚為熟悉,只不過∼是從來都未想∼他們會在這時行動。
他明白∼兩國不和必有戰事,但卻無法相信,竟是以這種方式來做出挑釁。
趕著月歡之夜,南宮一族其樂融融,疏忽防範之時,派來了紅衣鬼士可想那個人的心有多狠。
紅影聚集的越來越多,兵衛還沒能入大殿,南宮一族的三位殿下都紛紛上前抵御。
此刻,只有一身懶散不會武功的南宮勇風和坐在岳青橙旁邊凝眉不散的南宮燼還沒有行動。
「南宮燼∼」她的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肩膀,輕聲喚著。
「沒事。」他寬慰的低眸回著她。
可是,她能感受到他內心的不平靜。
眼看著木桌翻騰,飯菜都被連連打倒在地,女眷叫聲尖細。
尤其是芝荷和月惜兩位姑娘家,從來沒經歷過這道場景,便落的越發恐慌。
這是一出早就預謀好的大戲,就等著月歡之夜,突襲南宮家族!
飛濺起的桌椅打翻在了岳青橙的面前惹得她心髒極速不安。南宮燼心頭的怒氣就變的越來越抵制不住。
自母親去世後,那個人都在教導他將心變狠,如若不是青橙的出現,他可能真的會把自己那顆原本純善的心收緊,做到冷眼旁觀。
只是眼下,他已是無法容忍。
有多大的深仇,也不該這般偷襲。即便是恩怨糾葛必分生死,也罪不及家人。此番行動,又將他置于何地?
「南宮燼,你要干嘛?」岳青橙的眼底閃了好幾道微光。
她知道他要去幫忙,可卻還是明知故問的追問出。
如今幽谷外的兵衛還未趕到,殿前的侍衛又不多,身為南宮一族的子孫,他理當同足抵抗,可是此刻殺手殘暴不止,他又不能在眾多長輩面前使出內力,如此∼岳青橙生怕他受到傷痛。
「橙兒,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再次凝眉望去,便見三兩名兵衛倒至眼前。
本來他不想出手,夾在兩隊人群的中間甚是不爽,可是∼這幫家伙實在是太為過分。
不管是誰安排他們來的,他都要出手清理。
南宮燼輕功而上,與接群行來的紅影正面對戰。
紅影對他並不露狠手,只是極力的想把他推開,畢竟他們的任務中,不能傷及他。
各個殺手都是經過長期訓練出來的,對此,很容易在不被看穿的情況下,對南宮燼收手。
可偏偏,他就要用這一點,去阻擋他們再去傷人。領頭的紅衣鬼士覺察出了他的用意,前行幾步到了他的面前,側揚起手臂,給了他一個五成功力的掌法。
霎時,南宮燼被掌力突擊,倒退而去。岳青橙繞過地上的雜亂,小步跑到他的身旁,緊緊的將他扶住。
「你怎麼過來了?回去!」
他在拼死抵抗,她怎麼能就只是躲在角落里傻傻的看著?
南宮燼抬手將她推給手後的芸香,眉眼略去,便是起了身子,抓住了欲要襲擊月惜的紅影,手腕扭動順勢滑落了一掌,這一掌直至斃命。
紅衣鬼士轉而看著南宮燼此時的背影,神情突變。
四下兵衛死傷無數。
他回過頭去惡狠狠的盯著,望著。
如此,滅絕人性,他豈能容他們這般放肆!
再不手軟,將身下暗自流竄的銀針夾在了手心之中,開始同三位殿下一同殺敵。
表面看上去,南宮燼只是揮力落掌,實質已將帶毒的銀針插進了紅衣鬼士的體內。
隨後,數名紅影變了無力,其他三位殿下若再出手便是輕而易舉。
他自是不喜歡別人成天嚷著欠他什麼恩惠,故此秘密的把他們解了圍,只願不讓自己後悔。
青橙姑娘看的越發緊張,倘若是在當初,甭管來者是誰,敢傷她夫君,她就要去跟他們拼命!
現如今,不只是有她一個拖油瓶,肚子里這個小拖油瓶才是最惹不起的!
芸香緊緊的抓著岳青橙的胳膊,生怕她一個沖動,就竄了出去。
不知何時,月惜卻從另一邊跑到了她的身旁。
岳青橙抬眼瞧著,落了擔心,「月惜,你沒事跑過來做什麼?太危險了?」
那一方,好歹有幾位王爺看護著,可是她這邊卻僅僅只有她跟芸香兩個人。
「我得替七哥看住了你!」
她需要看什麼?她並不害怕,也沒那麼柔弱,倒是平日里嬌嬌滴滴的月惜,此刻卻變得越發堅強。
眼下,若在推她回去亦是危險,但也不能站于她的前方。
「什麼看住!誰看住誰呢!我是你七嫂!你听話,到七嫂後面來!」
「不行,我要護著七嫂!」
「月惜,別鬧,听話!」
「我要看緊了七嫂和月復中的孩子!」
「月惜……」透過她肩膀的縫隙,岳青橙恍然一驚,「月惜,挪開。」這幫殺手可惡至極,竟挑準時機的朝她們這邊襲來,岳青橙用力將月惜推到一邊,大喊著︰「芸香,抬桌子!」原本她是想著,屈子去抬起地上的木桌來抵擋殺手。
可還未等站起,便瞧見了眼前的鉤花裙角。
她的心頭跟著撲通一陣,眼楮越發的就變了疼,慢慢的抬額上移著視線……
南宮燼雙手難敵眾人,他一面擊退紅影,卻听到了身後傳來了聲聲慘叫。
凝眉回眸,便見月惜一身淺藍色的鉤花長裙落了片片紅印。
岳青橙見狀,聲嘶力竭,看著眼前的月惜無力的滑落,她含了淚痕,抬手為她按止住胸前的傷口。
南宮燼慌了神,反身回擊搶過他手中的長劍,憤怒的抹上了他的脖頸。
低頭看去,便見岳青橙的手中佔滿了月惜的血液。轉瞬,變了瘋狂,銀針刺穿,揚劍狂劈。
她不能相信,相信她胸口的傷痕是真的。
「月惜,你為什麼就不听話,讓你挪開,為什麼偏要回來」
「我得替七哥照顧好你!」
岳青橙嘴唇下彎,淚眼婆娑,「傻不傻!誰讓你照顧了!我要你好好的∼」
「七嫂,真是遺憾∼我還沒能看到你月復中的孩子出世呢!」
抬手抹著臉上的淚珠,「別說傻話,沒事的,只是破皮兒而已!你會沒事的!」
定安王妃此刻亦是含了淚,小步移進,失魂般的跪在了身旁。
「母妃∼」
「我的女兒一直都是最好的∼從小就是這麼善良。」沒有揪痛的撕心吶喊,只是淡淡的流露寬慰。
收起一切不安的雜念,卻只是微笑看著自己的女兒,這樣的母親所承受的往往最為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