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疲憊的身體,青陌雪獨自離開了南宮沐風的府苑,不知去處,不知歸路。
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從沒有真正的擁有一個家。
愛他,不該是給他一份束縛。
此刻,她的夢已然破碎了。
南宮沐風發現他離開了,便開始四處尋找。
那是兩個人的錯,不該全由她一個人承擔。
市集之上,眾人議論紛紛。
「剛剛有個穿粉衣服的姑娘跑到躍湖台去了。」
「自古痴情的男女太多了,傳說從那里跳下去,下輩子就可以得一生好姻緣,不用再苦情一世了。」
「傻人太多了,那只是一個傳說……」
南宮沐風的心頭越發的慌了神,即刻就朝著躍湖台跑去。
青陌雪腳下冰涼,回想著自己悲戚的人生,倒不如盡早的了結。
給自己一個了結。
也給他一個了結。
望著身下那寒意陣陣的海水,輕輕的閉上了眼,擠出了刺痛心底的淚痕。
忘掉世間的一切,忘掉所有的悲傷,忘掉∼有關他的一切。
她的衣衫在風中搖曳,漸漸的往下墜……
「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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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教你幾招可好?」
「啊?」岳青橙小嘴一扭,不知他為何會有這念頭。
「可惜我是用刀的∼不比南宮沐風的劍法溫順。」
「誒?」
燼公子這表情,吃的是哪門子的飛醋?
「我喜歡刀,刀多霸氣啊!太多人用劍了!都不新鮮了!」
「你真這麼想的?」
「騙你做什麼?」
他笑著,轉身走到馬前,將他的寶刀取了下來。
「它叫墨魂。」
「墨魂?」青橙姑娘低眸咧嘴。
忒俗了!就跟他的莫暈車一樣!以後生了娃,一定不能讓他起名字!
「拿著。」
點頭接過。
南宮燼轉瞬移到了她的身後,輕撫著她的手腕,開始循環有序的擺弄著刀法。
岳青橙暗自竊喜,想不到∼自己也能走一遍電視劇里的升溫小橋段!
只不過∼她跟南宮燼這溫度已經夠高的了,再升下去就要冒煙了∼
「我帶你去花海轉轉?」耳旁突然傳來這麼一句,青橙姑娘的小心情就又開始激動了。
「哪?」
就知道她會是這般的反應,當下就收了刀,拉著她邁起了步子。
「上馬,我們走。」
她以為花海就是很多小花圍繞而成。
她以為花海再美也終是跟薰衣草莊園那樣壯觀。
哪知∼
此刻,卻讓她嘆為觀止……
望眼瞧去,竟是一片好似連接到天邊的花林。顆顆花藤蔓延伸長竟比她的肩膀還要高。各種各樣的顏色餃接起來,繪出了一道七彩斑斕的景象。
「這是我見過最大,最壯觀的花海!若是有照相機,非要把他們全都拍下來!」
「有什麼?」
「照相機啊∼就是我們家鄉的一種工具,可以把一些美好的事物都刻畫下來。」
就知道她會喜歡,看著她嘴角的喜悅,他的心里也感到無比幸福。淺笑間,牽起她的手,漫步在這無邊的花海中。
有歡笑的嬉鬧,有調皮的追打。
如同兩個孩子,沒有煩惱憂愁。
如果時間可以定格,希望他們能永遠這般無憂無慮的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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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沐風從沒有想過,他會傷的青陌雪這般痛苦,從小她就繞著他轉,開心不開心都想著同他一起分享。
默默的為他付出了很多……
婚約賜下的那一刻,她憂傷心痛。
他明明知道她的心,卻還是狠心回絕了。才促使她選擇了輕生。
最後,因為岳青橙幫她代嫁公子府,他更是把所有的氣憤都甩給了她。可她僅僅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又有什麼能力去阻止。
如今,又是因為不願讓他煩憂,再一次選擇了放棄自己。
她可曾真正在乎過自己?
靜靜的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青陌雪。南宮沐風的眉頭緊鎖,終是自己的錯。
凌墨從門外走進,手里拖著一件干淨的衣袍。那是為南宮沐風準備的,從回來以後,他就呆呆的坐在床前看著,還沒有把自己濕漉漉的衣服換下。
「殿下,凌墨一直都很敬重您,傾佩您的為人,可是這一次∼」
這一次,他自己也恨了自己。
看著他靜靜的閉了雙眼,凌墨沒再多言,將手中的衣袍放在了桌上,便轉身踏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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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岳青橙和南宮燼才回了公子府。
看著她忍不住打著哈欠,這一日可真是把她累壞了。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要去辦。」
「呃?去做什麼?」
做一件,他早該去做的事……
青竹林中,南宮燼抬手接過了黑衣女子手中的藥瓶,嘴角落了一抹邪笑。
「公子,什麼事,還要您親自去?不如,讓織代勞?」
他低眸瞧著手中的瓷瓶,一瞬搖頭。
「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去。」
露水河畔,荷花亭中,南宮燼優雅的淺酌一杯清酒。
霎時,南宮奚風抖著長袖從一角走來,人還未到亭中,話語卻已傳來。
「我還沒有找七弟,七弟竟然來找我了?」字里行間透著一股隱意。
「閑來無事,找二哥過來敘敘舊。」薄唇微動,顯了一出淡然。
抬手將一杯斟好的清酒送到了南宮奚風眼底。
「七弟是有什麼事吧?」
他倆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甚少聯系,這般邀約還是頭一回。
南宮奚風也沒有去想,會是因為岳青橙。因為在他眼里,女人∼都是嬌滴滴的說不出有關自己名聲的事。
南宮燼揚起嘴角,落了笑,「是有事要跟二哥說。」抬手舉了杯,等著南宮奚風共飲。
待南宮奚風將杯中酒入了喉,他才冷笑著起了身,又冷冷接了話︰「我南宮燼平生最恨別人對我做出兩件事!一是,繞我清淨;二是,踫我的人!」
南宮奚風自然是清楚他指的是什麼,眉頭緊蹙,正想起身同他爭論,卻是腿部見了癱軟,手下立刻就扶了石桌。
「南宮燼,你給我喝了什麼?」
「這會兒才想起來問,遲了些。」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氣,身下微微涌出了力度,但重終是被自己的意念壓了下去。
抬手抓起他的脖頸,按在亭柱之上。
「南宮奚風你之前三番五次的想置我于死地,我都可以跟你不計較!但是這次∼你竟然對我的女人動起了歪腦筋……」
「她是你的嗎?她早就被南宮沐風用過了。」
這話,簡直是在挑動他的怒火。
手下力度越發的變了緊。
殺他∼容易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