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的一夜就這麼過了,岳青橙睜開雙眼,便看著自己的手臂還搭在某公子的身上。
突然想起,昨天自己喝多了!余下的事情就斷了片兒……
「醒了?」
激動的逃離他的懷,身體僵持的呆坐。
想了好一陣,也沒想到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不是∼去茗澈軒了麼?怎麼回來了?」硬著頭皮也得問,她可不喜歡這般糊里糊涂。
「就是回來了!怎麼?想不起來了?」
「……」臉色微紅,此刻就只能眨眨眼皮。
想∼低頭接著想……
可惜就是想不起來……
斷片了,徹底斷片了!
不過∼他倆身上還穿著乳白色的睡衣呢,應該沒事吧。
瞧著她這副緊張,南宮燼挑了著眉毛,抬了身子,這一竄,便將臉貼近了她的小臉。
她不躲,只是呆呆地看著。
「害羞了?」
「才沒有……」
「我若是想要,也會讓你親眼瞧著。」
「……」疼,臉頰燒疼。
他的臉漸漸撤了一些距離,她這才緩了一下小情緒。
「昨晚∼我只是抱著你睡下了。」
「哦∼」無法表達她的欣喜,只能回應出這一個字。
就知道,他不會這般照顧她。
「不過∼」
不過?
她這心里剛剛有了些平復,就听他冒出這麼一句,霎時就又開始起伏翻騰了……
南宮燼竟又朝著她耍了一陣輕浮。
薄唇翹起,回了聲︰「我的身子規矩,但不保證∼我的眼楮也老實!」
「南宮燼∼你就是一邪魅!」
瞧著她臉上有了情緒,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能說明她又在他面前活奮了……
「下次不要再喝酒了,一個女人學什麼喝酒,還上了房頂!這兩條從今以後禁止!」
哎呦∼漲脾氣了?
知道管她了?
對方不管自己,放縱自己吧∼有時候會覺得不關心,不在意!
這兒霸氣起來吧∼倒覺得很幸福了!
愛情里,真真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青橙姑娘撲紅了臉,俏皮輕快的回了句︰「哦。」
斜了身子,抬手環上了他的手臂,顯了一副小女人狀態。
小嘴清甜道︰「南宮燼這兩天我們能留在府上哪也不去嗎?休息些日子再去寒青國行嗎?」
他低眸搭來,笑著翹起了嘴邊。
「怎麼?學會撒嬌了?」
什麼叫學?
她本來就這樣!
瞧著她又皺了眉,手掌就要挪離。
立刻就抬起手抓了個緊。
「好,全听你的。」
傍晚時分,岳青橙在中院的石桌旁看著小六他們打麻將。府門外的家丁突然趕來匯報,給了她一封信。
「公子府在長亭小巷,青陌雪前來一敘。」
默默的在心里念著,便即刻喊了芸香,拿了件香芋色的斗篷,就往門外走。
她跟青陌雪並不熟悉,但也知道∼若不是有什麼事,她斷不會冒著風險來公子府找她。
長庭小巷處,一身粉紅色刺繡斗篷正立于風中。听了她趕來的腳步聲,便緩緩的回了身子。
「青橙姐姐∼」
這聲姐姐叫的甚是讓人心疼,才多久未見,她臉上的表情竟已變的越發成熟。
再也看不出,她僅僅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
走近了些,岳青橙小聲問著︰「你怎麼來這里了?」
她眉頭顯了愁緒,眸中熒光不停的閃爍。
「你去見見沐風哥哥好嗎?」
「……」
她是來幫南宮沐風坐說客的?
傻不傻?
她不是一直愛著南宮沐風嗎?
「從國苑回來以後,他徹夜不眠,酗酒無度,竟是失了魂。」
「……」
「其實∼是自從你代我嫁到了公子府後,他就已經不是我認識的南宮沐風了。」
她從沒有想過,南宮沐風會這樣的深愛她。
可是∼愛是不容分割的。
如今,她只希望他能盡早從這段沒有結果的愛情中走出來。
「陌雪,我不能去。我去了∼只會讓他心中念想蔓延伸長。既然我跟他已經不能在一起了,就不該再走進他的視線,撩撥著他的感情,說一些有心無心的話讓他誤解。」
「可是……他真的好難過,我……看不下去。」
情竇初開的過程中,往往會遇到一些單戀的相思。她明白南宮沐風的心情,亦了解青陌雪的心情。
只是∼她不是什麼聖人,當斷則斷,才不會繼續僵持下去。
「既然你那麼愛他,就好好的留在他身邊,幫他找回從前的自己!女人也有追求幸福的資格。終會有一日,他能笑著接受你的愛。」
青陌雪听了她的話,默默的點了點頭,絹帕揪起,擦試著眼角的淚痕。轉而側了側身子,朝著她行了禮數。
她看著她上了僕人的馬車,漸漸的消失在了小巷口處。
芸香在一旁靜靜地听著,明白她的心意已經歸屬了燼公子,自是全全靠著她這邊。
「青橙,走啦,我們回家了!」
她淺淺一笑,「對,我們回家!」
可是腳下還未邁出半步,便听著身後有人喊了她的名……
「青橙姑娘∼」
這個聲音她甚是熟悉,每每都會像一只亂頭蒼蠅般在她耳旁晃悠。
她只是回過頭謹慎的皺起了眉,芸香卻是比她緊張多了。
南宮奚風甩弄著身上的長袖,竟一步一步朝著他倆走進。
「人裝久了,總會被看穿!」
她不怕被看穿,大不了便是應了綁架公主,代嫁行禮的罪。
只是他此時的笑臉簡直讓她厭惡到了極點。
「昨天,在國苑∼就讓我瞧見了你跟南宮沐風那一場戲,竟沒想今日又看了這麼一出。」
「……」
她以為他只是踫巧經過,才遇上了她跟青陌雪相見。卻沒想到∼昨日,他也……
「起初∼我還以為你都冰清玉潔,原來也是園子里貨,早就被南宮沐風給佔了!」
「你胡說什麼,這里可是公子府的地方,你休要對我家夫人無禮……」
眼前橫臂掃過,南宮奚風居然在她面前狠狠的打了芸香一巴掌。
「小小的婢女,竟敢跟本殿下大吼大叫!你叫!把公子府的人都叫來!」眼神回轉至岳青橙的臉上,斜笑連連,「我好跟南宮燼好好說說!他其實是撿了一只人家丟棄了的小白兔。」
懶得理會他這副嘴臉,俯身下去想把地上的芸香拉起。
奈何卻被他扣緊了肩膀,動彈不得。
「夫人?南宮燼可是知道你跟南宮沐風的關系?」
「……」
「居然沒在意?該不會∼連踫都還沒踫過你吧?」
就這兒德行還是位殿下?
她最討厭的便是他這種人!
「南宮奚風你夠了!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你這雙眼楮本殿下甚喜!不如跟了我?我便幫你瞞著!」
「想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