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青橙姑娘只能用吃貨的形象來擋去自己的緊張。
南宮沐風的消息還真是靈通,速度亦是夠快!前腳他倆才闖了地底層,後腳就已經安排好了抵抗計策。
南宮家的人就沒一個腦力不快的!個個都是深謀遠慮的老狐狸。
「這麼說,盜走鏡緣寶盒的人,是為了四大寶器。」
听著國主的手掌一瞬落在了桌案之上,岳青橙的小心髒略有些受驚。
四位王爺紛紛起身說了好多話,無非是些勸國主息怒的言詞。
其余的南宮子弟交頭接耳,似乎都還不是很清楚這里面的事情。
「國祖父先不用動怒,孫兒還會盡快找尋追昔和相思的下落,盜取寶器之人能得嘗所願。」
國祖母言︰「既然沐風孫兒如此有心,便交于他去處理。」後有變作了小聲,在國主耳旁說著︰「你不是一直看好沐風嗎?索性就借此機會給他長長閱歷和名聲。」
國主當下便點了點頭,「沐風,這件事國祖父就全權交由你去辦了。」轉而從懷中掏出一塊金色圓牌,「這是南襄國的龍符,今後國境外的兵力,你全都可以號令。」
南宮沐風俯身行禮「謝國祖父。」
「好了好了,不要打擾了今日的好興致!」側臉瞧去,「燼兒∼前幾日你不還說要送給國祖母一份意想不到的壽禮麼?」
他回神,淺笑間起了身子。
便听著國祖母又言︰「這幾日,讓國祖母甚是惦記,就想知道你要送我什麼?」
某橙暗自挑了眼,大處女座的通病麼?
事情知道一半,沒有下文便天天惦記著?
原來國祖母也會有……
她還在手托腮,桌前沉思。
他便已經開始準備就緒。
「今日這份禮物是我跟雪兒一起想的。」
「哦?」
南宮燼低眸拉了一下她的小手。
某橙頓時顯了一臉的無奈。
又開始自言自語……
憑什麼他的坑,她要幫著填?
因為他是夫,她是他的妻!
……
岳青橙就這麼被他拉到了大殿中央,朝著正堂福了福身子,便小步退去。
下人將一把古琴連同桌凳擺到了他的正前方。
行了大禮後,便緩緩坐下。
待岳青橙回了大殿,他才揚手彈起了前奏。
這情形,亦是猜得出他們的用意。
國母在殿上頃刻就露了笑,側臉看著一旁的國主,不停的夸贊他倆甚是有心。
某橙衣袖撩上,滑過臉頰的那一刻,隱了一聲低嘆。
已經到了這一刻,趕鴨子上架也得硬起頭皮把舞跳好!把歌唱完!
可憐了她的腰板,這會兒還要替南宮燼賣力。
不斷的扭動身體,彈跳∼飛舞∼拂袖∼下彎……
忍,她忍∼
南宮沐風驚訝的看著她一身紅衣婀娜,如蝶飛舞,如鳥輕盈。
似出塵仙子,月兌俗清雅。
歌聲柔美,一顰一笑亂人心魂。
他看的入了神,眼底皆是她的影,
她雖就在眼前,卻已離她甚遠。
此刻愁緒滿懷,便多喝了好幾杯。
只是某位護兒的母親,此刻便更加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她碾碎。
南宮奚風挑起了桌上的酒杯,直入喉嚨。
眼神中漸漸泛了光。
「曲線曼妙∼玲瓏有致∼縴縴玉手∼盈盈秋水。」聲音不大,卻是入了南宮勇風的耳。
「大哥,最後竟讓南宮燼撿了便宜。」
南宮奚風的眸光流轉,似乎正琢磨著什麼。
這會兒,殿上人的神情,她都無暇理會。就想著趕緊完工,回家休息。
「三月梨花雪幾載開了又敗,筆鋒走黑白丹青中穿插無奈,彼時那彎月何時初現于江畔,而我又在待何人∼」
最後一個部分,南宮燼抬手甩給她一把長劍。手下的曲子亦是變快了節奏。
這便是舞蹈最微妙的地方了。前半段柔美動人,後半段盛氣凌人……
岳青橙殿前揮起了劍法。
邊唱邊舞,考研的是她的氣腔。
「在這亭台回眸千年後,憶起你是誰,只消月色隱約便足以勾勒這是非,待這回憶涌起恍惚之間已下淚,楓紅十里長街,紅簾後誰人蹙著眉,遙夢桑竹桃源,輪回中曾道別的地點,再相見,消融你眉間,悲戚霜雪……」
她不是故意的,腳下一瞬未穩,竟將劍頭指向了南宮沐風。
立刻撤回了手臂,可是她的舉動卻已然入了麟安王妃的眼。
瞧著她失了神,南宮燼起身走到了她的身旁,收過了她的長劍,拉著她再次行了禮。
國祖母殿上露了滿臉的笑意。
「此禮,國祖母甚是喜歡。竟沒想到燼兒的琴藝和雪兒的舞藝居然如此精湛。這真是最有心意的禮物!」
「謝國祖母夸贊。」
岳青橙緩緩回神,「國祖母喜歡就好。」
「喜歡∼陌雪的聲音清脆悅耳很是動听。」
「我倒是覺得,陌雪的劍法優美精妙,是燼兒教你的嗎?」國主出言問著。
讓她惶然的接不上話。
「是孫兒教的。」南宮沐風竟緩緩的站直了身子。
「哦?」國主眼下就別哦了。
就此打住可以嗎?
找事兒……
早知道有這一出,她干嘛非要弄出這麼個獨特!
南宮沐風酒意正濃,揚言說道︰「當初是為了教她防身用的。只不過∼她太笨了,教了好多次,就只學會了幾招。」
找事兒!真真是找事!
南宮燼此時的臉色能好看,那才叫會裝!
惹不起,她躲了便是!
抬眼看了看某公子清一色的臉,便撤了步子準備去找奴婢換衣服。
剛剛的場面著實不好,心里還在想著∼回去該跟南宮燼怎麼說。
岳青橙一邊換著衣服,一邊埋怨自己。
究竟得給自己挖多少坑?
伸手拍打了幾下額頭,緩緩情緒邁步回大殿。可這腳下剛踏出一步,就見了腳底一身金色長袍走過。
「你剛在殿上,舞著我教你的劍法,讓我不禁又想起了在風棲院和府宅里的日子。」
他居然跑出來找她?
散去了奴婢,只為跟她說出這麼一番話?
「大殿下,你喝多了。」低著頭不敢抬起,自是不曉得如何應對。
「我沒有醉,還知道我的心里有你!而你呢?可還有我?」
「……」
要怎麼說他才能明白呢?
「為何不敢直視于我?我在你心里到底又算什麼?」
「朋友。」她仰頭對上,該解決的還要親自面對。
卻是迎來了他淒涼的冷哼。
「朋友?我們本該在一起的。」
她不願看著他在愛她的道路上執迷。
因為她∼已將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南宮燼。
任性也好,自私也罷,她的心里眼底終是再難容下任何人。
「南宮沐風我對你只是感激,以前我不清楚,但是現在∼我明白了,亦希望你能夠明白。」
「我不明白∼」
「你又愛我什麼呢?也許你只是想對我負責任,可是∼不需要。」當初的一吻,只是為了救她,情急之下的形式,不能當成永久的蓋章。
「愛護你,就是我的責任。」
他酒意未退,再在這里僵持下去,只怕會被人發現。如今他倆的身份,一個是殿下,一個是夫人。
不能讓人落了話柄。
「壽宴還未結束,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青橙。」他慌神的抓緊了她的肩膀,生怕他一個停滯,就又放走了她。
酒勁兒上竄,眼看著他的臉頰漸漸低垂,岳青橙立刻縮了身子,從他的臂下逃月兌。
反身小聲道︰「南宮沐風,這里可是國苑。」
他將身體依偎在門前,嬉笑間落了一臉的自嘲。
「對不起。」
「我如今是南宮燼的夫人,還請大殿下能自重。」
側身移步,不遲疑,亦是對他的尊重。
半晌,她卻抬眸瞧著南宮燼站在了他的對面。
他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可否听到了他們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