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緊緊的揪著他背部的衣襟。每每听到幾聲絲絲的顫音,就會讓她冷汗淋淋。
水蛇的力量甚大,又豈是凡夫俗子能制衡的,把它放在這里的人,一定是為了防止外人擅闖。
霎時,感覺著自己的身體被一躍摔到了地上,岳青橙疼痛的支起了半身,緊張回眸。
眼神來回旋轉,驚訝的看著半空之上南宮燼的手臂已被水蛇含在口中。
它肆意的揮動,讓南宮燼的背部不停踫觸著石壁。
順流而下的血液已漸漸滲透了他的白色衣袖。
岳青橙慌張的眸子閃了絲絲疼痛……
她怎麼能每次都這樣,只是眼睜睜的看著?
即便是恐懼∼
又有什麼比失去他更為恐懼?
岳青橙奮力的站起來身子。
要麼被它咬死!
要麼弄死它!
挽了幾環衣袖,抬腿撲向水蛇的尾處,盡管它卯足勁兒的揮動,她也不會放手!
南宮燼一邊用力掙月兌,一邊大喊著讓她退回去。
可她不是柔弱的女子,這種情況下更是要出來同他並肩作戰。
她抬手幾下垂打,竟好似給它撓了樣,愣是沒什麼感覺!
這哪里是蛇?尾巴都比她的臉還寬,不怕打,不怕掐!
根本就是一只成了精的妖怪!
余光橫掃,這洞里除了前方的寬水池子,竟是四處平坦的讓人找不到能抗衡它的工具!
還有什麼能做厲器?
心急之下,青橙姑娘便低了頭去,張大嘴巴咬上了它的花皮。
頃刻間,它的尾部波動的甚是厲害,岳青橙當下就又狠狠的用了力!
咬住了,她就死也不撤口!
水蛇一瞬揚起了長身,將南宮燼甩到了右方的石壁。
自是感覺到了尾部的疼痛,蛇頭迅速的回轉,直勾勾的盯上了她的臉。
尾部卷按起她的身子,漸漸的月兌離了地面。
它的靠近就像是一種警示,提醒著她捉死的的下場。
粗尾將她的身體纏了好幾個彎。
水蛇的花皮甚是光滑,但卻難以鑽個空子逃離,竟將她困的生緊。
呼吸急促,全身已無力。脖頸的女敕肉亦是轉瞬間現了紅印。
「橙兒∼」南宮燼神情突變,使出了身上的幾根銀針,奈何入了它的皮層,卻始終沒能有一點丁點反應。
情急之下,南宮燼輕功而起,跳上了它的蛇頭,用著體內的功力,使勁的捶打,震擊……
水蛇上下搖晃,似要將他甩離。
岳青橙呼吸變了緊,輕咳幾聲後感覺著自己的喉嚨口涌出了一股血腥味。
她還是頭一次,從嘴角處,溢出來了血。
血液滴滴滾落,順流而下,落在了水蛇的花皮之上。
漸漸的竟突顯了異樣。
蛇尾變了松懈,岳青橙終是緩了一口大氣。
南宮燼見狀用力的扯動它的頭,一個後仰,便將它拽倒在地,再使出七成的內力擊上了它的頭。
「橙兒,橙兒∼」緩緩的移到她的身旁,抬手擦去她嘴角的血痕,又心疼的撫上了脖頸的紅印,「沒事吧!」
「沒事!它死了嗎?」
瞧著南宮燼點了頭,得了這個答案,她心里終于是安了。
「你不是怕蛇嗎?怎麼變的那麼勇敢?」
顫顫的發了音,「怕啊∼可我更怕你會受傷!」她才不說什麼死不死的!受傷亦是不行!
低頭看去,又泛起了緊張,「你的手臂怎麼樣?會不會有毒?」
他卻在此刻,抿嘴淺笑將她摟入了懷,「你放心,沒有毒!回去圖點藥,就會好!」
回去!他們一定可以回去!回去後,她要睡個三天三夜,好好恢復一下疲憊的身體。
某橙委屈的嘟嘴,「南宮燼,回去後∼這件衣服我不穿了!在它身上蹭半天了!想起來就害怕!」
「好,我帶你去買衣服,買很多!只要你喜歡!」
「我渾身不舒服,出去後∼趕緊回家,我要洗澡!」一想起剛剛她還用牙咬了,就難受。
「好,都听你的!」
剛剛的畫面簡直是驚心動魄,她好想就這麼在他的肩膀睡上一會兒。
可那詭異的水池子,卻在這時又有了動靜!
再來一只,小命可就真搭這里了!
水池中波紋迅速波動,頃刻間升起的高台上竟放了一個黑木色的錦盒。
南宮燼的眼神微滯,慢慢的將岳青橙扶了起來,拉著她一同朝著水池邊走去。
青橙姑娘落了疑,「這盒子好像在哪看到過?」
四邊整齊的正方形,上下左右都有一個鏤空的圖紋格……
「這就是傳說中的鏡緣寶盒居然藏的如此隱秘?」
「鏡緣寶盒?」
「就是你之前在藏經閣內,地窖石壁上看到的那幅畫,上面的盒子。」
這話說的還挺長,挺繞∼
重點是∼它的用處!
「這上面的四個鏤空的格子?」好似想到了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便只能等著他來回復。
「四大寶器的所放之處。」
所以∼它有著神秘的用途?
岳青橙變的遲疑了,不敢再去往下問,亦是往下想。
生怕腦子里那股零零散散的記憶會越聚越多!
南宮燼抬手欲要拿起,卻被突來的一股力量震出了三米之外。
「南宮燼∼」她回眸喊著,眼前卻霎時串出了一道金光。
側顏晃過,那錦盒中心處的綠色熒珠竟在此刻∼顯出了鏡像……
南宮燼開啟了鏡緣寶盒轉瞬成魔,利刃在手,血染天地∼
最後∼卻一劍死在了∼南宮沐風的手中……
為什麼今日會讓她看到?
這就是她不敢去面對的結局嗎?
她的淚水難以自控,止不住的流淌而下,好似一瞬之間,世間萬物都隨之崩塌。
南宮燼撐起身子,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沒有將視線轉到寶盒,只是驚訝的看著她。
看著她,臉上的恐懼……
和那欲流不止的淚痕……
「橙兒?你怎麼了?」
她要改命!她一定要改命!她不能接受他的結局!不能!絕對不能!
「橙兒?橙兒?」
忍住淚水,抬手將錦盒拿下了高台,她要毀了它!
地底層瞬間吹起了陰風……
鏡緣寶盒竟從她的手中飛出,隨之上移,頃刻,將岳青橙吸至了半空。
南宮燼緊緊的抓住她的手。
四周晃動不停,水池的水潑翻騰而起。
這是什麼情況?
岳青橙心頭微顫,難道說∼是要送她回去嗎?
回到現代去?
她不要!她不走!
她現在不想走!
「南宮燼∼」
「橙兒,你別怕!」
「南宮燼∼」
淚珠滾落,落在了她的手腕,順流到他的手背……
的一聲,轟塌垂下……
水潑陣陣,淹沒了地底層的光亮,淹沒了彼此的呼喊聲……
寒冰刺骨的冷∼
**攪動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