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意思?她听不懂。
「岳青橙你就是這般報復我的?」南宮沐風冷冷的回了頭,可他臉上所展現的卻是另一種心疼。
「……」該說什麼?能夠說些什麼?
「你可曾∼還記得我們的過去?」
「……」
「可曾真的對我用過情?」他越發炙熱的眼神,給了她絲絲陣痛。
「……」
「你如今的抉擇僅僅是為了氣我?怨我?還是真的已經將心給了他?」
「……」說不出,什麼都說不出,如今藏在喉嚨口的就只有讓她緊繃的氣息。
她小步後退,他步步緊逼,最後他竟還加快了速度。
「你知道南宮燼的為人嗎?他從沒有在意過任何人!也一定不會在意你!你以後∼絕對會後悔的。他會欺你,會棄你!」
「……」她的心不听使喚的顫抖著。
退後,退後,她想逃,想逃……
撲通一聲的墜落,讓南宮燼的腦海中「嗡嗡」轟起。緊張的抬了步子,憤怒越發燃上,看著湖面的波瀾,揪心的跳入池中找尋她身影。
南宮沐風原地變了僵持,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對她動了氣,才會越說越恨,可並沒有想∼害她落水。
國母臨近,著急的看著池中的情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我沒看住陌雪,讓她一不小心扶空了柱欄,就這麼掉了下去。」嘴上這般解釋著,心里卻已經在滴血,他僅僅是說了些南宮燼的不堪,竟讓她這般憂心惶恐。她的心里,真的就那麼在乎南宮燼嗎?
正是入秋時分,池底的水並不是很涼,但岳青橙的心里卻好似結了一層很厚的冰膜。
她用著自己微弱的力氣,抬手扣上了他的衣領,雙唇輕觸顫抖︰「南宮燼∼我不會游泳。」
「我知道,我來了。」
「你別又丟下我。」她的喉嚨被池水灌的沙啞,眼角處已分不清是水滴還是淚水。
他心痛的回著,「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這輩子她最怕的就是水,如今卻在這個國境受了兩次罪。不單單是被嗆難受,還有驚嚇過後的憔悴。
如今竟是這般的無力。
南宮燼轉瞬上了板橋,額角順流而下的水滴顆顆連成長線,全身上下濕漉漉一片。
國母擔心的看著他倆,抬手吩咐奴婢,速傳御醫。
他厲眼挑起,瞪著那僵立在旁的南宮沐風。
這次,他算是記下了。
御醫來過後,瞧了沒事,南宮燼的心才算安了。撤去了奴婢想讓她靜靜的休息一會兒。
回過頭,看著床榻上的小可憐,眉眼間又是一陣憤怒。
他沒想到竟會出現這種事,南宮沐風公然在國祖母面前要求和她單獨聊一聊,他不好不賣這個面子。
卻沒想出了這種事。
究竟是說了什麼,才讓她墜入了池中?
南宮燼憤然的出門,發現南宮沐風已經站于了門外。
他還沒去找他,他竟親自找上來了。若不是因為岳青橙,他這副臭臉,他根本不願意多看。
「剛剛姜御醫說,她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你究竟對她說了什麼?」
南宮沐風冷冷的側了臉去,「沒什麼,只是讓她早些看清你!」
「我們夫妻的事,不勞大王兄費心!」南宮燼轉而反身踏入了房內。
卻又听到身後傳來陣陣不屑,「他日,若讓我知道你不思正途,負了她,我一定會把她要回來。」
「你沒這個機會。」狠狠的回話,抬手關上房門。
當初在市集之上,他就該帶走她。
或是早在靈光寺他就不該放手。
錯了一次,絕不會再錯第二次。
他不會讓他帶走她,不會∼再不會。
岳青橙扶額,漸漸醒了過來,看著他呆呆的立于門口。
「你站在那里干什麼呢?」
他聞音走回了榻前坐下,轉瞬揚起了嘴角,「你醒了。」
他的手抓上了她的胳膊,頃刻便傳來了冰冰涼涼的感覺,岳青橙低眸看去,反手撫模起他的衣袖。
「你怎麼還沒把濕衣服換下來?再這麼捂著會生病的。」
「你沒醒,我不放心,就守著……」
撇撇嘴,「傻不傻?我若好幾個時辰不醒,你就這麼穿著!」
「……」呆呆的看著她的眸,這會兒,她知道關心他了,還如此著急,看來是沒事了。
岳青橙朝他身旁湊了湊,「你那麼在意我?」
「還能去在意別人嗎?」
「我算是你最在意的人嗎?」
「你是我唯一在意的。」
這……也算告白的一種形式吧,差點又被他的眼神電暈,跟燼公子比眼力,那簡直是捉死!
那深邃的丹鳳眼太有殺傷力了……
青橙姑娘緩緩回神,「你快去把衣服換下來吧。」
「奴婢把衣服送來了,我還沒來得及換,我這就換。」
哎呦,還挺听話!
剛剛她一個落水,是不是害得他六神無主了?
他是緊張她的!
所以,才會遠遠的跑到湖心亭,奮不顧身的落水救她。
任何人都可以不懂他,唯有她不可以,因為∼她是他的妻。
門外傳來敲門聲,南宮燼換好衣服,抬手敞開。
小奴婢低頭行禮,「公子,國母讓奴婢過來看看公主是否醒了?」
「公主已經醒了。」
「國母吩咐奴婢們帶公子和公主去落花池沐浴。」
「……」南宮燼感覺耳畔冒了煙,嘴角抽動,「你剛說什麼?去哪?」
「國母讓奴婢們帶公子和公主去落花池沐浴。」
他沒有听錯,是去落花池。
竟沒想到,嫡系子孫的習俗,他今日也能沾上。
要說,國祖母卻是對他倆厚愛有加。但也不可能又破了規矩。
在別人看來,國苑落花池沐浴,那可是莫大的恩賜,但在他這……
來的越發有些突然。
「知道了,你們先在門外候著。」
「是。」小奴婢回了禮,立刻就站到了一旁。
南宮燼將門關緊,眼神轉到岳青橙這邊時,表情明顯變得不自然。
「怎麼了?」
「一會兒∼外面的奴婢會帶你去落花池。」
「干什麼去?」
燼公子唇部抖動,「沐,沐浴。」
呃?青橙姑娘頓時露了笑臉,國母真是霸氣,知道她剛剛落水,身子骨還涼著,便給她找了地方泡溫泉!
「正好,暖暖身子,剛剛那一池子的水可涼了。」
「……」南宮燼扯了扯唇,想說什麼的,奈何瞧著她這般高興,也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