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燼眉頭一揪,眼神在她身上走了個來回。
「燼兒,你看陌雪等一下還要忙著去準備晚膳,就讓父親在這里陪你多給你母妃燒一點紙錢吧。」
如若不這般決定,她一定是不會听話離開的。
南宮燼嘴角扭動幾下,雖不情願但還是說了一句︰「好。」伸手將她拉起,眼眸對上,「回去吧。」
目的已達成,她當然是要閃人了!給他們父子倆多一點時間單獨接觸。側身對著王爺行了個禮,便乖乖的撤離了。
南宮燼蹲在那里,抬手燒著紙錢,卻一句話不說,即便是這樣,洛安王爺心里也是知足了。
王府內院
岳青橙一個人在院子里坐了好一會兒,如果不是為了給他父子倆制造機會獨處,她寧可留在後山燒紙。
這王府上下,簡直是太無聊了。
「弟妹,怎麼自己在這了?」
抬眼就對上了那個南宮奚風。
她越是不願意看見他,他就越像是只賊蒼蠅一樣在她身旁嗡嗡作響。
「累了,休息會兒。」
稍稍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經坐到了對面。
他們不熟,來套什麼近乎!
「弟妹跟七弟感情挺好?」
某橙挑眼迎上,頓時就明白了,這家伙定是來擾亂他們夫妻關系的。他這腦子里自是裝不了什麼好東西!
再不願意,也得擠一個笑臉出來,「挺好的。」
「那就好!七弟成親後,安分了是最好!我這做哥哥的對他甚是擔心。」
「嗯,他挺好的。」懶得回應,扔幾個字擋擋話。
「七弟生性風流,在外尋花問柳亦是常事,還需弟妹多擔待點!」
真不死心!她都這麼愛答不理的了,他還在說!
「嗯,沒事。」
「其實說來也氣,弟妹這麼惹人憐愛,他還去外面找那些鶯鶯燕燕就太不對了。」
惡,听著他說話就惡,背後說弟弟壞話,還是哥哥呢,這種人真是極品!
「沒事,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是正常的!」
「萬一他玩興了,帶到府上去呢?」
「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多大事兒!」
「若是哪日∼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孩子……」
嘿,他這人忒執著了,沒完沒了了……
「我給他養著。」某橙嘴角微扯,霸氣回了這五個字。
此時,南宮奚風臉上的表情變了僵持,許是不太相信她會說出這般言詞。
「雪兒∼」
側顏瞧去,就見南宮燼在不遠處走來。
某橙立刻就起了身子,朝著他的方向小跑。
看著他越走越近,這心里可算是踏實了。
「你忙完了?」看看她這一臉的欣喜。
「嗯。」嗯?就嗯?
「七弟,可讓弟妹好等,不管做什麼,也不能冷落弟妹,恰好我經過園子,陪她小坐了一會兒。」
「多謝二哥,替我照顧雪兒。」
「不謝,應該的。」
這算什麼劇情?岳青橙來回看著,就見他倆皮笑肉不笑的擺出一副看似很和諧的畫面。
「二哥,若沒什麼事,我就帶雪兒去給母妃做參湯了。」
南宮奚風依舊假假的回了笑,那模樣,自是覺得他自己很優雅!
岳青橙還在一片思索中,便瞧著某公子自顧自的扭頭走了?
不拉她?不牽她?
那拽呢?拽也行啊……
她不過就是跟南宮奚風聊了一會兒,難道就成了大罪?
越走越遠!頭也不回?
追!她追!
岳青橙緊追其後的跟著他進了廚房,伸手關上門,剛回過頭,就被他堵在了原地。
「不是說讓你離他遠一點嗎?」那眼神,那語氣,殺傷力極強。
「我在院子里坐的好好的,誰知道他會過來!」又不是她的錯。
「你煩他?」
「那當然了!你沒听到他說的話!句句都是你的不是!」
「所以∼我若帶姑娘回府上,你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帶了孩子∼就幫我養著?」
這邪魅!居然听到了!
某橙氣憤的抬起頭,「你想的美,你……」
再想說一些罵他的言詞,卻被他狠狠的堵住了嘴。青橙姑娘呆呆地看著他那一雙細眼,貼的自己甚近。
臉蛋變了紅潤,心跳聲越來越急切。感覺著他的雙手環住了她的腰身,抱著她一躍從門前轉到煙台旁。
視線拉遠,他邪魅的揚起了嘴角,輕聲說著︰「這是對你說錯話的懲罰!」
「……」岳青橙眉頭揪起,好一陣才平復過來。
她哪里說錯話了?明明就是護著他才說的!
這會兒他就跟沒事人似的,坐到了一旁端起茶杯,不急不慢的喝著,等她煮飯燒菜。
經歷了一場膽戰心驚的廚房戰爭,她連晚飯都沒吃好!心里的緊張感,始終未能停息。
直到下人帶他們去了臥房,她才恍然明白,自己竟又掉進了自己挖好的坑!
听著身後的門關了,岳青橙尷尬的露了一臉的傻笑,「這是你以前在王府的房間,挺簡潔,挺大方的!」
找話題呢!可人家壓根就不理會她這一套!
低頭近于她的肩膀處,小聲說了句︰「累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休息是想,但在哪?
南宮燼倒是顯得很自然,講外套搭在了木架上後,便回頭坐上了床。
要說,她雖然是替青陌雪嫁的,那亦是嫁了!更何況南宮燼就曉得自己娶得是她,她就是他的妻。所以,共處一室,共睡一張床榻那都屬正常!
可她心里就是不想用著青陌雪的身份跟了他。那樣總覺得自己很委屈。
腳下的步子有些緩慢,但不管怎麼慢,也終是走的到。
「南宮燼……」這會兒嘴卻笨了。
「你睡里面。」
某橙暗自咬咬牙,不就是同睡一張床麼!睡就睡!
「哦。」二話不說,月兌靴上榻。
抖了抖床角的被褥,這古代的王府是有多窮?就放了一套?
看她背對著他,停了有一陣,便小聲回著︰「我不用,裹好你自己就行了。」
岳青橙听著身後躺下的聲音,心里越發的覺得自己太介意了。
她一個現代女性!自是比古代女人要更加不拘小節。怎麼才來這里幾個月就變得扭扭捏捏了?
就算是對南宮燼沒什麼感情,嫁都嫁了,等來休書,亦是二婚!更何況,她還想陪他好久好久。
心下一橫,將被角挑起,轉身蓋在了他的身上。
避開他驚訝的眼神,低眸擠了句,「入秋夜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