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臂彎很有力,岳青橙就這麼穩穩地落了地。
心里還在陣陣欣喜,一抬頭,便看著他那神情~莫名的變了樣。
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凝重……
手臂微微上移,貼上了她的臉頰,下一秒開始幫她擦拭起,在房檐處沾染的灰塵。
如此暖心的舉動,讓青橙姑娘再次陷入了狂亂的心跳中。
可是∼他卻依舊退而避之的選擇了離開。
然後∼將她一個人傻傻的留在了原地。
「究竟何時?你才能不再躲避?才能真的看到我的好?」
她知道,他不是不在乎她!只是放不開!不敢付出真情……
南宮燼出了青凝閣恰逢找尋無果的一干奴僕。
緩了緩臉部的情緒,道了句︰「做些吃的,端進去吧。」
「是∼」莫大娘先一聲領了吩咐。
待他越走越遠,以至入了茗澈軒奴僕門才都明白,夫人這是找到了。
芸香趕著回青凝閣,其他人跑去後院準備夜宵。
這個時候,也就只有莫大娘默默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希望終有一日,他們能走到一起!
南宮燼躺在書桌前的木椅上,露了一臉的疲憊。手托額角,煩躁的低嘆。
冷弈隨後跟進了房內,瞧著他的神情甚是擔心,「公子,你頭又疼了?」
「不礙事。」
「夫人她……」
「她沒事。」
「嗯。」知道他不願多說,他也就不再問了。「公子,麟安王府那邊已經有了消息!我們要不要派幾個人?」
「我自己去!」
「公子……」
「多一個人,多一份累贅!你們留在外面接應就行了!」
「可是……」
「就這麼決定了!找個機會我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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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橙每日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為他準備可口的早膳,如此體貼的做著妻子的職業,卻換不來他的回應?
中院相見,他變了一臉的冷峻,不再有以往的撩動。
是鐵了心不願為她改變了嗎?
人與人之間為什麼要有那麼多的阻隔呢?她那麼死心塌地的圍著他,他就真的一點也看不到嗎?
還是說∼跟她在一起,僅僅也是逢場作戲嗎?
這一上午,是過的最無趣,也最漫長的。從沒想∼愛一個人是那麼痛苦的一件事。說什麼人一旦忙起來就能忘記一切不開心!
簡直是胡說八道!
她都忙碌了好一會兒了!一丁點時間都沒閑著,為什麼就拋不開!
她在大理石桌前坐了很久,可他都沒出過茗澈軒!
「哎呦~哪里來的如此標致的美人?」
迎面走來的這兩個人,她是不熟,但听這說話的口氣,八成又是哪個府上的公子哥。
一個孫公子還不行!這會兒又招來兩個?他這是有多少狐朋狗友!
岳青橙起身迎去,「二位是來找我夫君的嗎?他在茗澈軒呢!需要我為你們帶路嗎?」
這麼一句表明身份的話,果然是有力度,剛剛一臉輕浮欲要調戲她的男子立刻就有了禮數。只不過~這倆的身份也間接清晰了!
「原來是九公主!如今∼我們要喊你一聲弟妹了!」
這名男子從一進門就盯著她看,倒也沒說什麼不好听的言辭,只是∼透過他的眼神,她總能感受到那股頗重的心機。
「給兩位哥哥行禮了!」服服身子,總要做到個長幼有序。
「弟妹可千萬別這麼多禮!我們一家人無需客套!」
自從知道他們跟南宮燼不是同一路,就越發的厭惡了。還有新婚當天他對南宮燼說的那番話,分明就是讓他下不來台,給新婚夫妻找麻煩。
「沒事我就先去忙了!兩位哥哥自便!」趕緊甩掉,不然她都能把臉上擠出皺紋了!
笑的太僵了,背過他們去,扯兩下,做做臉部運動!要活躍活躍才是!
南宮奚風眉眼彎彎,「如此美人,竟然便宜了南宮燼∼」
「是啊!早知公主如此貌美,王兄就應該先把她要過來!」
南宮奚風看著長廊處的女子越行越遠,轉而側了步伐,走去了茗澈軒。
半個時辰後,岳青橙再次從後院走來,竟瞧著,那兩個南宮燼同父異母的哥哥,居然在中院竊竊私語。
岳青橙眉間一扭︰又想用什麼小伎倆?這哥倆長得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
分明是來找南宮燼晦氣的!
小步臨近,倒要听听他倆究竟說什麼呢!游廊彎曲有形,再加上藤枝穿插垂下,恰到好處的擋住了她的瘦小身軀。
岳青橙側耳听去……
「南宮燼大婚前夕,我們可是找了不少江湖殺手,可卻每次都被他給逃了!如今他已經跟寒青國的公主成了婚!只怕有朝一日真會如父王預測的∼他會去寒青國做國主!要是早知國祖父,國祖母有這個意思,我們兩兄弟誰去娶公主不行!」
「這話還用你說,誰知道一個亡國公主還有那麼大的利用價值!」
某橙咧嘴︰哎呦喂,幸虧青陌雪沒許給這倆人!要是如此,那真是一只白天鵝扎泥潭坑里了!
「王兄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天下居然有這樣的兄長?也只能哼哼了~
岳青橙這才明白,為何會有那麼多黑衣人追殺南宮燼,他又為何每次都要裝作僥幸逃離!對待他們這種人,就得將計就計!看誰耍的過誰!
面對南宮勇風的急躁,南宮奚風總是那麼不慌不亂,「無需著急,去寒青國當國主,他也要有那個命!」
「王兄的意思是……?」
「她跟公主能不能走到最後還不一定呢!我們只要稍稍使點伎倆,他們之間的感情就能走盡!」
某橙再度咧嘴︰想的美,現在是她在代替青陌雪,定不會如了他倆的願。
只是∼不知道南宮燼是不是也想著去寒青國做國主?
心里還在念叨著,那一身紅衣便走進了中院!
一上午不見人!這會兒知道出來了!
她難道都沒有這兩個一心只惦記弄死他的哥哥重要嗎?
「兩位王兄到訪,七弟也沒什麼好招待的,這是府上下人剛挑好的竹葉茶,請先喝上一杯解解渴。」
「你府上的東西,也就這個樣兒!漱漱嘴也就罷了!」
「勇風,七弟也是一片心意,解解渴還是可以的!」
還要臉嗎?
她都在角落里看不下去了!
這時的南宮燼居然還能保持微笑?
「我們也不是來你這品嘗美味的!王府里什麼沒有,還需來你這窮酸地兒找食欲!」
「六王兄說的是!」嘴角微斜,一忍再忍。
南宮燼能忍!她可忍不了!明的來不了,也得給他倆弄點陰的!
側身翻出角落,整理了下褶皺的衣裳,小步邁出沒幾步,正好攔住了從後院走來的小六。
幾聲叮囑後,小六目瞪口呆的轉了身子原路跑回。
岳青橙卻變了臉部表情,輕盈的走了出來。她要打一場漂亮的反身仗!
「兩位兄長到訪,不如在府上吃個便飯如何?」
南宮奚風笑臉迎來,「既然是弟妹相邀,我們哪敢拒絕。」
某公子斜眼瞄去,便看到了~她那變了質的笑容。
沒多久,小六便端來了飯菜。大理石桌上,一片秀色可餐。
南宮燼自是認得出,那是她的手藝。
「王兄們請用膳。」
眉眼搭向她的眸,知道剛剛的那段談話,她定是听到了。南宮燼不動聲色,抬起了筷子,卻突然被她抓緊了手腕。
「兩位王兄第一次來,我們該有待客之道!」回頭喊著︰「芸香!」
「哎!來了!」
一個三圓相接的奇怪瓷碗,很快就落到了他的眼底。
這可是她的御用裝備!專門讓小六找師傅做的!在現代,它叫做米奇臉……
「你吃這個!」
可見她對他有多好!
再看不出來就是傻瓜!
「弟妹!你這是對七弟特殊照顧啊!」南宮勇風這張嘴臉真真是讓人煩死了。
「哪里有什麼特殊照顧!他這幾天著涼了,病剛好!我是怕傳給兩位王兄!」
南宮燼再次抬眼搭去,他什麼時候病了!這到底又是耍的哪一出?
「這麼說,弟妹照顧的∼還是我們了!」南宮奚風不急著動筷子,倒是很想同她聊上一聊。
「自然是!」可她卻沒有什麼多余的話跟他瞎嚷嚷。
南宮勇風先一口入了嘴,那滋味在喉嚨處旋轉來回,臉上明顯掛了四個大字其味無窮!
「這簡直是∼」
岳青橙手托腮,擺出一副少見多怪的眼神,轉而看向身旁的南宮燼。
某公子明顯被他瞪得不舒服~
「你怎麼不吃?」
某橙滿臉小幸福的回著︰「我不餓!看你吃就行了!」
趕緊低頭,只是難掩羞澀
南宮奚風見了自己吃貨弟弟的表情,疑惑了有一會兒,等看著他越吃越香的樣子,這才將菜含進了嘴里。
不能說他們此時的神情有多夸張,但是讓他們對自己的所說言辭否定,倒是綽綽有余!
雖然爸爸常說她是半斤八兩!但不管是半斤~還是八兩!卻仍舊都是精髓!
這個打臉形式!她甚是喜歡!
「二位王兄可是喜歡!」
南宮勇風已經無暇理會,這會兒估計也是餓了。
南宮奚風還算淡然,「七弟府上的廚子手藝不錯嘛!」
「那就好!二位王兄可一定要吃好了!不然我們就是招待不周了!」
「自然會!自然會!」南宮勇風居然一邊嚼著飯菜,一邊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