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新婚禮儀就夠煩的了!沒想到這里還討厭!架空世界好大一個坑!哪那麼多折磨人的習俗?
剛踏進門口,就有府上的婢女跪在地下幫她月兌下了繡花小布鞋。青天白日的讓她光著兩個小腳丫,不覺得丟臉嗎?
低眸順著紅簾縫隙瞧去,這鋪了一地的黑石塊,竟讓她無力吐槽。此時此刻,心情簡直是比來大姨媽那幾天還要煩躁!
南宮燼先一步走了上去,見她不動,便一個硬拽把她扯了上去。
自是沒那閑功夫等她做好心理準備。
岳青橙此時臉上的小表情甚是豐富,有咬牙忍受的氣憤,亦有想咬死他的沖動。
以為是在參加娛樂節目嗎?腳底下的疼痛不適都能趕上指壓板了!
什麼惡俗!
南宮燼這會兒居然還嫌她走的慢!一個勁兒的拽她,拉她!
這分明就是伺機看她出丑。
一腳踹上去,她都覺得自己的小腳丫疼了!他愣是沒一點反應!
某橙難以泄憤的咬咬唇,自己的力度怎麼消磨到這種境界了!就跟拿了根雞毛撢子蹭了他兩下似的,毫無情況!
殊不知某公子已經低眸看了她許久,竟生出了一絲疑問。
公主居然還不顧形象的抬腿反擊了?這是知道他在拿她找樂子嗎?
無妨,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深吸一口氣,抿了抿薄潤的雙唇,繼續大步前行。
某橙拒不示弱,走就走。
忽听耳畔傳來婦人的喊聲︰「夫妻共赴黑石路,寓意患難齊心,情比金堅∼」
堅你個頭!某橙擠唇不悅!
那一地黑乎乎的大石頭,好不容易走過來了,低眸一瞄,居然還有?
沒完沒了了是吧!
這剛下了黑石塊,就入水池,這習俗忒幼稚了!編出來的人腦洞究竟是有多大!
氣憤的咬咬唇,哪知這會兒,竟被腳下的池水給寒的打了哆嗦!
紅簾下的反應,傳入了他的耳朵!冷哼一聲,不屑的抬了眼,公主就是嬌氣!如今還得讓他拽著走!越發有些不耐煩了。
手下的力度越來越大,岳青橙此時不但要承受腳底下的寒冷,還要忍著他給予的疼痛。
胳膊!胳膊!她的胳膊!
真是氣炸了!
用力甩開他,她要自己走自己的!
見她這小舉動,南宮燼如同卸了個拖油瓶,自是走的更加順當。
同時朝前邁步,偶爾踫觸到對方的腳底。
某橙不屑的將他擠到一邊,大步朝前走。
南宮燼頓時疑惑的望了望她的背影,這哪里是個養在深閨里的公主,舉止猶如潑婦!
麟安王府就是這般教育她的?
這路咋就那麼長呢?腳底下是水,是水,還是水!這是鋪滿了整個小院嗎?好一個狹小細長的戲水池!
霎時,刺耳的聲音再度傳來∼
「夫妻共赴寒池,寓意苦盡甘來,成百年之好!」
好什麼好!哪里好了?誰喊好誰來!
她才不稀罕呢!
剛出了寒池,腳底還未恢復溫度,府上的丫鬟便過來扶她坐到了前方的長凳上,屈子幫她整理鞋襪了。
可算是把她的小腳包裹起來了,這會兒甚是想念她的這雙小繡花布鞋。
沒坐多久,那個討厭的南宮燼就也湊過來了,某橙嫌棄的往外移了移。
這動作他自是看得見的。
無妨,誰會在乎∼
穿上鞋子就應該沒啥事了吧?
然∼某橙想錯了!
越朝前走,越覺得前方傳來的燥熱感越重。
這是要做什麼?
身旁的丫鬟漸漸退去,她模不著根兒的原地靜站。
突然∼一只手穿過了她的腰身,將她一躍橫抱了入懷。
岳青橙心里一緊,莫不是大白天的就要入洞房?都不用拜堂?交杯酒呢?這南襄國的習俗著實讓她模不著邊兒!太奇葩了!
不行!她還沒想到計策躲過去!
她要反擊!
手下一擰,狠狠的捏上了他的胳膊,趕緊放她下來!
南宮燼惡狠狠的盯了一眼懷里的女人,若不是今日大婚,若不是眾目睽睽,若她不是公主身份!他一定會抬手就這麼把她扔進火堆里去!
他也煩了,趕緊結束吧!
雙腿抬起一躍上了長凳。下面的熱度不是一點半點,某橙低頭看去,便一臉緊繃的想罵人!
還能再奇葩一點嗎?古代雖然也有這習俗!可誰家火盆那麼長,那麼大!居然還走在那麼細的長凳上。當新郎是雜技演員嗎?
幸虧南宮燼抱起她來穩當,這會兒也沒耍什麼心眼!不然這若是掉下去,非得留疤!
某橙撇嘴,這得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然而,那煩躁的聲音又來了∼
「夫妻共赴火池,寓意赴湯蹈火,此生不渝!」
誰要跟他此生不渝!殺了她吧!
腳下一躍,下了長凳,沒等她站穩,南宮燼便放了手,幸虧芸香速度快!從她身後一把將她扶穩。
芸香在旁邊盯了很久了,眼皮都沒眨幾下,生怕岳青橙出了危險!可是這個南宮燼,居然到這會兒,也沒正眼兒瞧瞧她!瞧瞧她究竟是誰的丫鬟!
南宮燼挪到一邊,拍了拍身上因剛剛抱新娘而掀起的褶皺,不多言的等著下一個環節。
這會兒已經走到了大廳門口!是要改一下臉上的小情緒了,畢竟廳里坐著的是國祖父,國祖母,三位王爺以及他搭不上眼的父王∼和他的王妃,還有那倆他亦不屑于入眼的兄長。
「夫妻攜手,禮拜天地!」
再次拉上她的手腕,推著她行了禮。
為何說是推著?因為某新娘壓根就身子僵硬的原地不動。
就等著他一個人自導自演!
南宮燼硬著頭皮,擠出了一副喜悅的表情,轉過身子,拽著她一步一步往大廳移動。
「夫妻攜手,跪拜高堂!」
攜手禮拜天地?跪拜高堂?
不知道天最大嗎?什麼破規矩?
青橙姑娘這思緒飛的,殊不知南宮燼已經在身旁拽了她好幾下!
直到听見一聲輕咳∼
她才恢復神情的同他下了跪。
就听見一幫皇族拍聲叫好,不過偶爾也能听到幾聲反調的哼哼∼
岳青橙心想︰這是哪位大哥也跟她一樣,看南宮燼這家伙如此不順眼!
「夫妻對拜,從此如漆似膠,早生貴子∼」
呸!誰要跟他早生貴子!
雖然沒有鬧出聲來,可這情緒還是有的。
南宮燼低眸撩起,就瞧著對面的女人一口熱氣將紅簾蓋頭吹起了一個邊兒。
在場那麼多人,他都知道謹慎,再不情願也得裝下去,這女人是怎麼了?還是個公主呢,竟然連他都不如!
「燼兒,雪兒,從今以後,你們要相信相愛,好好的生活!」
國母的祝福,讓她頓時覺得很∼不∼舒∼服∼
嫁給一個連面兒都沒見過的男人,如何好好生活?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個傳聞中的奇葩,她所感應到的幼稚鬼!
一肚子壞水,揣的他累不累!
若是青陌雪真的嫁過來,還不沒幾天就得被他折磨死!幸好她皮厚,今後這日子算是每天在風浪尖上轉了!
以她如今頂著公主的身份,他斷不會胡來,那就看誰更勝一籌,誰先把對方氣死!
「請國祖父,國祖母放心!燼兒從今以後一定好好照顧陌雪!」
這會兒,一旁發出的聲音,近一听,卻讓她有些耳熟?想偷偷掀開紅簾看兩眼的,奈何這場合,甚是不好。在諸多長輩面前,還是收斂一點吧。
「國祖父喝茶∼」
岳青橙撇嘴陷入沉思︰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忽听耳畔小聲嘟念︰「行禮∼」
呃?蓋著個這玩意兒,她哪知道什麼跟什麼?
「行禮∼」
某橙扭嘴︰又一遍!行就行唄!一頭扎下去,給長輩鞠個躬。
「國祖母喝茶∼」
某橙︰再一頭扎下去,給長輩行個禮。
這端茶的事兒,不是該進門媳婦做的嗎?倒省的她動手了。可是這蓋頭也不掀,有這麼個環節好歹讓她看得清路!
他拉著她起了身子,小步挪移,這手低下勁兒用的∼真想鬧他一句︰不用推,姑女乃女乃會走。
「父王,母妃喝茶∼」
某橙白眼︰給長輩鞠個躬。
接下來,也不知道喊了多少個王爺,多少個王妃……
「給兩位兄長敬茶。」
一個男人冷哼,一個男人落笑。
「誒∼咱們兄弟之間就別客氣了!哥哥們對你也沒什麼好叮囑的,只要你以後好好跟公主過日子,別再招惹一些鶯鶯燕燕就行了!」
什麼?居然還有鶯鶯燕燕!某橙無奈,真是一腳踩在泥坑里了!
南宮燼回笑︰「二哥放心,七弟明白!」
「禮成∼」
這倆字對她來說才是最歡喜的!
新娘入洞房,新郎官接待賓客!
這個環節她甚是喜歡!
倒是比現代男女一起敬酒的禮儀輕松多了!
被送回新婚臥房,等到只剩下她跟芸香兩個人。岳青橙立刻扯下了礙事的紅簾蓋頭,便開始拉著芸香商量起抵抗方案。
究竟怎樣才能讓南宮燼知難而退,不走近房門半步?
芸香一個單純的小丫頭,自然是沒什麼想法,眼下唯有靠她自己了!
無論是電視劇上,還是小說劇情都是怎麼安排的來著?女主怎麼讓對方知難而退的?
倘若是自己卡文卡到這了,又會怎麼寫呢?
每每寫小說時,思路卡帶,她都會拿支筆在紙上畫圈圈,把不該困擾自己的亂思緒趕走!這會兒,便是拿著細軟的毛筆,紙上點點!
半晌
「青橙,你干什麼呢?」
「想劇情!」不假思索的回了句。
突然感覺到腦子里一躍似乎閃過了什麼?
劇情!
她上一部劇都寫什麼了?
昏迷前,寫了什麼大綱來著?
輕拍額頭,一下,兩下,三下!
立馬激動的起了身子!
從她見到青陌雪的時候,就覺得一切似曾相識!
媽呀,她早該有所意識的!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
樣貌相似的亡國公主,高傲霸氣的殿下南宮沐風,奇葩的南宮燼,還有……
原來都來自于她的筆下,一個四千多字的小說大綱!
這真真是讓她難以消化!
所以∼這場稀里糊涂的代嫁姻緣,居然是自己給自己早就挖好了的坑?
從沒有誰寫一部小說,愣是把自己給搭進來的!她是不是點太高了?
這簡直是∼拍死自己得了!
「青橙,你這是怎麼了?」芸香正疑惑的看著她這變化頗快的面部表情。
「我心煩!」立刻下移,小臉趴在桌子上,甚是無奈的撇嘴,委屈!
難道說,是因為她平日里棄的文坑太多了嗎?
老天啊!
讓她回去吧!
回去後,她發誓,多少坑!她都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