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樹榮覺得好玩,繼續忽悠,故意嘆了口氣,說︰「我今年已經二十八了,按理來說也該早就結婚生孩子了,可是我也不願意在事業有成之前結婚,家里面卻總是逼著我去相親,只要我在家,那相親的安排就沒完沒了,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啊!」
李北洛听麥樹榮說的可憐,一時很是同情他,一時又覺得自己幸運,還好自己現在也不過二十一歲,家里還沒有人逼著她相親、處對象、結婚什麼的。
她想要安慰麥樹榮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干巴巴地道︰「你可以跟家里人好好談一談,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們,說不定他們會理解你的。」
麥樹榮心里笑得不得了,使勁憋著,又嘆了一口氣道︰「跟他們談過好幾次了,沒有什麼用,該逼我還逼,前幾年破四舊把那些廟宇什麼的都拆了,不然我都準備出家做和尚了。」
李北洛「啊」了一聲,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她趕緊道︰「你可別想不開,總會有辦法的,秀秀常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肯定能找到辦法的。」
麥樹榮繼續逗她︰「其實我很想找個跟我一樣的,也不想結婚的人,我們來個假結婚,騙騙家里,這樣也省得他們再逼我,也算是拯救了我了。」
李北洛尷尬的呵呵笑了笑,心道那你慢慢找吧,估計是找不到的。
很快他們就到了學校,麥樹榮把車開進了學校,也不听李北洛的婉拒,直接到了宿舍樓下才把她給放了下來,他還道︰「都送到這里了,也不差那幾步,肯定得送你到門口啊。」
李北洛只得壓住心中的不樂意,她害怕被同學看到,是一個花里胡哨的人開車送她回來的,如果被看到了,她還得費口舌去解釋,麻煩啊!
她強擠出幾絲笑容,笑了笑道︰「謝謝你了,我走了。」
然後前後看了看,見沒有什麼人,一把拉開車門,就跳了下去,然後就頭也不回地往宿舍樓里面沖。
等李北洛沖進去不見了後,麥樹榮趴在方向盤上,大聲的爆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好久沒有踫到這麼有意思的人了,笑死他了。
笑了好一會兒後,麥樹榮又一次發動了車,這次把車直接開到了教師宿舍樓下,既然來了,還是看看溫飛玉這個表姐吧。
麥樹榮上了樓後,敲響了溫飛玉的門,過來一會兒溫飛玉才開了門,當她看到是麥樹榮後,微微挑了挑眉,便轉身進去了。
邊走邊說︰「你怎麼過來了?」
麥樹榮道︰「正好過來有點事,順便來看看你,又在用功呢?」溫飛玉穿著練功服,臉紅通通的,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嗯,我這里只有白開水,喝嗎?」
麥樹榮擺擺手︰「算了吧。」
溫飛玉便不跟他客氣,拿了一條毛巾擦頭上的汗水。
「過來我們學校辦什麼事啊?又跟哪個學生搞到一起了?」
「嗨!怎麼能呢,真來看看你。」麥樹榮尷尬地咳了一聲,看溫飛玉一臉不信的樣子,只得實話說道︰「今天在外面踫到個你的學生,剛送她回來。」
溫飛玉好奇︰「我的學生?哪一個?」
「李北洛。」
溫飛玉一听是李北洛,臉色一正,認真道︰「你可別把你以往那一套用北洛身上啊,北洛是個好苗子,我好不容易才發現的,我還打算好好培養她呢。」
麥樹榮笑道︰「哪能呢,她才多大,跟個小孩兒似的。」
溫飛玉再三叮囑︰「別動李北洛,其他人你愛誰誰誰。」
麥樹榮模模鼻子,轉移話題問道︰「你們今天下午要考試?這都十二月了,還不打算放假啊?」
溫飛玉到︰「快了,今天這不就考試了嗎?你關心這干什麼?」
「替我姑關心關心你。」
「呵」溫飛玉不置可否,一臉不感興趣。
「下午考什麼啊?李北洛臉飯都顧不上吃就跑回來了。」
「民族舞。」
「好看嗎?我跟著你去看看吧。」
溫飛玉一臉疑惑︰「你到底想干嘛?」
麥樹榮笑了笑,道︰「李北洛那個小妞一路上盡夸她自己,說她跳舞跳的好,我想看看怎麼個算跳的好。」
溫飛玉︰「北洛跳舞的確好,很有靈氣。」
麥樹榮軟磨硬泡了半天,溫飛玉實在是沒脾氣了,只能答應了讓他留下來一會兒去看一看。
下午的考試是在學校的禮堂進行的,麥樹榮在下面的角落里找了個位置,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舞台,舞台上的人卻看不清楚他。
前面幾個學生跳的讓他都快睡著了,好不容易等到了李北洛上台。
李北洛跳的舞蹈是白族的巫舞,她頭上戴了一個五彩的面具,手上拿了兩根鼓柄。
隨著舞曲的進行,她舞動著雙臂,忽快忽慢,轉動著手里的兩根鼓柄,跳著奇幻突譎的舞步,在舞台上轉著圓圈,當旋律緊張時,她便劇烈抖動著身體,腰部大部度左右晃動,將觀眾一下子帶回到了那遠古巫祭的場合里,李北洛似乎成了那神秘的女巫,仿佛在與天地溝通,讓人屏住了呼吸。
旋律一變,一下子輕松了起來,她又輕盈地跳了起來,看起來歡快至極,似乎人神溝通的結果很滿意,讓人沉浸在了歌舞之樂中。
舞曲停止後,禮堂里面安靜了有十來秒鐘,大家才反應過來,一個個不由地鼓起掌來。
麥樹榮呼地長出一口氣,心道這個二貨傻妞果然跳舞不一般,剛剛他都被帶動了,沉浸在其中了。
他又在後面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後,便悄悄起身離開了。
李北洛跳完舞之後,溫飛玉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神色,她便高興地離開了禮堂,匆匆回到宿舍換了衣服,拿了錢就往外面跑,為了跳舞準備,她可是中午飯都沒吃呢,餓壞她了。
李北洛匆匆往學校外面走,邊走邊想著一會兒吃點什麼好吃的。
麥樹榮開車出了學校後,才走了一會兒,就看到前面李北洛一路走,一路伸長了脖子張望著路邊的小飯館,一看就是在糾結吃什麼,麥樹榮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