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可清從冷宮出來後在安平郡主的陪同下去了坤寧宮,沒想到才呆了一刻鐘,宋子清竟然也出現在坤寧宮。
姚可清驚喜道,「四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宋子清一把將姚可清抱在懷里,抱的緊緊的,深深吸了口氣,胸腔中瞬間充盈著她身上的香味兒,馨甜淡雅,讓他疲憊的身體瞬間為之一振。
「一個時辰前回來的!」
一個時辰前宋子清回到京城,向耀帝回稟去陪都的收獲,匯報完畢本打算直接回府的,卻听說姚可清此刻正在宮中參加宴飲,便折去宴席,路上踫到安平郡主的人得知姚可清在坤寧宮,便趕去坤寧宮,果然見到了他日夜思念的人兒。
「你都瘦了!」模著宋子清稜角分明的下巴上青青的胡茬,姚可清心疼道。
宋子清寵溺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一語雙關道,「那你就把我喂胖呀!」
姚可清還來不及臉紅,一旁的安平郡主已經一臉鄙視的道,「兩口子打情罵俏的就不能避著點兒人?」
「晨兒!」姚可清嬌嗔。
宋子清卻毫不介意的依舊拉著姚可清的手,緩緩道,「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安平郡主氣的哼了一聲,真的抬腳就要走,姚可清忙去拉,不想扯到腿上的傷口,不由「哎喲」一聲叫了出來,人也一歪,險些沒站住,好在宋子清及時扶了一把,才勉強站住。
「怎麼回事?」宋子清發現了姚可清的不對勁之處,嚴肅問道。
姚可清籠著袖子,抬眼看安平郡主︰要不是你突然要走,他又怎麼會發現我受傷了呢?
安平郡主把手一攤︰這可怪不了我,師兄早晚會發現這個傷的,你是瞞不住的!
姚可清抿嘴︰那好歹也要等回去了告訴他,現在襄王還在宮里呢,要是他一個忍不住,去找襄王麻煩怎麼辦?
襄王還得留著指證瑞王呢!
看著兩個女人「眉來眼去」的,宋子清橫跨一步隔開兩人,嚴肅道,「說,怎麼回事?」
姚可清可憐巴巴的眨了眨閃著淚光的眼,很是委屈道,「四妹在我的座椅上放了梅花針,扎傷了我的腿!」
姚可柔扎她是事實,所以姚可清說的時候完全無懼的盯著宋子清的眼楮。
果然騙過了宋子清,只見他皺著眉很是心疼的就要去檢查她的腿,姚可清紅著臉躲閃,「沒什麼大礙,回去了再說!」
在外面確實是不方便,宋子清點點頭,打橫抱起她就走,安平郡主在他們身後無奈撇嘴︰得,宮里的爛攤子只能自己來收拾了。
因姚可清為了盡快熬過藥性,在原先被扎傷的位置又劃了一道傷口,又是半昏睡間劃的,人已經不太清醒了,沒控制好力道,傷口劃的有些深,出了不少血,血跡干後,褲子就黏在了腿上,收拾傷口的時候只能用熱鹽水輕輕敷在黏住傷口的褲子外面,然後慢慢一點點撕開,很是讓姚可清吃了些苦頭。
房嬤嬤看的直抹眼淚,「好好的人高高興興的出門的,怎麼去一趟宮里回來就傷成這樣呢?」
姚可清疼的也沒心思多解釋,便一言不發的听著房嬤嬤絮絮叨叨的哭著,房嬤嬤見狀以為姚可清在宮里遇上了什麼麻煩,哭的更厲害了。
處理好傷口,房嬤嬤端著一盆血水出去,被站在門口等著的宋子清看到了,眼里的擔憂疼惜更濃。
「說吧!怎麼回事?」回過神的宋子清已經想明白姚可清在宮里說的話肯定不是全部的實話,她有事瞞著自己。
姚可清這才合盤托出,「……晨兒把尾隨她而來的安裕瑚打暈了留給襄王了,也不知襄王會怎麼處置她,晨兒還留在宮里,晚點兒應該會傳來消息!」
襄王!很好!敢算計他的妻,他會讓他知道什麼是悔不當初!
宋子清的胸脯深深的起伏了數下,漸漸歸于平靜,轉頭一臉凝重的對姚可清道,「這兩天就呆在屋里,正好養傷!哪兒也不要去,京里……不太平!」
要對瑞王動手了!看來陪都那邊該糾察的,該肅清的都已經完結了!
姚可清心里一跳,莫名開始恐慌起來,宋子清知道她是聯想起姚家的未來了,不由輕拂她的臉頰,「放心,沒事兒的!很快就結束了!瑞王的事了結了,為了平衡朝政,安撫皇室宗親,皇上不會那麼快對余家動手的,再者余家勢力龐大,一旦要動,朝野上下至少有三成的官員要被牽連,或遷或貶也是一個大工程,皇上暫時還沒有那麼多後備人選去填補這些空缺,所以最快也要等到明年春闈之後,新取的進士授官之後!」
姚可清點點頭,捂住胸口,平復紛亂的心情,一切就看春闈的結果,至于馬上就要到來的秋試,姚可清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她對姚啟有九成的把握!
「這幾天我可能都不會回來,你一個人在家要格外小心!」
他不過十幾天不在,一回來就見她傷成這樣子了,心中自責又難過,安裕瑚對她的恨意是本不該有的,他不與安家聯姻是出于多方面的考慮,還有姚景行的事也是安家有錯在先,安裕瑚要怪也該怪他們安家。
「我知道了!放心吧!」姚可清點頭,「對了!」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道,「崔佳的事,晨兒又告訴你嗎?」
宋子清頷首,「已經說了!這件事還多虧了你!你猜瑞王提出將姚先生記在他名下是為了什麼?」
姚可清茫然點頭,這一點兒她也一直想不通。
「他以無後為名掩飾他的野心,更是想通過此舉讓聖上相信他是真的無嗣,間接表明他忠心無二!」
可是崔佳的事出賣了他!
「瑞王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為了謀權篡位嗎?可是除了陪都和京中部分官員,瑞王再無其他勢力,如此勢單力薄與耀帝抗衡無異于螳臂當車。
「是為了瀚王!瀚王是由瑞王的姨母撫養長大的,他們二人感情武漢!」宋子清眼神晦暗,輕嘆道,「可當年瀚王以皇後娘娘為質,聖上無計可施之際,是瑞王殺了瀚王救出皇後娘娘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麼多年來聖上一直沒懷疑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