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郡主走後,安裕瑚知她是去救姚可清的,有心去攔她一攔,免得襄王還沒得手她就給攪黃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自己的一番心血,便跟著安平郡主去了,只是安平郡主走的快,出門就不見蹤影了。
安裕瑚知道地點在哪兒,便自己模索著到了冷宮,看到門口的門環上似乎綁著什麼東西,湊過去一看,還沒來得及看個仔細,後腦勺就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省了。
安平郡主開了門將昏迷的安裕瑚拖進去丟給襄王道,「這就是給你的法子,怎麼用隨你!」
姚可清臨走前將手里的簪子遞給了襄王,「這是安二小姐的東西,還請王爺替我物歸原主吧!」
襄王怔怔的接過,待她們走遠,才忍著痛起身將被桔子捆成粽子的小太監松綁,小太監感激的就要扶著襄王速速離開,「王爺,奴才這就帶您離開這兒!」離開這兒就安全了,離開這兒就不怕被別人算計了。
襄王擺擺手拒絕了,「來不及了!」又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安裕瑚,「你去把她扶到里面床上!」
小太監愣了愣,不知襄王是如何打算的,還是听話的將安裕瑚扶到里面床上了,然後就听慢慢挪到內室的襄王又道,「把她的衣服月兌了!」
「啊?」小太監一驚,襄王不耐煩催促道,「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去?」
小太監來不及多想,三兩下就將安裕瑚的衣服月兌了個精光,因太過慌張,盤口和系帶來不及解開,就直接撕開了,月兌完後抱著安裕瑚的衣裳不知所措的看著襄王。
襄王將安裕瑚的衣服拿在手里,一件件胡亂丟到地上,嘴角微微帶著滿意的笑意對小太監道,「你對本王的恩情本王沒齒難忘!走好!」
小太監一愣,還沒來得及讀懂這句話的意思,胸口就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一低頭只見胸口插著一把精短的匕首,是襄王的隨身之物,從不輕易示人的,小太監不可置信的看著襄王,「王爺……為什麼……」
「放心,本王一定讓你死得其所!」說完,襄王拔出匕首,咬牙在自己身上不是要害的地方割了幾刀,頓時有鮮血洇出,小太監看了看襄王,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窟窿正涓涓的往外涌著血,喉頭滾了滾,最終卻一個音節也沒發出來,栽倒在地,再也不能動彈了。
見人死透了了,襄王閉上眼心一橫,就將匕首扎進大腿,痛惜襲來,哪怕是裝出來的一臉驚慌也有十成像了,一邊朝外滾爬而去,口中一邊高呼,「來人呀!快來人呀!有刺客!有刺客……」
安裕瑚走後沒多久,姚側妃突然道,「宋四女乃女乃怎麼更衣那麼久還不回來?」
姚側妃的音調高,離上座的皇後娘娘距離也近,皇後娘娘聞言看向靠近門口處重新給姚可清布置的位置果然是空的,又見安平郡主的位置也是空的,心中詫異,便吩咐道,「來人,去偏殿看看!」
不多時人回來了,「奴婢在偏殿沒有看到宋四女乃女乃!」
皇後娘娘眉頭一皺,姚側妃嬌聲道,「會不會是去御花園了?」
「你帶人去找找!」皇後娘娘點頭覺得似乎也有這個可能,隨即吩咐身邊的女官陳夫人道。
這時姚側妃也站了起來對那女官陳夫人道,「我也想出去透透氣,就與姑姑一道吧!」又向皇後娘娘道,「臣妾告退!」
姚側妃一路在前走到了御花園,陳夫人提議道,「御花園這樣大,不如大家分散了找吧?」
姚側妃含笑點頭,「好!」
眾人便四下散開,不一會兒,姚側妃突然找到陳夫人道,「剛剛我見著一個宮女,她說看見宋四女乃女乃往那個方向去了!」
順著姚側妃所指方向,陳夫人驚訝道,「冷宮?好好的,怎麼會去冷宮呢?」
姚側妃已經往冷宮的方向走了,一邊走一邊道,「不如去看看好了,說不定真在那兒呢?總好過在這兒胡亂找的強!」
陳夫人覺得有理,點點頭招呼一眾宮女跟在了姚側妃身後。
姚側妃狀似無心的往那處院子走,才到門口,就听里面傳來呼救的聲音,「快來人呀!快來人呀!有刺客!」
眾人一驚,姚側妃卻皺眉,這聲音怎麼覺得這麼耳熟?
陳夫人驚詫之下來不及多想便去推門,沒想到門竟然沒鎖,一下子就被她推開了,然後就看到一身血的襄王從正房門口連滾帶爬的往她們所在的方向來了。
「王爺!」
「襄王殿下!」
姚側妃與陳夫人幾乎同時叫出聲,只是一個是惑,另一個是驚。
「還愣著干什麼呀?還不快去將襄王殿下扶起來!」回過神來,陳夫人一邊安排人去向皇後娘娘報信,一邊吩咐去請太醫,襄王這一身的血,也不知道傷到要害沒?
襄王被兩個宮女扶起,一臉虛弱的指了指屋內,「里面……快……快救人……」
里面竟然還有人?陳夫人又是一驚,鼓起勇氣大步進了屋去。
姚側妃落後她一步卻在在襄王身邊停下,一臉焦急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王爺,究竟發生了什麼?您怎麼傷成這個樣子了?」
襄王看著面前這張看似關心急切的臉,諷刺一笑,「怎麼?失望了?」
姚側妃目光一閃,掩飾道,「王爺您說什麼呢?被嚇糊涂了嗎?」
襄王冷冷一笑,不再理會她,屋內傳來陳夫人驚呼,姚側妃愣了愣,疾步走了進去,卻也被眼前的場景嚇的呆住。
一個太監俯身倒在地上,身下是大片暗紅的血跡,不僅沒有凝固,還很新鮮,人似乎還沒死多久。
視線越過死去的小太監,就看見褙子,束胸,石榴裙,繡花鞋,汗巾子,女子的衣飾丟的滿地都是,順著衣物看過去,床上是一個赤身luo、體的女子,正一臉驚慌的瘋狂拉扯著被子往自己身上蓋,發髻早已散開,凌亂的黑發遮住了她的臉,但是依稀可以辨認出是個十分年輕的女子。
姚側妃心中一喜,都忘了自己面前還有個死人,快步奔向床榻,撩起她散亂的發絲,待看清臉,驚呼道,「是你!」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