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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兒頹然一笑,「少女乃女乃還說不是不是在陷害奴婢,這位師傅是奴婢花了大半天穿越了大半個京城,在一個胡同深處的小作坊里找到了,奴婢回府不到一個時辰,這位師傅就被請了過來,難道不是早就在府里等著了嗎?只怕奴婢剛出門,少女乃女乃就把人請過來了吧?」

姚可清一笑,「我還以為你會說你不認識這位老先生,說他是我找來故意算計你的呢!」

春兒嘴角掀起一絲嘲諷,「少女乃女乃高估奴婢了,奴婢還不做不到這樣的境界!奴婢若是真能做到故人立于眼前卻能淡漠如從未認識,那今日奴婢也不會還在這兒了!」

既然已經栽在姚可清手里了,不如索性就認了,況且春兒發現姚可清對秀秀總是特別照顧,只要她稍加利用,保命不是難事!春兒打的是這個主意。

只可惜姚可清想讓她認的不僅僅只有這一件,她犯下的所有的罪孽,一樣都不能抵賴掉,「說說吧,理由!你為什麼要殺秦大?」

「沒什麼理由!就是不想嫁給他了,可是他又不同意退親……」所以她殺了他,所以她選擇了做一個寡婦!做寡婦也挺好的,再也不用時刻會被家人催著許親嫁人,再也不用擔心會跟一個不喜歡共度一生,就這樣陪在少爺身邊也很好……所以在秦大數次抓住汲水的木桶想要爬上來時,春兒伸手將他推落了下去,耳墜大約就是在那個時候弄丟的吧!

這個理由听起來似乎太過簡單隨意,就好像說今天晚上想喝粥不吃米飯一樣的隨意,不具有任何說服力,可是看春兒的神色卻明白這就是真的,秦大真的就是因為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理由而喪命的。秦大大概也沒有想到一個拒絕就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或許他只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在被訂親對象輕易說出退婚二字時本能的反對,又或許他是真的喜歡那個跟自己訂親的女子,所以不願輕易的放手,可是最終他用性命也沒能挽留住她……

「原來人命在你眼里就這樣輕賤,僅僅是因為他不同意退婚,所以你就殺了他!也對,他死了,這婚自然結不成了,你這法子果然有用!」

姚可清憤怒而又充滿諷刺的聲音卻沒勾起春兒半分愧疚之意,反而是很坦然的說道,「人命本來就是輕賤的,在人牙子那兒,五兩銀子就能買到一個還算齊整的丫頭,十兩銀子就可以買一個有手藝的,二十兩銀子都能隨便挑了!二十兩銀子一條的人命,能尊貴到哪里去?」

「人是價值不是這樣來衡量的!不是身在奴籍的人便是低賤的,出身貴族的人便是高貴的!人的價值在于心!你若有一顆虛懷若谷的心,那麼人人都是平等的,人人都是尊貴的!可是你卻懷著一個充滿惡意的心看待世間萬物,永遠用你的陋寡的眼光審視著你看到的一切,你看到的都是輕賤,那你便也是輕賤的!」姚可清看向春兒的眼神帶了一絲同情,這樣一個有著固執而又扭曲內在的人可恨卻又可憐。

「是,奴婢本就輕賤!」春兒滿目蒼涼,「奴婢生來就是奴籍,從小看到的,接觸到的全都是跟奴婢一樣的奴籍之人,長大了也只能做個奴婢!可是少女乃女乃您不一樣,您生于貴族,長于豪門,從小接觸的都是同樣身份的人,您是高高在上的人,所以您有資格俯瞰眾生,口口聲聲說著眾生平等,可是奴婢這樣一個踩在泥濘里的人,謀生尚且不易,哪里有心思在去想別的,奴婢只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簡直是對牛彈琴!

不過是看不慣春兒如此草菅人命的心態,沒想到春兒直接上升到了社會階級層次去了,說到底春兒始終不認為殺了秦大是一件很讓她難受的事,那更談不上愧疚了。

姚可清無意拯救春兒的價值觀,這樣一個三觀不正,並且固執己見的人,姚可清已經不指望她能幡然悔悟了,卻也明白為何她在殺了那麼多人之後還能安之若素了。

「原來一條人命在你眼里只值二十兩銀子!想來你在府中這麼多年,也攢下了不少銀子,即便是減去六十兩的人命錢也還能剩下不少,所以你才如此淡然吧?」

姚可清說出六十兩銀子的時候,春兒有一瞬間的不淡定,不敢直視姚可清的眼神,「少女乃女乃說什麼,奴婢听不明白!」

這種時候倒知道裝糊涂了,剛剛那麼爽快的把謀害秦大的事交代了,只怕也是擔心若是她抵死不認,最後反被查出了更多的事,所以索性認了其中一樁,把其余的都掩蓋住。

姚可清冷笑一聲,「那我且問你,你手上的這個疤是怎麼來的?」

春兒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皎潔的手,十指縴長,因做多了針線,指頭上有一層淺黃色的薄繭,模上去有些粗糙,可是手背卻是十分細膩光滑的,只是這一份光滑只到手腕處便戛然而止了,手腕處有一塊明顯異于周圍膚色的皮膚,那是被燙傷後留下的疤痕。

「前兩年奴婢去廚房取湯時,不慎踫到了一個炖盅,被燙傷了,傷口好了之後就留下了這個疤!」

「兩年前?這燙傷來的倒挺是時候的!」姚可清挑眉,「就是不知道這燙傷下面還有沒有別的傷了!」

春兒心中一震,模著傷疤的位置輕輕撫模,拿不準姚可清究竟知道了些什麼,是真的掌握了證據,還是僅僅是在嚇唬自己而已。

「怎麼?想不起來起來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那是兩年前的夏天,蓮花盛開的時候,安平郡主出嫁之前,在公主府如今已經被填平了的水天一色,安家二小姐被罰去采蓮!想起來了嗎?還要我再提醒嗎?」姚可清看著春兒震驚的臉色,笑意盈盈的說道。

「你……你怎麼知道的?」姚可清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春兒想裝作听不懂都不行了,只是她震驚的卻是姚可清怎麼會知道的,雖然當天姚可清也在場,可是她並沒看到,而且那件事都已經結案了,她是怎麼聯想到自己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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