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哈汗見咳嗽不管用,還想開口,誰知道疏影直接指向他︰「殿下,這個公公似乎得了風寒,怎麼老咳個不停?」
咳……烏哈汗差點被一口吐沫給嗆死。
風寒在這個年頭可是能死人的,烏哈汗身邊的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林嫣眼皮也沒抬︰「拉到個沒人住的宮殿,找個醫婆給好好瞧瞧,全身上下都檢查齊全!」
這下子烏哈汗傻眼了,兩手下意識的就往襠下模。
樂康忙擺手︰「風什麼寒!不過是天干地燥嗓子眼不好,我早派了醫婆給他瞧過了,沒事!」
攔也攔了,惡心也惡心夠了,林嫣直接沖著抬坐攆的人說道︰「將公主抬回寶慈殿去!」
然後她又回頭,一臉的抱歉︰「為了你的安全,公主府可回不得。若是閑著悶,只管來找我玩。」
樂康蠕動著嘴正要說什麼,林嫣又湊過來︰「你听說了沒有,魏王妃的孩子沒了,你說到底是不是張側妃搞的?」
真是受夠了對方西一榔頭東一榔頭的思維,樂康臉憋的通紅,為了不撕破臉,讓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只能忍著。
「皇嫂,我想起公主府里還有我沒來得及收拾的東西,不能便宜了臨江侯府!」
她也不拿什麼亡夫做借口了,全天下都知道她同李顯感情什麼樣。
林嫣直接扭頭吩咐︰「你們趕緊出宮,等會該落鎖了,將公主府里的東西全給我收拾干淨送來寶慈殿,只說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
樂康徹底無語了,林嫣不拿著烏哈汗做文章已經是燒了高香,只得回去等其它的機會出宮。
林嫣趁熱打鐵,將遍體鱗傷的秀娥直接扔在了宮女們的住所,命管事嬤嬤講清楚她犯的錯。
膽子小的直接嚇得哭出來,跟著過來的疏影冷冷一笑,掃視了眾人一眼,抄著袖子說道︰「王妃心善,懂你們舍不得離家的苦楚。
但是身為大周宮女,竟然貪念錢財,被人三言兩語的鼓動作亂。
按著規矩,那天在場的所有宮女,每人罰月俸半年,全攆到偏殿里掃地去,以後各宮里選人直接不予考慮!」
愛來不來,誰還稀罕不成。
林嫣才沒有那個耐心搞什麼威懾利誘收買人心,又不是她的嫡系。
各位主宮里得用的,全是年紀大的姑姑,林嫣自有自己的班底,這些人其實沒有那麼重要。
這下子宮女們知道厲害了,便宜沒佔到,還直接被堵了晉升的渠道。
哭的、喊的、暈倒的,不一而足,疏影卻不心軟,等事情辦妥才回延和殿林嫣的起居室。
痛快是痛快了,可是和親的人選依舊沒有,這可怎麼辦是好。
林嫣愁的睡不著,跑去八寶閣找墨寧︰「您說六皇子想要個什麼樣的,有標準沒?」
墨寧也不知道呀,誰知道選個和親女也能作這麼大的難,他索性直接將塔塔爾召進了宮里。
「我朝宗室女,沒有適齡的。」墨寧直言相告︰「不和親,我其實一樣能保住你的新王地位。」
可是塔塔爾不認呀,他可是得到了消息,烏哈汗已經到了上京城。
有一天他的人甚至在上京城的街上看到了烏哈汗母族的人也出現了,而且有傳言烏哈汗手里有影響大周邊境的東西。
他著急呀,沒有聯姻,他在大周朝的皇室里算個屁,根本沒有資格跟烏哈汗爭。
他急需一個後台強硬的妻族,沒有公主沒有宗室女,只要是大周承認的貴女就好。
「听聞王妃殿下在宮里篩選宮中女官。」塔塔爾道︰「難道宮里的女官也沒有一個合適的嗎?」
得,這是個死腦筋。
林嫣坐在一邊,簡直要頭疼死了。
流雲這幾天都在八寶閣里伺候,順便幫著墨寧跑跑腿,給林嫣傳遞點東西。
塔塔爾見墨寧和林嫣沉默不語,流雲正好給他續茶,長的又貌美。
他順手一指︰「這位女官怎麼稱呼,可願意跟我去西戎?」
流雲驚的直接將手里的茶壺給扔了,隨後驚覺自己失態,忙收手退到一旁行了一禮︰「奴婢罪該萬死,請六皇子恕罪。」
林嫣下巴都要驚掉了,跳起來將流雲往自己身後一扯,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調戲婦女!
墨寧眉頭微微一皺︰「這是宮里的掌管禮儀訓練的姑姑,怕是不能跟六皇子去西戎。」
笑話,他精心培養多年的女暗衛,去個小小西戎國和親,損失誰賠?
三人的反應,反而挑起了塔塔爾的興趣,他將流雲上下仔細打量一番,越看越覺著很耐看,言行舉止可比西戎那些妖艷貨色高尚太多。
他站起身,直接走到流雲面前,將腰間裝飾的花里胡哨的匕首往流雲手里一塞︰「這是我的定親信物,你好好想一想,若是同意就說一聲。」
流雲傻愣愣的、下意識的接下,等反應過來,塔塔爾一溜煙的跑了。
還可以這樣?
林嫣嘴張了半天才合上,好奇的問道︰「剛才看見塔塔爾耳朵尖紅了,是我花眼了嗎?」
她話音一落,流雲的臉騰的燒了起來,拿著匕首進退兩難。
墨寧站起身,沉著臉說道︰「流雲先下去吧,我還不至于為了私欲賣掉自己的部下!」
不和親就不和親,他其實就是拿著這事故意逗建元帝玩,並沒有那麼重要。
樂康發現寶慈殿外眼生的內侍和宮女增多了,明顯林嫣將自己給盯上了。
可是她照樣出入寶慈殿,雖一打算出宮,又有人花樣阻攔,甚至腰牌還不翼而飛。
但是和親的人選找不到,她反倒不急了,照樣該干什麼干什麼。
春闈已經落幕了,墨寧忙著收攬人才沒空管宮里的事情,她倒是多了機會往建元帝跟前湊。
四皇子被樂康強行帶到了建元帝面前,等解開了心結,四皇子哭的昏天暗地︰「父皇!我以為您不要我了!」
「傻弟弟。謀逆的是廢後,跟你什麼關系,父皇這不是心里記掛著你,頂著皇長兄的冷眼硬將你接到跟前來?」樂康拿帕子擦拭著眼淚說道。
建元帝沒那麼多的淚,只模著四皇子的頭吩咐︰「好好跟著你姐姐,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三個受迫害妄想著患者在無人監視的情況下,抱頭放肆痛哭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