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這歪理,實在不理解這男人到底什麼意圖,林月鳳冷飄了他一眼反問。
「我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可你之前好象月兌過爺的衣服?且不止一次看過爺的身體?對爺還這麼見外,爺看你分明就是怕我,怕跟爺單獨在這車廂中。」
要其他女子這樣說,可以理解。
想到她當時的大膽,不但慕風難以相信,就連一邊的青風嘴角都不由抽了抽。
男女授受不親,她要真有這份覺悟,他當時也不會栽在她手中了。
強壓下出口貶低她的話,慕風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經看著她道。
「我怕你?」
他明明白白挑釁的話,林月鳳唇瓣微仰,輕佻反問的同時,手臂微伸,手指上戒指中的銀針已向眼前的慕風當面射去。
「丫頭,還來真的了。好,爺就陪你玩玩,青風趕車。」
慕風沒想她說著就動手,險險一側,好歹車廂中他放了個夜明珠可以看得清楚。
回眸看著正擦著自己鬢發過去射在一邊車壁上,尾尖還在嗡嗡輕響的銀針。
自己的善意她不但拒絕出手還這麼狠辣,慕風鳳眸微迷,說著的同時,長臂一伸,抓著林月鳳的肩頭向里一扯。
因他們的拉扯,車子一頓。
慕風扯著林月鳳肩頭入車廂的手臂雖跟著一疼,他卻壓低聲音囑咐青風。
「你……」
本以為這家伙自己銀針扎到他手臂,他多少會老實,沒想他抓著自己肩頭的手並無半點放松,反而用扯把自己扯進車廂內。
雖然林月鳳慌張出拳對他擊去,慕風跟著閃身躲開及時放開了她,林月鳳卻因收力不穩,後背撞上一邊車廂壁,悶聲低呼。
「我好心拉你進來避雨,你不听。」
看她因撞到車廂秀眉微皺,吃疼低呼,慕風手腕一轉,放下車簾。看著坐起身秀眉微蹙惱火林月鳳,雖然他被銀針扎上的手臂已有些隱隱發麻,他還是好心提醒。
「好,我們抵清了。」
他這話,雖然外面雨聲和風聲更大,林月鳳惱的不成,想她也扎了他,冷冷說著坐在一邊。
「丫頭,你的心到底什麼長的?」
看她明明听進自己的話還不給自己解毒,慕風很無奈問。
「你說呢?」
林月鳳不想理會也不想多做解釋。
心中則一片凌亂,為何這家伙幾乎強迫自己進車廂,她卻一點反感都沒。
「雨這麼大,等下你要怎麼回去?」
知道她陪他們是想她跟那老頭的關系讓他們晚上有個棲身處,看她抱臂靠坐在自己對面雙眼微迷,好象想心事又好象睡著的樣子,慕風從沒和個女人這麼近距離相處過。
心情有些說不出的怪異,頓了下這才看向車簾打破沉默。
回答他的是沉默。
「丫頭,你不會睡著了吧?」
扭頭,林月鳳依然這麼雙眼微迷靠在對面,光影中看她的樣子,整個就像睡著的嬰兒,那張臉在夜光珠微弱的光芒下,看起來是那麼純真,自然。
她的不回應,慕風不覺詫異。
可對面的丫頭連眼皮都沒抬。
慕風狐疑低喃,跟著伸手向她額上撫去。
「做什麼?是不是一只手臂不能動還想另外只也不能動?」
就在他的手要撫向林月鳳額頭時,那本閉眼好象睡著了的丫頭,突然睜眼,林月鳳眸帶寒意清看著他道。
「沒良心,好心當成驢肝肺。丫頭,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那劉書順跟你退親了。」
想她明明沒睡卻這樣,慕風哀怨抽手,自己可是擔心她是不是又不適了,她卻這副態度。
很滿意抿唇說著,還煞有其事好象自己很理解道。
「你明白個屁,坐車就坐車,不想去牛爺爺家,你請自便。」
之前林月鳳倒沒發現這男人這麼多話,看他明明什麼都不知卻好象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她很不客氣反駁著他。
「你……」
慕風無奈嘆了聲,心中則迷茫︰這丫頭吃錯藥了不成?她跟他的關系不是已經改善了嗎?可她怎麼又恢復到之前油水不進的樣子了呢?
林月鳳則是煩躁自己剛才的心愫。
意識到自己不止一次的擔心他,甚至出手救他容忍他,她自己都迷茫。
為何會這樣?除了爹娘和水水,其他人什麼不是和她無關嗎?怎麼她會想著他淋雨想著帶他去牛爺爺家過夜呢?
就這麼兩人車廂中沉默。
青風在外面趕車,開始听著他們里面的動靜有些蹙眉,後來沒什麼動靜,這才放松口氣到了林牛柱家的院前。
雖然林月鳳家離林牛柱家並不遠,平時走路穿過幾戶人家的院牆就到了,可因為有馬車,他們幾乎是兜了一大圈才到他家門口。
「到地方了。你們等下。」
听青風停車,林月鳳掀開簾子,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雖然雨夜光線有些暗,多年的經歷加上她這些天常到這,她還是一眼看出就是林牛柱的家。
掀簾出外,說著跳下車拍門喊門。
「誰呀?」
林牛柱這剛收拾好他的那些寶貝藥材回去,就听到院外有人喊門。听著是個女聲,雖狐疑,還是提著個燈籠,隨手拿了個斗笠戴在頭上邊向門口走邊問。
「牛爺爺,是我,鳳兒,你開開門。」
=微弱的燈光,林月鳳听出老人沒睡,不自=覺長出口氣。當=意識到自己竟因他沒睡,=可以給後面兩家伙找地方睡,她表情跟著變的清冷起來。
「鳳丫頭。」
熟悉的聲音和稱呼,林牛柱雖納悶,還是提著燈籠,開門喊著她。
「爺爺,雨這麼大,你怎麼不穿個簑衣呢?頭發都淋濕了。這兩家伙今晚在我家沒地方住,這大雨天的讓他們去集鎮路又不好走。你老院子地方寬敞,所以鳳兒來找牛爺爺,不知牛爺爺是否可以收留他們一晚上?」
看老人雖帶著斗笠,依然被雨淋濕了的鬢發。
林月鳳疼惜幫老人撫著下巴發絲上的雨水,說到自己到來的目的,神色為難看向後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