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女乃這情況確實很嚴重,不過就算借個馬車最少要半個時辰才能到集鎮。女乃你這情況,看樣子恐怕撐不到集鎮。你這樣去,我們又怎麼能放心,孫女我正好跟牛柱爺多少知道些給人看病的本領,就先幫女乃女乃看看,要真的沒辦法咱再說。爹,爺爺你們說呢?」
看林王氏對自己裝病要錢,林月鳳低身看了看林王氏的情況,淡說著,伸手握上林王氏的手。
「你……」
被她握上手,林王氏心中一緊更多的是忐忑︰這丫頭會看病?不會真能看出自己是裝的吧?
「這丫頭,只懂得些皮毛就來顯擺……」
就在她要問出心中困惑時,身邊兒子的話,讓她只有尷尬著臉任由她為自己把脈。
「怎樣了?鳳兒。」
在林王氏滿心忐忑,林老頭的緊張中,還有林大山無奈輕嘆的注視中,林月鳳放開林王氏的手。
雖然心中明白閨女這跟金掌櫃的認得幾味草藥,跟牛柱叔還沒正式學醫,她裝模做樣的樣子,林大山不忍打消她的積極性問。
「女乃這情況確實很嚴重,看她疼成這樣,估計是腸子打結絞痛。女乃,我這樣按,你可感覺這里很疼?就跟有什麼東西在狠扭著自己腸子一樣的疼?」
看林王氏滿臉擔憂,林老頭擔憂又緊張,老爹卻相對無奈的表情。
林月鳳輕嘆,低身手壓上林王氏按的地方詢問。
「是,就是這里疼,跟有刀子在上面割著一樣的疼。」
不明白這丫頭為何這麼問,她的話,林王氏心中的石頭赫然落地,她還真以為這丫頭懂得,看來是蒙的嘛。
連連點頭,說到自己的疼,還配合著輕哼出聲。
「看來確實是我說的病癥,這病確實嚴重。不是鳳兒不給女乃女乃錢看病,只是這都疼成這樣,要去集鎮恐怕到了也為時已晚,孫女倒有個好提議……」
既然她裝病希望以有病從自己身上榨錢,她倒不如將計就計,看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不,看林王氏上鉤,林月鳳唇瓣微揚道。
「你說,鳳兒,只要能救你女乃女乃……」
林王氏看她說這些,臉上的欣喜和開懷跟著消失,剩的是無盡的死灰和黯然。既然裝了,只有低頭雙目含怨捂著肚子不出聲。
她的話卻讓林老頭和林大山父子急切詢問。
「女乃這病,最好的辦法就是動手術,有牛柱爺和我一起開刀把女乃女乃肚子割開,把結在一起的腸子理順,只有這樣女乃女乃才會不疼。就算你去集鎮,那些大夫也會這麼做,那還不如孫女幫你做,多少能保證你的安全又能省些錢,女乃,你說呢?」
相對他們的緊張和擔憂,林月鳳淡說著問著林王氏。
「這……」她這話,林老頭和林大山神色具是一顫,把人肚子割開理順腸子,這不會死人嗎?
「既然女乃沒意見,那就這麼決定了,娘,你去喊牛柱爺,我這就準備鐮刀,要磨鋒利動刀才能快些……爹,爺,女乃女乃這病我知道你們也許有眾多顧及,但女乃女乃這病不這樣做,恐怕她撐不了兩天,這病時間越長要命的機會越大。」
老爹和爺爺神色間的轉變和狐疑,林月鳳心頭暗笑。
要真是她說腸絞疼,她倒可以輕松對付,眼下林王氏沒病,她說說倒沒有什麼。
這不,一臉認真看著林王氏,看她表情尷尬抿唇不語,扭身對劉氏交代,這才看著林王氏身邊的林老頭和老爹道。
「我不要,我不要開肚子……」
林王氏雖然很想要錢,但她這麼說,林大山和老頭子都看向自己。
一想到這丫頭的法子,雖然林王氏愛錢卻更惜命,恐慌連道。
「女乃女乃,你這肚子要不開,病真的難治,爹,爺,你們難道就忍心看女乃女乃明明可以治,就讓她這麼疼死?」
林王氏神色之間的慌亂,林月鳳冷笑︰跟我玩心眼,就看誰玩過誰。
「這,鳳兒把人的肚子開開,人會沒事嗎?」
雖然老伴這肚疼來的蹊蹺,看她疼成那樣,再听林月鳳說病情這麼嚴重。雖然這老伴是個混的對自己非打即罵,林老頭對林月鳳說的法子,還是忐忑問。
「放心了,牛柱爺的技術妥妥的。前兩天,他跟村中大牛家的牛開過,那牛就好了。女乃,你說呢?我去磨鐮刀,等下好讓牛柱爺動手快些,這樣女乃女乃也沒那麼疼。」
林月鳳無聲低笑,一本正經說著,轉身拿過一邊鐮刀去磨。
「這,苗苗,翠蛾,救我……」
看老伴和兒子都當真,林月鳳扭頭不客氣去磨鐮刀。
自己為了那點錢要被好好開肚子,林王氏心驚自己這條老命。
要出聲阻止,看兒子也跟著過去磨鐮刀,老伴則滿臉沉痛抱著自己,林王氏慌神喊著因這動靜出門的林苗苗母女。
「女乃女乃,你這病,我記得上次跟你一起去集鎮,我正好多要了貼你肚疼的藥,我房間就有,我這就讓娘拿給你服。」
林苗苗母女其實在林王氏做妖的時候就猜出她的心思,但她們現在都自顧不暇就沒出面。
听老人在外面哭號著說不要開肚子,林苗苗終于忍耐不住,拉著陳氏出來。
林苗苗心疼沖到林王氏跟前,扶著她的手,說著扭身讓娘給她拿藥。
「藥?什麼藥?這……」
陳氏被女兒突然的話整個搞蒙了。
「女乃女乃,你放寬心,苗苗這就給你拿藥,娘,你呀……」
林苗苗看母親傻眼,無奈向林王氏安撫,說著起身拽著陳氏回房。
「就這藥,藥來了,我都忘記這碼子事了,娘,你快些喝下吧。」
很快母女兩出來,陳氏滿臉笑開了花拿著個瓶子,說著打開瓶子讓林王氏快喝。
「這是……」林王氏本就是裝的,陳氏兩人又這麼弄,一時懵逼。
「等等,這就是大夫給女乃女乃開的藥,是嗎?」
就在林苗苗唇靠著林王氏不知說了什麼。雖然她們表現的天衣無縫,之前蹩腳的反映,正蹲在一邊磨鐮刀的林月鳳及時起身,一手拿著鐮刀,一手去接兩人遞給林王氏所謂的藥瓶。
「是,是……」
陳氏看她接來,表情跟著僵硬,訕笑連道。
「我看看。」
看她滿臉僵硬和尷尬的笑,林月鳳微抿唇瓣,說著抓過瓶子湊到跟前嗅,是一般的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