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鳳因職業和身份向來不會憐惜他人,但也反感誰動不動就紅眼圈或流眼淚。
本尊的記憶,好象自她懂事起,女乃女乃就對他們母女幾個刻薄又尖酸。
很多時候,明明她們沒招惹老人也沒犯錯,老人卻故意為難。為本尊,劉氏可沒少受委屈。
「娘,你放心,以後我都不會再讓你擔心。」
看著這個動不動就紅眼圈,卻用自己的力量盡可能愛護寶貝自己的女人,林月鳳發自內心安撫。
是誓言也是承諾。
她雖脾氣不好,但真切為自己著想的人,她都會用自己的能力去守護。
這也是她一貫的原則也是為人處事的宗旨。
當然這個家,劉氏,林大山還有年幼的水水,她以後都會用自己的能力來守護。
「乖女兒,答應娘,你和水水都要保護好自己,娘這輩子跟著你爹,雖然娘沒用,娘卻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劉氏抽了抽鼻子,還是不放心握著她肩頭,把水水也拉在懷中由衷期待。
「恩。」
月鳳只覺心頭一陣暖流涌過,看向她們欣慰點頭。
前世她是孤兒,這世卻有這麼窩心的一家人,老天真的很善待她,當然她烤的那只雞腿她也給了水水。
晚飯後。
看著院中被老爹和爺爺放在木架上只卸下一條腿的野豬。
雖然女乃女乃爺爺大伯母母女整天在家吃白食,對他們也苛刻,一兩頓肉她還可以接受。
這麼大頭豬,他們一家吃恐怕都要吃好久。
再說這時代這家也沒冰箱什麼,放久了也不好,月鳳就想把其他的肉明天拿去集鎮賣,把自己的想法向老爹和爺爺林老頭說明。
「反正這麼多,咱們也吃不完。就這樣辦。大山,把豬處理下,要不晚上走味可就麻煩了。」
林老頭听她這麼說,當先應和
畢竟豬是月鳳打的,雖卸下條腿,這麼大頭豬,還是能賣些錢的。
有錢多買些米面什麼的也好,快要收麥,全家吃些好的也是應該的。
「好。」林大山听老爹發話,爽朗應道,找來東西處理豬。
就在月鳳和水水陪著劉氏,看她繡著絲帕這些小繡品時。
門外傳來林王氏的聲音。
「大山,砍兩條豬腿下來。」
林大山狐疑「娘,砍豬腿做什麼?」
「讓你砍你就砍,那麼多廢話做什麼?難道這麼大頭豬,我問你要兩條豬腿你也不給?」林王氏和往常樣跋扈的聲音跟著傳來。
好好的砍豬腿做什麼?
林月鳳狐疑,還是起身到門口看。
「你砍不砍?」
門口,她就看到林王氏站在正在豬身邊處理的老爹身後,惡狠狠問。
「娘,這……」
家中一條砍下的豬腿,吃了不到一半。
雖然家中平時少見腥葷,這豬可是閨女冒著危險得來的,娘無理蠻橫的樣子,林大山明顯不願。
可他反駁的話還沒出聲,林王氏已從廚房拿了把菜刀。
「娘,這是鳳兒得來的,你老這是……」
以林大山的感覺,閨女現在的個性,賣這野豬的錢恐怕她會都攥在手中。這錢他倒沒想,只想著把豬肉給賣了,多少能把欠人家的藥費給還了。
反正他也不想再問她要錢,每次給錢容易,要卻難如登天,一點不如意還會吵的全村皆知。
對這個娘,林大山拒絕不了,閨女的勞動成果,他卻不想就這麼有她染指。
「女乃女乃要是想砍兩條豬腿煮熟腌成咸肉咱一起吃,我沒什麼意見。但若是豬腿砍來弄別的,我得來的,可得先問我。」
看老爹為難,林王氏拿著菜刀在野豬後臀處比畫。
這麼個大後臀,砍下去絕對少很多。
雖林月鳳知道這個家生活不好,往日沒什麼肉腥可吃。
但她可以打獵,想吃隨時可以去打。打其他她不好說,野雞她相信只要她看到不過是一箭而已。
但女乃女乃菜刀在上面比畫的長度,林月鳳這豬本來就是想賣錢。
之前那豬腿,老人雖和她有分歧,想這個家平時少這麼吃過肉,她倒沒什麼意見,反正這麼大,自家吃些也沒什麼影響。
但女乃女乃好好砍兩條豬腿,還是後臀,她就不能坐視不管。
「鳳兒,沒睡呀。女乃女乃想砍兩條豬腿給你大伯母讓她拿回她娘家嘗嘗葷,畢竟這麼大頭豬,咱家吃也吃不完。」
月鳳出聲,林王氏有些尷尬,晌午她和她還吵過。
但大兒媳婦的意思,林王氏還是訕笑看向月鳳,說著菜刀向眼前的豬後臀砍去。
「娘,你做什麼?大嫂家這些年吃我們多少東西我不想問也沒心情問。這豬是鳳兒得來的,憑什麼要給她家拿。她家殺豬什麼的怎麼就沒給咱家拿些?」
老娘拿女兒得來的豬肉送人討好處。
對陳氏那女人的嘴臉,林大山不想說也懶得說,但老娘的反映,他還是抓上她拿著菜刀的手臂阻止。
陳家溝大嫂娘家兄弟中都有殺豬的,平時都沒見他們給過他們一塊肉。
「你個混小子,這麼大頭豬,我知道是鳳兒得來的,她的東西難道我砍兩豬腿就不能嗎?」兒子的阻攔,林王氏一想大兒媳婦每次回家回來,臉上的難色。
老林家跟陳家不能比,讓她受委屈,這正好有豬,她砍兩條豬腿過去,相信兒媳婦回娘家也會顏面好看些,可這不成器的東西卻阻止自己。
當時就不悅怒說林大山。
「娘,鳳兒的東西你可以砍,但砍著咱家人吃我沒意見。拿去給陳家給大嫂顏面或什麼,我這個當爹的就不同意。」
母親對陳氏百般寵和討好,往日林大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眼下她拿閨女冒險得來的豬肉讓陳氏拿回去充門面,他是百般不願。
「你個混小子,你給我放開。陳家跟咱家是外人不成?咱們吃和陳家吃有什麼不一樣?只兩條豬腿,余下的還能賣錢。你不給我砍,我自己砍,怎的了?放手,你給我放手,听到沒有?」
兒子理直氣壯的拒絕,林王氏表情難堪。
兒子一說到那死丫頭,就護短成如此。
實在想不明白那丫頭到底有什麼好。
但她決定的事,還是老臉陰沉看著林大山,掙著被林大山抓著的手臂,掙不開,空出的一只手,帶著怒意向林大山臉上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