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天周若帆是抱有一定的目的的,只不過是出于女生的嫉妒心罷了。
她之所以想在校慶這一天再和易彥分手,就是為了讓易彥看她跳那支黑天鵝變奏。她想讓易彥看她跳舞的模樣,讓他的心再次為她跳動。
因為周若帆再清楚不過,她的舞姿是吸引易彥的最關鍵的因素。
或許,易彥看到她另一種風格的舞蹈,又會重新喜歡上她,繼而放棄分手。
在台上舞蹈的時候,為了不讓自己分心,周若帆忍著沒有移開目光去尋找台下的易彥。她更不會想到她舞蹈的前半段,易彥都在眯著眼楮打盹,她想要給易彥展現的,他統統沒有看到。
她同時也相信司清歡也看到了她的表演,她此番請司清歡來,第一是想讓司清歡清楚她周若帆才是易彥的女朋友,第二是想讓司清歡懂得知難而退。
易彥是知道周若帆請他來的心思的,可他偏偏不讓他如願。
有些第一眼覺得能讓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第二眼可能還會覺得有趣,可是第三眼,第四眼,便不再會有最初的感覺了。
不論是年少時期的戀愛,還是成家立業的愛情,都是需要維持時間長久的,而不是一種突然而來的沖動。
易彥懂這個道理,但是周若帆卻不明白。
而司清歡壓根兒就沒把周若帆的變相示威放在眼里,如果周若帆真的對易彥有信心的話,定不會擔心易彥會喜歡上其他女生,更不會因為一句話而來找她。
如果司清歡知道周若帆的心思,定然會笑這個女孩怎麼這般幼稚吧。
就在剛剛,突然明白自己對易彥不太尋常的感情後,司清歡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這個男孩,優秀的太耀眼了。怪不得那些未曾跟他接觸過的女生也會盲目的喜歡他,更何況她這個和易彥接觸過一段時間的人呢?
可是,這樣優秀的男孩子,竟然是有女朋友的啊。
司清歡在心里偷偷將自己和周若帆對比了一番,真的不是她自戀,周若帆比起她來,可真是差遠了。這樣小心眼的女生,易彥怎麼會喜歡她呢。
她司清歡雖然不是多麼出眾的女孩,但性格實在溫潤的很。雖然看似清冷,但是她對每一個人都是真誠相待的。她不會亂發脾氣,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錯誤推給其他人。她努力學習,她熱愛讀書。這些,周若帆應該都沒有吧。
罷了,司清歡,你真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還是早點放棄吧。
周若帆再怎麼不好,就算你再怎麼不喜歡她,起碼易彥喜歡是不是,你又無法去左右易彥的心,喜歡哪一個女孩是他自己的權力。
而且,司清歡向來是一個不善于表達自己感情的人。
平日里看她跟秦舒窈在一起,秦舒窈喜歡把高興和不開心都掛在嘴邊上,經常蹭著司清歡的臉說道︰「我的清歡真可愛。」司清歡可說不出這樣的話,她就經常給秦舒窈寫手寫信,里面記錄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外加一盒水果糖。
但是,喜歡易彥這種事情,她肯定不會說出口的,至于情書什麼的,怕會被很沒面子的拒絕,還是就此作罷吧。
此時的周若帆依舊是黑天鵝的打扮,坐在後台的椅子上,握著手機,似乎是在想些什麼。
周圍其他表演的學生不喜周若帆一副清高的模樣,周若帆也自然不屑搭理他們。
她突然點開微信,又點開了郭有的頭像,發了條消息︰「等一會晚會結束後,你過五分鐘把司清歡叫到禮堂後台的更衣室。」
隨即,她又點開易彥的頭像,也發了一條消息︰「等一會晚會結束後,你來禮堂後台的更衣室找我,我就同意分手。」
待在教室的郭有隨時都在注意手機的消息動態,因為昨天晚上周若帆就跟他說過,會在校慶時發消息給他。
把司清歡叫到更衣室去?找什麼理由?司清歡會信嗎?
郭有腦子一根筋,想不出借口,就索性問了周若帆︰「我該怎麼跟他說。」
周若帆看到這種問題,暗自在心里罵了句弱智,回道︰「你就說易彥找她,總之不論什麼借口,都要把她帶過來。」
語氣有些不耐煩,但郭有全然未覺。
而此時易彥正跟司清歡聊的正歡,突然被手機消息震動打擾,心情特別不爽,再看發消息的人是周若帆,易彥的心情就更差了,他草草回了句︰「我知道了。」就把手機關了靜音。
他的語氣更加不耐煩,但周若帆全然未覺。
時間就在這你一言我一語中飛快度過,閉幕式結束後,司清歡壓根也沒想易彥會和她一起走,就先對他道了聲別,一個人離開了禮堂,看著司清歡獨自離開的背影,倒沒有孤單的落寞,有些真心逍遙的模樣。
司清歡慢悠悠地從學生潮中緩緩前行,而易彥也在擁擠的教師和學生群中向禮堂的更衣室走去。
好不容易月兌離了擁擠的人群,司清歡剛想長舒一口氣,就發現一個長相憨厚的男生向她走來,下意識的想要繞道走,但司清歡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的,這個男生果然是來找自己的。
「請問,你是司清歡嗎?」長相憨厚的男生問道。
「我是,你是?」司清歡有些警惕的看著他,問道。
看著女孩戒備的樣子,男生似乎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好的女孩,為什麼周若帆偏偏要看她不順眼呢︰「我叫郭有,是易彥的哥們,他剛才打電話讓我叫你去禮堂的更衣室一趟,他好像有些重要的話要給你說。」
郭有,倒是陌生的名字,也沒听易彥提起過。
「我剛從禮堂離開的時候,他怎麼沒叫住我?」司清歡有些懷疑郭有話的真實性。
郭有面不改色的回道,似乎早已想好了回應的話︰「開完典禮,禮堂那麼嘈雜,他本來是想叫住你的,那些校長和級部主任都在,他總不能大聲喊你的名字吧。」
好像是有些道理,司清歡還是放不下心底的戒備,易彥有什麼重要的話方才就可以說啊,為什麼又要單獨叫到禮堂的更衣室,沒準周若帆還在里面換衣服。
「這樣,我跟你一起去,總不用擔心了吧。」郭有又想了個辦法,就算被易彥拆穿,他也無所謂了,這種事情做起來太虧心了,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替周若帆做這種事情了,損人不利己,他郭有還沒干過這種事呢。
本來最近因為把易彥在小樹叢遇見司清歡告訴了周若帆,他就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想著找易彥坦白,誠懇的道個歉。
誰知道周若帆又要求他干這種事,雖然心軟還是答應了,但是他也慢慢認清了周若帆的為人,總是仗著他喜歡她,就以為可以無限制的要求他做任何事,他郭有好歹也是人,又不是她的奴隸,這種被人使喚又得不到回報的感覺,真不爽。
「那好吧。」見郭有都這麼說了,司清歡也不好再拒絕,就答應了,她也想知道易彥有什麼話想對她說。一般小說里和電視劇里的情節都怎麼說來著,難道是告白?
剛剛冒出這個念頭,司清歡就把它掐滅掉了。
真是,陷入單戀中的女孩喜歡胡思亂想啊。
但是,心底隱隱的,有些不安的感覺,或許這件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而順利。首先是不是真的易彥找她,她不確定。而旁邊郭有的樣子,也不太像是會把她怎麼樣的。
難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