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連也沒問司清歡關于司老爺子的喜好,但是出于對老年人的考慮,薄九連還是給他買了一個性價比最高,市場評價度最高,功能最多的按摩椅。不過,得等過幾天才能送貨上門。
一開始司老爺子在知道薄九連送給他一個按摩椅後,很是不屑一顧,他氣哼哼地說道︰「老頭我還沒有老到需要用按摩椅的程度。」
薄九連听這話也沒露出難堪的神色,他反而捧著一張薄氏的標準微笑,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用過就會喜歡了,爺爺。」
司老爺子吹胡子瞪眼︰「誰是你爺爺,別亂認親!」
等到過幾天後,按摩椅真的送上門,並且安裝好後,司老爺子立刻坐上去享受了一番,用過一次後,簡直是愛不釋手,干脆連看書都坐在按摩椅上看。
下樓和其他上了年紀的老人們聊天時,也忍不住炫耀我孫女婿我給我買了特別好的按摩椅。
院子里的老人們都忍不住笑他,別說是按摩椅這種東西,連保健品他們的女婿和孫女婿也沒少買過,這臭老頭有啥好炫耀的。
也有幾個心細的老頭問道︰「清歡什麼時候結婚了?」
司老爺子得意忘形差點就說漏了嘴,他打著哈哈掩飾過去︰「啊還沒還沒,快了快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時的薄九連,正跟著司清歡往司老爺子住的機關大院走去。
他穿了件黑色的風衣,帶著口罩,司清歡故意給他帶了一個有毛線球的絨線帽子,看起來很不和諧,也減少了對薄九連的辨識度,頂多會認為是妻子對丈夫的惡搞吧。
薄九連心里可是一片緊張,司天瀾還在一旁說了一些毫無安慰作用的話來安慰他︰「爸爸,你放寬心啦,外公特別和藹的,他對我特別好特別好的。」
話听進去了,但是薄九連心里更忐忑了,他默默地想︰司老爺子當然疼你了,但是還是要分人的啊,他肯定不會對我客氣的。
司老爺子住的機關大院,還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末分配下來的。
司老爺子的後半生基本上都在這里度過,這個大院對他來說算是個念想,對故去的亡妻,所以,從未離開過。
就算司承和白素問勸了不止一遍讓司老爺子和他們一起住,畢竟司老爺子的年齡擺在那里,他一個人住實在不方便。
如果說薄家遺傳的是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的話,那麼司家遺傳的一定就是那骨子里潛藏著的固執。
司清歡是固執的,她認定的事物和人,就是認定一輩子的,從來不會給自己留什麼退路。她固執地喜歡薄九連,固執地生下司天瀾,固執地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易彥的感情,固執地頂著輿論風險接下薄九連的解約案。
司承和司老爺子也是固執的,他們這輩子認定的事物和人,也是認定一輩子的。
司承和白素問夫妻這麼多年,還保留著初戀般的情趣和中年般的淡然。
亡妻已經逝去多年,司老爺子還固守著兩個人度過後半輩子的機關大院,也從來沒有去想過什麼夕陽紅。
司承和白素問便找了個看護人來照顧司老爺子。
「爺爺,我們來啦。」司清歡推開門,大聲喊了一句。畢竟司老爺子的年齡大了,耳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薄九連最後才進得門,他把門關好後,也學著司清歡從鞋櫃里找了雙男式拖鞋穿上。
「清歡來啦。」司老爺子滿滿從里屋走出來,司承在一旁半攙扶著他。
一雙桃花眼忐忑不安地看著走過來的兩位,都是在他的婚姻大事起著重要作用的司姓長輩。
另外兩雙已經見過世態炎涼和滄桑的眼楮正用一種挑剔似的目光打量著薄九連,百聞倒是不如一見。
儀表堂堂,身姿挺拔,倒像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你就是我們清歡看上的那個戲子?」司老爺子嘴巴有些毒,戲子們是對一個正兒八經地演員不太好的稱呼,任是哪個演員都不會願意誰叫自己戲子的。
「是,我叫薄九連。」薄九連倒也沒有生氣,稱不稱呼戲子對他來說倒是無關緊要。
「哼,我當然知道你叫薄九連,天天在電視上看你那張臉,老頭我的眼楮都有些乏了。」司老爺子可是知道薄九連的,一開始知道清歡的孩子是薄九連的時候,就開始在電視上關注他了。沒想到這家伙還挺有能耐的,最後竟然還真的和清歡修成正果了。
司老爺子心里除了一股不甘心,倒也生出了一絲欣慰的感覺。
兜兜轉轉,清歡這固執丫頭的苦心總算是沒有付諸東流,余生能看到清歡丫頭找到稱心如意的人,這輩子也算是能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