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巴頓奇事》是上周司清歡推薦給時琛的電影,是一個逆齡生長、返老還童遇到人生所愛的故事。
時琛想了想,才回道︰「我倒不覺得這僅僅是一個愛情故事,不過是整個用另外一種逆行的方式來過人生。但是好像在逆行,但又不得不遵循某些東西。」
听了時琛的話,司清歡繼續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其實就是在講一個逆齡生長的人生經歷。在年輕的時候經歷了年老,年老之時經歷了年輕。外在的和內在的不匹配,這是一種矛盾,整個電影都在矛盾中,只是在人生剛好的階段遇到了剛好的人。」
在听到司清歡說的最後一句話時,時琛眼神微動,他剛想說些什麼,便被面前一道黑影打斷了思路。
司清歡也下意識的看過去,看到來人時,她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環視了一周,司清歡才發現她和時琛已經繞著操場走了一周了,現在又回到了比賽的籃球場旁。
站在她和時琛面前,不,應該是說攔住她和時琛的,正是易彥。
易彥顯然是在比賽打了一半的時候突然跑了出來,因為比賽的兩個隊伍,還有臨近籃球場的台階的學生們也在看著她們。
此時正是陽春三月,天有些暖意也有些寒意,司清歡現在還穿著秋衣秋褲。
易彥則是為了打籃球,把校服和里面的衛衣都月兌了,只穿著件黑色緊身的運動背心,將他的凜凜身軀襯托的無死角,隔著緊身的運動背心,雕刻般的月復肌清晰可見,還有暴露在空氣中的結實的手臂。他此時挑著一雙劍眉,細長的鳳眸意味深長地盯著司清歡,看不出眸中是什麼情緒。倒是看到站在一旁的時琛,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我在小樹叢周圍找了你大半圈,你倒是和他聊得歡快得很。」易彥看著司清歡,慢慢走近他,語氣有些生氣也有些哀怨。
「你找我做什麼?」易彥靠得太近了,他此時那不羈輕狂的男子氣息讓她一時有些招架不住。
「你忘了,上一次我們還沒有說完呢,你就先走了。」看著司清歡如小鹿受驚般的神態,易彥的怒意也消下去大半。
「你是不是在故意躲我?」易彥看司清歡一直躲著他的目光,索性抱著手臂問道。
「誰躲你了,我今天想來操場了,不行嗎?」被說中了心事的司清歡有些炸毛,立刻反駁道。
「那還真是巧,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楮說一遍。」易彥戲謔地看著司清歡。
這人真真是個大無賴,虧她之前還以為他是個志同道合的君子。司清歡一狠心,抬起頭,撞上了易彥深邃的眸子,她平復著自己砰砰亂跳的心,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就是故意在躲你。」
倒沒想到司清歡會如實承認,本就勾人的鳳眸露出了些許迷茫之色,看起來竟有些說不出的可愛,他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想起周若帆無緣無故地變相示威,司清歡此時也有些不太理智了,她一股腦地把錯全砸在易彥身上︰「易彥同學,你自己也清楚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既然這樣,就應該和我保持適當的距離,省的招些閑話。雖然我們志同道合,但還沒有熟絡到那種地步,我們就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听著司清歡的意思是要撇清和他的關系,劃清和他的界限。他對這個女孩心心念念,可她卻避他如洪水猛獸,好一個君子之交淡如水。易彥不怒反笑,但又細細琢磨了下司清歡的話,轉念一想,月兌口問道︰「你吃醋?」
司清歡听到這個三個字的時候,不由得瞪大了眼楮,覺得自己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也沒從沒遇到過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上前狠狠踩了易彥一腳,顧不得形象地啐道︰「吃你個大頭鬼的醋。」
司清歡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心情,在易彥說‘你吃醋?’的時候,心底竟然有個聲音是贊同的。
吃醋?這怎麼可能,她認識易彥才多久?這個想法一閃而過,她又說道︰「易彥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不是你那些愛慕者,我只當你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任是喜歡誰都不可能喜歡你這種多情浪子。」
「哦?那你喜歡誰,剛才那個小白臉嗎?」什麼叫喜歡誰也不會喜歡自己,自己在她心目中就是這樣濫情的人嗎?一想到剛才司清歡和另外一個男生聊得特別開心的模樣,易彥的無名火就蹭蹭往上冒。
小白臉?他說時琛?
司清歡下意識地往四周望去,發現時琛已經不見了,籃球賽在繼續比著,只不過看台上的人還在不時地往他倆這邊瞟。
太尷尬了,易彥這麼一鬧,學校肯定得傳開了,她司清歡一直過著的安穩日子也要不太平了。
「你怎麼能這樣說時琛?」司清歡下意識地維護自己的朋友。
顯然是不想再和易彥繼續這個話題,她往後退了一步,說道︰「你快繼續去比賽吧,你今天的舉動委實有些太魯莽了,還是仔細想想怎麼給你女朋友解釋吧。」言罷,司清歡抱緊了手中的書,離開了籃球場周邊。
易彥看著司清歡慌亂離開的背影,本就好看的臉上漾出一抹笑意。口是心非的女孩,張口閉口就是他的女朋友,還敢說沒有吃醋。
像是中了一百萬大獎一樣,易彥有些瑟的回到了籃球場。
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之後半節課的比賽中,易彥愣是一個球都沒讓對手進。
很多種復雜的情緒,去小樹叢找了半天也不見人影的焦急、看見司清歡和其他男生聊得開心的生氣、那個女孩一臉防備看著自己的失落、還有得知她好像在吃醋時的開心。這些情緒交雜在一起,刺激得他不想給對手留任何退路。
「我去,易彥,你丫今天是不是嗑藥了!」贏了比賽後,體委有些激動。
易彥把衛衣套上,隨手把校服搭在左肩上,白了體委一眼︰「你丫才嗑藥呢。」
「怎麼平時也沒見你打那麼猛過。」蕭黎從一旁湊過來,不怕死地開口調侃道︰「一和人家姑娘說完話,立刻就來勁了。」
「你信不信,不出一節課,你調戲人家姑娘的事就會傳遍整個學校。」體委有些幸災樂禍地在一旁添油加醋。
「我調戲她?」易彥狹長的鳳眸眯了眯,有些不解。
「在我們那個角度,你就像調戲良家婦女的惡霸似的。」蕭黎和體委分別走在易彥左右兩側,一唱一和。
「要是惡霸都長我這樣,良家婦女也會乖乖和他走的。」易彥特別臭屁的自夸道,隨即他一邊抖開校服穿上一邊說道︰「周若帆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非要等到下周校慶的時候再分手。」
「那你便等著唄,說真的,你真舍得和她分手?」蕭黎問道。
「這有什麼舍不得的,要是我,我也和她分手。」體委在一旁嗤了一聲,「她每次找我問易小子在哪兒的時候,我都恨不得把手指插到她鼻孔里去。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會跳芭蕾舞能上天怎麼著。」
易彥听這話,笑了笑,沒說話。
「誒,說真的,易彥,我覺得你這次不太一樣。」體委說道。
「哪里不一樣?」
「總覺得你這次好像比以往都要認真,以前嘛,根本沒覺得你在談戀愛似的,就像是……」想了半天,語文本就不太好的體委硬生生弄出了個比喻來,「就像是你玩游戲練級一樣,把談戀愛當成每日任務。哈哈我這個比喻真是太貼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