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花盜,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踩到本殿頭上來了?」龍逸軒盯著這個身材嬌瘦的蒙面黑衣人,表情嚴肅地喝道。
燕飛秀立即一把拉開頭上的黑罩子,現出本尊,忍不住惱道,「喂,是我,什麼踩花盜,要踩也要分男女的好不好?」
「燕飛秀!」龍逸軒驚異萬分,但下一秒,對方搶上一步,一手遮住他的口鼻。
「小點聲,你還嫌死得不夠快麼?」燕飛秀眉目一瞪,立即阻止他。
秀掌捂在唇間,她的身體挨得很近,讓龍逸軒欣喜得有些昏頭,從沒想到,她竟會大膽地夜半三更潛到了他的房間里。很自然地不亂想都不行。
突然地,他雙臂一緊,一把將她拉入了自己懷里,但是還沒享受到片刻的溫柔,腳下忽而一痛,被燕飛秀給惡惡地踩了一腳,讓龍逸軒也松開了她,俊臉疼得擰起。
「你這臭小子,我好心來提醒你的,你竟然敢吃我豆腐?」燕飛秀惱羞成怒道,眼眸子也陰陰地兮了起來。
「燕飛秀,你……來提醒我什麼?你半夜來到一個男人的房間,難道不是為了和我……」龍逸軒一手痛苦地抱著腳,一面說道,語氣頗有些委屈。
「住口!什麼和你什麼,你這壓根兒還沒長成型的小毛孩就別想了。」燕飛秀惱道,隨即快速地從自己的空間玉墜里取出一套夜行裝遞到他面前,「事不遲宜,你快點把這換上,閃人!免得明天遭難。」
龍逸軒看到她從雞血玉墜里拿出東西是驚異萬分,但是更讓人驚住的是她的話語,「為什麼?你為什麼會說本殿遭難?」
燕飛秀冷笑了下,「你以為你不做皇太孫了,就沒人再懷疑你想咸魚翻身了嗎?」
「呃……」龍逸軒愣了下,馬上聯想到什麼,「飛秀,你是不是听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是!但是,你也別多問,現在馬上走,在這里多留一秒都是危險!」燕飛秀語氣變得嚴肅,她當然知道夜長夢多是什麼意思,也許那龍皓天已經要準備開始行動了。
驀然,簌簌簌,數道黑影子從屋外竄過,接著不少落入屋頂,接著很快就竄到窗前,當那窗台處映著道道黑影時,龍逸軒是驚詫萬分,看來燕飛秀所說不假,的確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龍逸軒,你快走!」燕飛秀雙手一低,數道銀針落于手指夾縫,簌地她快速地朝著那窗戶處盯了過去。
「啊!」窗戶外倒下一黑影,便是立即又有更多的黑影涌上了來。
「看來人太多了!」燕飛秀皺起了眉頭,也一把拉起自己臉上的面罩。雙手再次釋放出銀針,和對方拼殺了起來。一時間對方在燕飛秀針無虛發的狀態下還無法進入這屋子。龍逸軒也拿出長劍,護在了胸前。
敵人見不晚攻進來,直接在門外點上了火,瞬間,濃濃的煙霧從四面八方的縫隙處朝著屋里竄了進來。
「咳咳咳……真是混蛋!竟然這麼下流無恥地放火?」燕飛秀惱道,一面看著那龍逸軒,此時對方也被煙薰得頗難受,「龍逸軒,你怎麼樣?」
「我沒事,咳咳咳咳……」龍逸軒一陣難受地嗆咳,看著燕飛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肘兒,「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飛秀,對不起,若是我死了,我也對不起你!」
「哎喲,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趕快想辦法出去!」燕飛秀看著他,看到他漂亮的眼瞳里光亮瑩瑩,就甚有些心疼,「別哭了!要堅強些!我答應過你,一定會讓你咸魚翻身!」
「我沒有哭,我是被煙子薰得受不了!飛秀,我想抱你一下,真的想抱著你!一下下就好!」龍逸軒說著,不知是被薰得還是怎樣,一下子淚流不斷。
驚魂火海逃生(二)
「哎哎,別這樣……這不是絕路,以後路還長,孩子!」看到他淚流滿面的樣子,突然一會母性大發,燕飛秀主動地上前,抱住了他。可心底卻是知道,這絕不是最後……
她燕飛秀的路還很長很長……
屋里立即便濃煙滾滾,火勢也越來越烈,而且外圍全是高手布陣,里難外更難,絕路瀕臨,看來已無處逢生!
驀然,屋頂上也響得劇烈起來,像是有人在打斗,屋外也不停傳來喊叫聲音。
砰鐺!屋頂被人砸破了個大窟窿,很快一根繩索拋了進來,「快點拉住!」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凌厲地透了進來。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呢?燕飛秀朝上一藐,果然看到那熟人,對方一身黑衣,大半張臉上戴著那銀鷹的面具,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那一會視線的對方,他就像神,那麼偉大地來拯救他們于火海!
「鳳凰!!」燕飛秀大叫了一聲,整個心都似乎要飛了起來。她的頭發已經被那些熱浪給卷得彎曲起來,不停地在熱浪里翻飛著。但此時,再也無法抑制住心中的激動。那一刻她明明顯顯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嚴重加驟。不為別人,只為他,只為眼前真真實實的一個人……
可是與燕飛秀的想法剛好相反,當蕭綺楓破開屋頂的那一刻,那下面相擁相抱的一幕有些刺痛他的眼,不過就那麼一會,心底很快就冷了起來。都什麼時候了,她還在和別人,還在和別人摟摟抱抱?一股怒一股燥生生地燒痛了他的心,也冰冷了他的情。
「你認識他?」龍逸軒看著那上面的人,好生疑惑,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個戴面具的男人。不過,看樣子,對方不是來殺他們的。
「是,他是一個踩花盜,他是來救我們的!殿下,快拉住繩子!」燕飛秀重重地言道。接著一把拉住繩索一端,捆綁在龍逸軒的身上。
「飛秀!一起上」龍逸軒一把拉住她的手。
「這繩索托不了兩個人的重量,你先上!」燕飛秀果斷地推開他的手,沖著上面大聲喊道,「鳳凰,先救殿下!快!」
對方也沒說什麼,雙手使起勁兒來,很快便將那龍逸軒給拉上了屋頂。但是那會上面也是箭雨陣陣,兩人拼命在上面抵抗著,一時間兩人都無法分身去再拋下紙索。
「逸軒,你抵住!我去救她!」蕭綺楓板下臉孔,立即說道,很快再次向火海里拋下了繩索……
呃……龍逸軒愣了下,這聲音好熟悉,但也容不得他再多想什麼,迅速地揮起了手中劍,一片銀光炫耀若銀盤,快速地擋住那如林的箭雨,空氣中只听得那一片片 地折斷聲在交織起伏起。
在那屋里已經被煙薰得受不住的燕飛秀看著這生命之繩朝著她而來,是毫不猶豫地緊緊地拉上。雖然她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漸地流失,而且非常迅速,但是,她不能放棄自己啊!她還有很多很多事情都沒完成。
繩索一點點地上升,眼看就能月兌離這火海了,但是在拉到中途,砰地!繩斷了……
「啊……」燕飛秀大叫一聲,身體直往下墜去,此時的下面就連地面也起了火芯子,可想而知這要是落下去會是個什麼結果。
「該死!」蕭綺楓容不得多想,看著她再次落入火坑,也迅速地縱躍了下去,由于帶著股沖勢,他落下的速度要比她快許多,同時,他也朝上快速地扔出了他腰間綁縛的飛爪。鐺!飛爪穩穩地搭上了屋檐處的一處死角。而蕭綺楓也迅速地一臂穩抱住了那落下的人兒……
那一刻,燕飛秀已想不了什麼了,眼底被薰得要閉上,兮得很緊,淚也不自覺得涌了出來,不一會便淌了臉頰!
「我在這里,你還哭什麼?死女人!」一聲吼也催醒了她要閉上的眼。接著容不得她再多說多看什麼,蕭綺楓已然速度地使力一蹬,帶著她飛上了天空……
兩人成功地落到了屋頂上,可是這時箭雨也沒停下來,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不行,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蕭綺楓皺起了眉頭,這會有些後悔沒有多帶些人手過來,那充其量帶的十人還不足已應付這麼多武林高手。
「我有辦法!」燕飛秀說著,看著那龍逸軒,「長孫殿下,你借助我的法拉利趕快離開這里!」
「法拉利?」兩帥哥都愣住了,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看到燕飛秀迅速地一手握住了自己頸項上的玉墜,快速地召喚著什麼。
很快,那雞血玉墜閃過一道妖嬈的火光,一頭全身漆黑、嘴角短粗、似獅如虎的巨型藏獒嚎地一聲現在了視線前,它起碼比四個壯年男人還要高出半個身子,那威武的樣子頓時把兩帥哥都驚呆了。同時也讓燕飛秀透出驚異的光芒。
「乖乖,你咋地又長高了這麼多?」燕飛秀看得嘖嘖贊嘆,沒想到把這大家伙放在自己雞血玉墜里它還能成長呢。接著,看著兩人,「你們快上啊!」本來以為這「法拉利」只能駝一個人,沒想到這再上兩三人都沒問題啊!
「呃……呵呵,這大東西好!」蕭綺楓玩味地一笑,倒是不得不佩服燕飛秀身上的寶貝,這可真是讓人大跌眼楮!
龍逸軒也露出驚異的眼神,好半天都只看著說不出話來,箭雨不停,只看見那藏獒往前一站,嚎叫一聲,口里竟然噴出了烈焰……
霎時,將那些箭雨都在空氣中燒斷了。
「哇 ,這麼強了啊!我的好寶貝!」燕飛秀看得興奮了起來,一把走上前狠狠地撫模了它的頭。
「主人,快讓他們上來吧!」藏獒說話道,聲音稍有些粗重,但是非常清晰。
「呃呃……」燕飛秀再次怔住了,馬上笑道,「太好了,你都能說話了!」
「剛升級成魔獸聖魔獒了,主人,我帶你們離開這鬼地方吧!我在這屋頂站著很不舒服!感覺快要塌了。」聖魔獒應言道。
話剛說完,果然轟隆一聲,那屋頂塌陷了下去,但是三人也紛紛以極快的速度坐上了聖魔獒藏獸的身上。燕飛秀最前面,拉住它厚厚的鬃毛,後面搭著她的肩的是蕭綺楓,最後面的是龍逸軒。
「走了!我的聖魔獒,我的法拉利!」燕飛秀豪情滿懷地喝了聲。接著身下的坐騎便橫著屋頂快速地馳飛了起來,不一會便突破層層障礙,火速地竄下了北熙山頭……
而那皇廟那一頭的人听聞行刺皇長孫失敗的消息是震怒不已。
「混蛋!你們那麼多人都還殺不死那個小子嗎?」龍皓天大發雷霆地喝斥道,俊顏片刻鐵青了起來。
「啟稟王爺,皇長孫有兩名黑衣人相助,並騎著那能飛天的巨型魔獸離開了……」一名叫幻冷的高手跪地說道。曾經是綠林好手的他西楚國曾經見過魔獸,這次看到便不足為怪了。
「魔獸?」龍皓天沉下了眼眸子,一片陰霾布了在臉龐上。
忽而就在這會,一道腳步聲音在門外響起,「四王爺在嗎?」一聲清盈嬌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語嫣!」龍皓天聞音一喜,迅速地走到門口,拉開了大門,果然是看到一襲錦緞白紗,純美勝仙的漂亮女人站在門外,手中還拿著一只雪白的鴿子,霎時間龍皓天這眼眸子都直盯在美人臉上無法移開。
「是我。」燕語嫣看著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的他,柳葉眉梢也微微挑了起來。表面更帶著絲貴氣與尊傲,內心卻是極不屑。
「快進來!」龍皓天說著,快速側過身,讓她進屋。
燕語嫣拿著鴿子微微撫動著,看著那龍皓天,輕輕抿了抿唇角,「院子里那一把火可是燒得厲害啊,不知四王爺你作何想法呢?」
龍皓天听得眼眸子都里憂色,「語嫣,本王真是沒想到,如此精心的設計還讓龍逸軒那小子給逃了!」
「那麼四王爺就在這里坐以待斃嗎?」語嫣看著龍皓天微微冷笑道。
「語嫣,事到邊份上,本王能有什麼辦法?只怕那小子氣數未盡吧!」龍皓天言道。
「龍長孫殿下這一回去,保不準他怎麼說呢!王爺您就不擔心麼?」燕語嫣輕語道,一雙靈眸現出一裊狡黠。
「這話怎麼講?」龍皓天表面若常,心中卻饒是有幾分憂衷,「此事本王未有露出什麼蛛絲馬跡,他又如何能懷疑到本王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