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爆開,墨袍老頭夾著紫色的靈氣,迎向火烈鳥
鳳凌雲剛避開一人一獸的攻擊範圍,一個驕縱的聲音,忽然在斜後方響起︰「是你」
衣袖被人抓住,鳳凌雲不耐煩的轉過頭,看了眼拉住她衣服的南宮嫣兒,微微皺起眉頭︰「放開。」
她墨色的青絲濕濕的貼在紅衣上,勾勒出玲瓏身段,夜色中,雖然看不大清楚她的五官,但那冰冷的氣息,卻讓南宮嫣兒確定,她沒有認錯人。
「就是你」南宮嫣兒杏眸一閃而逝的嫉妒,蠻不講理的沖著鳳凌雲嚷嚷︰「當初幽暗森林的賬還沒跟你算清楚,沒想到會在這里撞到你搶我的靈獸。真是該死。」
這話說的毫無道理,擺明了就是要找碴。
鳳凌雲漠然的目光掃過她,像是在看她,又好似完全沒有把她看在眼里。左手彈開她抓著衣袖的手,如同彈開一粒灰塵。
「我叫你放手。」狂妄
如此放肆
南宮嫣兒沒想到鳳凌雲敢這樣跟她說話,杏眸不敢置信的睜大,她幾乎是暴跳如雷。
「你讓誰放手你這個妖物」
妖物二字一出,鳳凌雲倏然眯起墨瞳。
「師妹,閉嘴。」落寒衣只覺得頭疼極了,拉住南宮嫣兒︰「師傅還在幫你抓靈獸,你就在這里和人吵鬧,合適嗎」
「我怎麼叫吵鬧了,師兄你沒听到麼她以前欺負過嫣兒,現在又搶嫣兒的火烈鳥。」南宮燕兒像是怒極,又似乎痛心到不敢相信。不等白衣少年解釋,一把推開他。長劍破空,激射鳳凌雲眉心。
「天地玄黃,殺」
四方結印,藍色的八卦陣從鳳凌雲腳下浮起。將她釘在陣法之中,長劍快如閃電襲來。
南宮嫣兒的長劍不是一般武器,名曰烈焰。是帝院也無幾把的天級的兵器,劍如其名,如同一條火龍,夾帶著強大的氣勢,劃破空氣,直擊毫無防備的鳳凌雲。
她簡直就是不要臉的偷襲,狠毒的直接下了殺手。
眼看著,被困在陣法中的鳳凌雲命懸一線
「啾」半空中的火烈鳥避開墨袍老頭的攻擊就要沖下來,可墨袍老頭難纏之極,轉瞬攔住了它救人的路
千鈞一發
被困在陣法中的紅衣少女腰如折柳,險險避過空中火龍。齊腰長發被劍氣所傷,幾縷在半空中翻飛。
「哼」殺招被躲開,南宮嫣兒臉色難看極了,她冷哼一聲,杏眸陰霾︰「你不過靈士中期,我可是已經邁入靈師。別以為躲開了我一擊就得意,今日,我定要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她討厭鳳凌雲。
從幽暗森林見到的一面開始就無法抑制的厭惡,明明修為低下卻有一雙看透世人的眸子,讓她格外反感。更讓她無法容忍的,是鳳凌雲的臉,那般的容貌,輕而易舉的擊碎了她長久以來的自信。
師兄,救我!
更讓她不能原諒的是,鳳凌雲居然回京城了
她可以想象,憑著這張臉,鳳凌雲幾乎不用多久,就可以揚名天下。京城一美人就要換人做了。
她絕不容許
京城不需要比她更好看的女子,若是有,就應該被毀掉
南宮嫣兒嬌俏的面容扭曲,她咬牙,驅動全身靈力,將靈力提到靈師。圍繞攻擊鳳凌雲的火龍倏然變成五條,地上的八卦陣更亮,在五行八卦的外面卷起一道狂風,地上的雜草幾乎都被刮起。
「天地無極,鎖神之術,起」
五條火龍比張開大嘴,朝著鳳凌雲咆哮。被困在陣中的鳳凌雲如同置身地獄,全身被烈火籠罩。靈力被壓制,她只能盡量躲開南宮嫣兒幻化的火龍攻擊。可五條火龍,躲得開一些難免躲不開一些。
面紗在一個轉瞬被燒掉。
身上大大小小的負傷,要再這樣下去,她只會被活活的燒死在陣法之中
不再猶豫,天蠶絲破陣而出,纏繞上南宮嫣兒的脖子。
南宮嫣兒眼看著火焰將陣法吞沒,以為鳳凌雲死定了,正洋洋得意。不曾想,一根肉眼看不見的蜘蛛絲纏上了她的脖子,嬌女敕的肌膚一下子破了皮,拉出一條血痕。
「鳳凌雲,你」
她面色大變,單手想要扯斷天蠶絲。可天蠶絲最是堅韌,越扯只會將她脖子上的傷口拉大。疼痛之下,她慌亂極了,杏眸條件反射般落在落寒衣身上。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師兄,救我。」
要自救不是不可以,只要收回烈焰劍割斷天蠶絲就是了。可沒有了烈焰劍,鎖神陣就會崩塌。
她絕不願意放過鳳凌雲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落寒衣救她。
「師兄」她的眼楮里含著淚水,看起來好不楚楚可憐。若不是水潭邊的恐怖陣法,誰也看不出這麼一個可憐又可愛的少女一言不合就能動手殺人。
落寒衣心急如焚,恨不得出手直接破陣救人。可強行破陣會重傷被困在陣中的鳳凌雲。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強行破陣。
此刻見南宮嫣兒有求,他想也不想︰「想要保命就收了鎖神陣,我是不會出手幫你的。嫣兒,今天你的作為,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師兄你」南宮嫣兒尖聲,俏麗的臉龐全是憤怒和嫉妒。她直接揚起脖子,大吼了一聲︰「師傅,救我,這個怪物要殺了我」
「哼,雕蟲小技。」墨袍老頭听到了下面的響動,指尖輕彈,一陣寒光閃過。束縛住南宮嫣兒脖子的天蠶絲應聲而斷。
南宮嫣兒沒有了後顧之憂,再不猶豫,下一秒,將鎖神陣催動到最鼎盛。五條火龍咆哮著沖著鳳凌雲噴出焰火。
她撐起的靈力罩不斷的被焰火沖擊,不一會兒,就發出 里啪啦的破碎聲。那些火焰就像是有眼楮一樣,從縫隙里鑽了進來。皮膚被灼燒,痛得鳳凌雲忍不住悶哼一聲。
她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抵御焰火上,並沒有注意到手腕上的鐲子一閃一閃的光亮。
你的女人要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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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被窩里,紅毛狐狸睡得四平八仰,好不舒服。天邊的星辰閃爍,知了唱著悠鳴的歌曲。一派靜謐和諧模樣。
就在這時。
一個焦急的聲音忽然在半空中炸開。
「狐狸狐狸,紅毛狐狸,快回來,再不回來,你的女人就要被人打死了。本座可不想陪葬啊。」
狐狸金色的眼眸驀然睜開,一躍而起。眸光一冷,這個聲音是被他封印的那條蠢蛇
鳳凌雲出事了
他豁然起身,指尖結印,一塊鏡子般的水霧浮現出畫面。只見紅衣少女被圍在熊熊烈火中,青絲已經被點燃了。
「該死的」
一記金光閃過,狐狸消失在虛空中。
半個小時。
鳳凌雲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黏黏的幾乎遮住了她的視線。她咬牙撐起的靈力罩一次又一次被外面的烈火擠壓,灼的烈火就快要把她整個人點燃。一口心頭血噴出。
被壓的灰暗的靈氣罩又亮了些許,只是這亮光只維持了不到半分鐘。再度被壓制了下來。眼看著,火舌就要卷住里面的人。
命懸一線,三頭巨蟒恨不得沖破封印自己上。可壓在它身上的封印無論它如何努力,別說是沖破了,連撼動都撼動不了。
所有人都絕望了。
包括鳳凌雲自己都快要撐不住了,兩年前鳳玄加諸在體內的火毒還未完全愈合,如今又是烈火焚身,她只覺得整個魂魄都要被烈火炙烤。「鳳凌雲,給本尊撐住」
伴隨著男人霸道的聲音,一聲清脆鳳鳴從虛空中響起,鎖神陣最中央浮出一只絕美又古怪的鳥。
京城四面八方天地靈氣瘋狂的朝著鎖神陣涌來。陣法剎那被無數的靈氣包裹,坐在陣法中心的鳳凌雲霍然睜開眼,雙臂張開,三千青絲無風自動。陣法中央的鳳凰利爪抓在鎖神陣上,伴著強悍無匹的靈力,鎖神陣四周的火焰如同被吸食一般,朝著半空中涌去。
「鳳凰」和火烈鳥打斗的墨袍老頭一看到陣法上方的鳥,頓時難看的臉色慘白了幾分。世上居然有能驅使上古四神獸的人,天他睜大眼楮,看向來人。
強橫的男人站在虛空中,山頂的風吹得他的紅袍獵獵作響,有幾絲頑皮的青絲掙月兌了玉簪的束縛,掃過他弧線優美的輪廓。
國色無雙
只見他單手為掌,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火焰被他合掌一捏,整個掐滅手心。
那麼輕松輕松的就好像只是在掐滅了燭火一般。
火焰一滅。
作為鎖神陣陣眼的烈焰劍發出一聲嗡鳴,搏命般朝著重傷的鳳凌雲刺去。
「區區劍魂,找死」
男子紅衣傾城,眾人還未看清楚,一個轉瞬,他已經擋在了鳳凌雲的面前。指尖輕彈,一點金光沒入劍身。只听劍身發出一聲慘叫,砰的消失了所有光澤。
他金色的鳳眸眯起,看向不遠處的南宮嫣兒,長袖一揮。無形的威壓排山倒海涌去,南宮嫣兒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整個人紙鳶一樣破碎的飄出。撞上了水潭邊的石壁。
很好,你們惹怒我了
「噗」南宮嫣兒一口血噴出來,順著石壁滑了下來。她艱難的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靈動大眼楮里的恨意更深,竟是不管不顧暴喝一聲,襲向鳳凌雲。
她動作太快,太出乎人意料。
赫連城根本來不及援手。
「鳳凌雲」
靈氣踫撞
陣法中烈焰焚身的少女身上忽然迸發出驚人的白光,她生生的受下南宮嫣兒一掌,咬牙,冷靜的近乎冷酷,干淨利落一刀插入南宮嫣兒心肺
那一刀極狠
刀柄沒入
「不可能」南宮嫣兒低下頭,看著穿胸而過的刀刃,不敢置信的喃喃。
鳳凌雲已經重傷,而且,不過是一個區區的靈士中期。她們之間天差地別,怎麼可能
血。
染濕了她的衣服,她瞪大眼楮,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墨袍老頭目眥盡裂,失聲︰「嫣兒。」
他顧不得火烈鳥,瘋了一樣撲到南宮嫣兒身邊,將人抱起來。面色大變,烈焰劍毀,練的人劍合一的南宮嫣兒五髒六腑受到不同程度損傷。剛才那一撞,更是斷了南宮嫣兒好幾根肋骨。現在心肺又被穿透。
生死不明。
墨袍老頭封住南宮嫣兒的幾大穴道。
虛空中的男人走了下來,紅衣傾城,步步生蓮
「和靈師正面沖突還能要了對方的命,你也不算弱的無可救藥。」
「」
鳳凌雲喘了口氣,強壓下翻涌的血氣。
「蠢女人。」
赫連城攔腰抱起重傷的少女,金色的眼眸瀲灩,倨傲疏離。花瓣般的薄唇微微上揚,尊貴不可褻瀆的五官柔和了些許。
「別怕,我來了。」
別怕,本尊已經來了。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頭頂。
墨色的青絲在掌心軟軟的,說不出的舒服。難怪這個該死的女人總是喜歡給他的狐狸身順毛了。
他像是上癮了一般,又揉了揉。鳳凌雲她烈焰焚身,睜著眼楮,極力維持清醒︰「赫連城」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月兌口而出這個名字。
只是潛意識里覺得,是他。
男人收回蹂躪她頭頂的手,勾起她的下顎,俯聲若幽蘭︰「是我。」
隨著他俯身的動作,紅色的長袍驟然滑落,露出性感誘人的鎖骨。勾魂奪魄
「」鳳凌雲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奈何扯動的五髒,痛的她皺了皺眉頭。
「別說話。」
伸出手指堵在少女柔軟的唇瓣上,赫連城將她整個攬入衣袍中。火烈鳥不知道何時屁顛顛的跟在了他的身邊,委屈般的啾啾啾的叫個不停。
「我知道了。」赫連城忽然道,金色的眸子掃過告狀的火烈鳥,摟緊懷中痛苦的不停顫動的少女。眸子里醞釀著風暴
搶他的寵物鳥,傷他守護的人。這群人,膽大包天
赫連城逼近石潭邊的三人,掃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南宮嫣兒。
「螻蟻,听好。本尊只說一次。」黑發紅衣,傾國傾城
只可惜,墨袍長老沒有心情去欣賞那份絕艷。他抿緊下唇,緊繃著臉。當著兩個的弟子的面,被人輕蔑的叫做螻蟻。他竟然不敢反駁。
百年的尊嚴,一夕被掃在地上,狠狠踐踏。
「你們惹怒本尊了。」
他長袖一揮,強悍的金光閃過,離三人最近的石壁被無匹的靈力擊的粉碎半山轉瞬被夷為平地,塵土飛揚。
墨袍老頭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