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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徹底反目(一更)

「你說什麼?沈靜,你知道我廢了多大功夫,才讓二皇子同意納李子期入麾下麼?如今大局已定,有沒有你們,都無所謂了。」沈琴猛地扭過頭來,看著十八娘,憤怒地說道。

十八娘這個臭丫頭,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此番若不是她在打垮四皇子中立下了大功,二皇子壓根兒就不想他們摻和進來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從龍之功?

「大局已定麼?那提前向阿姐道賀了。十八娘同李子期胸無大志,守著個冠軍侯的爵位,能讓月復中孩兒平安長大,就已經知足了。」十八娘語氣淡淡地答到。

沈琴勃然大怒,「既是如此,日後你若艱難,莫來尋我。你這冠軍侯府的大門,我也不會踏入一步。」

沈琴說著,一甩袖子,猛地踹了一腳門,大步流星的朝門外走去。

「北流,去送送二皇子妃,雪大路滑,別閃了腰了。」

沈琴一听,差點兒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惱羞成怒的甩開身邊丫頭的手,快速的走掉了。

鄭家的兩位女眷,面面相覷,似乎為看到了沈氏姐妹反目的場景尷尬不已。

十八娘不好意思對著鄭夫人說道︰「讓嬸嬸和嫂子見笑了。實在是我們府中不想攪和進那奪儲之事。」

鄭夫人吃的米比十八娘吃過的鹽還多,慧流公子又是她最親近疼愛的兒子,哪里能不知道李子期有所謀,自是心領神會,「你雖是沈家女,但已是李家婦,自然是要同李家站同一條線的。既然是親姐妹,哪里有隔夜仇,日後總歸會明白的。」

「可不是,我這府中,也沒有個長輩,嬸嬸日後口淡了,便來我這兒,讓南枝給你做您最愛的魚頭豆腐。」

鄭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小十八就是與我投緣,連我欠著那一口都知道,我一連生了五個小郎,就是沒有生出小娘來。只恨不得把你討了去,給我當閨女。」

鄭夫人說著,從自己手腕子上擼下一只祖母綠的玉鐲子,套在了十八娘的手腕子上,「這是我娘在我出嫁之時給我的,說是要傳給女兒的,我今日我便給你了。」

十八娘嚇了一大跳,「這個使不得,太貴重了,嬸嬸。」

「慧流同子期是好兄弟,這個合該你收下的。」鄭夫人說著,站起身來,「你歇個晌兒,有孕在身,莫燻香了,燻些艾就好。你這身邊也沒有個麼麼,都是些雲英未嫁的小丫頭,我當真是不放心。」

十八娘笑了笑,「南枝懂藥理,一般的倒是應付得來,我母親說了,過兩日便讓身邊的麼麼過來照料我。」

鄭夫人這才放下心來,領著鄭松平家的娘子,告辭而去。

才一出院子,就看到站在梅花樹下的鄭慧流兄弟。

鄭慧流披著明紫色的披風,不知道在同鄭松平說著什麼,手里拿著一只梅花,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花瓣兒。

「松平,還飄著雪花兒呢,怎麼也不給你阿哥撐把傘?」鄭夫人責備的看了鄭松平一眼,將自己的傘撐到了鄭慧流的頭上。

鄭慧流俊臉一紅,因為自幼體弱多病,他雖然是兄長,卻多得阿弟的照顧。

「母親,我與阿弟看雪呢,阿弟說回去替我畫一幅寒梅圖。那鐲子十八娘可收了。」

鄭夫人嘆了口氣,眼眶都紅了,「痴兒。自是收了,咱們歸家吧。」

鄭慧流微微一笑,「嗯,歸家。」

待她們都走了之後,北流這才兩眼放著光兒沖了進來。

「小娘,先頭里沒有顧得說,咱們長安城中出大事兒了!」

十八娘夾了個肉丸子,放在嘴里頭斯條慢理地嚼著,直到吃完了,方才問道︰「趙義都避開二皇子的風頭了,咱長安城還能發生什麼大事?」

「要不說咱們沈氏厲害呢!大人一出手,連黑羽衛的段指揮使都倒了。陛下將玉娘指婚給了段指揮使,段指揮史來沈府問清楚咋回事,誰知道是咱大人的調虎離山之計,轉眼禁衛軍就抄了那段齊的家,都說那段齊富可敵國,連那里頭的青磚都是金子做的呢!」

東珠猛地點頭,一臉的艷羨,「奴特地去看了,好家伙,那運金磚的車隊,車頭進了大明宮,車尾還在段指揮宅子里呢!還是當皇帝好啊,不費吹飛之力,就白得了這麼多金子!」

北流白了東珠一眼,這人簡直掉錢眼里頭了。

「咱們大人把小娘疼進了骨子里呢,那段齊想害小娘月復中孩兒,所以大人便一出手就打了他個落花流水。」

十八娘听著北流巴拉巴拉的對沈澤一通贊美,心中頗有些疑惑,這實在是不太符合沈澤一貫隱忍低調的樣子。

當初他能夠假裝寵愛武歸那麼些年,就不是一個行事沖動的人,怎麼此次像是個瘋子一樣呢?

十八娘想著,模了模自己平坦的小月復,過了一會兒,終于恍然大悟。

沈澤看重的不是她,而是他月復中的孩兒!

這可是李世民同沈澤的後代血脈,也可能是唯一的血脈聯系了。

畢竟沈澤心中十分清楚,十八娘活不過十八歲,這輩子或許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子了。

承載著他希望的孩子,怎麼可以被害呢?

再一個,他此番借著十八娘的名頭,露了這麼一手,一來是想用這雷霆手段,鎮住那些想害李子期和十八娘的牛鬼蛇神;另一方面,也是讓那些搖擺不定的人看看,站在李子期背後的,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說要你死,你就得死。

李唐絕對和趙楚是有一拼之力的!

十八娘皺了皺眉,心中莫名的忐忑不安起來。

沈澤如此做,是不是意味著,他們離起兵已經不遠了?

是了,趙義苛政陡增稅費,又出了四皇子亂了龍鳳,皇後自裁之事,接連著又是雪災又是地動,奪儲和黨爭愈演愈烈,大楚已在風雨飄搖之際。

就像沈琴來尋十八娘站隊一般,的確站隊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候了。

「父親的確偏疼于我。今日咱們有收到侯爺的飛鴿傳書嗎?」十八娘將筷子輕輕地放在小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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