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嗖!
二人沒有多余廢話,對視一眼之後,一左一右向劉昊東俯沖而去,拿出平時訓練的最佳狀態攻擊劉昊東。誓要為同伴報仇,為軍區爭光。
「速度不錯。」
劉昊東仿佛做游戲般悠閑後退,輕松避開二人的攻勢之後,漫不經心的給出評語︰「但力量太弱。」
咻!
劉昊東話音甫落,剛剛倒退的身軀猛然前沖,鞋底與地板噌地擦出尖銳聲響,如一道閃電彈射而出。頃刻抵達二人面前。
啪。
劉昊東探手,一把擒住左側青年肩胛,右腿猛然高抬,閃電一記膝撞擊中青年胸口,砰地一聲悶響,登時撞得青年高手張嘴吐血,額頭青筋暴露,臉色煞白如紙。
嗖!
劉昊東微微偏身,仿佛後腦勺長了眼楮,輕巧避開最後一名青年高手的鞭腿側踢,下一刻,他腳下一滑,身形如鬼魅般貼近青年高手,猛地提起青年右臂,一個姿勢標準的過肩摔使出,重重將其砸在了牆壁之上,摔在跪倒在地、大口吐血的同伴旁邊。
秒殺!
面對三名軍區高手,劉昊東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輕松碾壓,用絕對的實力粉碎了沈雲濤的陰謀詭計!
然而,就在劉昊東轉身望向倚門而站的沈雲濤時,這位前途一片光明的沈中尉不知何時拔出了漆黑的手槍,幽冷的槍口如毒蛇般死死咬住劉昊東的腦門。
惡毒之極。
「你覺得,是你快,還是子彈快?」沈雲濤眼神冷漠的說道。
「你可以試試。」劉昊東微微眯起眸子,渾身殺意昂揚。
與剛才打斗時的狀態截然不同,仿佛在此刻,當他被沈雲濤用手槍指住腦門時,才真正動了真格!
「我不會殺人。」
沈雲濤一臉平靜道,「至少不會在軍區殺人。」
「那你用槍指著我,是打算把我活活嚇死?」劉昊東輕描淡寫的問道。
他絲毫沒因腦門上指著一把槍而心亂。
「出去。」
沈雲濤晃了晃槍口,面露陰寒之色道,「殺你的人在門外。」
「如果我不出去呢?」劉昊東面無表情的問道。
「你沒有選擇。」
沈雲濤對自己的槍法極為自信,一字一頓道,「在北華軍區,比我槍法好的一只手就能算清。」
「你剛才不是說不殺人嗎?」劉昊東邪笑著問道。
「我不想親手殺人,是因為我不想寫報告。」
沈雲濤眼神冰寒道,「死在外面,你也許還能留個全尸,死在我手里,你的腦袋會破一個大窟窿。」
「出去。」
看上去,劉昊東似乎別無選擇。
因為從沈雲濤握槍的姿勢來看,槍法應該如他自己所言,少有的高明。
而人的速度,又怎麼可能比如此近距離的子彈還要快呢?
即便是劉昊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快過子彈。
當一顆子彈從彈匣中射出,沒能擊中敵人的可能性只有兩種。
其一,開槍之人的槍法實在太爛,爛到對方站在面前,也無法打中。
其二,被射殺之人反應太快,在槍手開槍之前,就預判出了槍手的開槍時刻以及方向,並做出了有效且及時的躲避。
沈雲濤明顯不是槍法太爛的槍手,所以劉昊東沒有冒險,面無表情的選擇了順從。
「好。我出去。」劉昊東聳聳肩,踱步朝門口走去。
站在門口的沈雲濤很聰明,也很清楚劉昊東的反應能力以及速度。所以在劉昊東靠近房門時,他踱步離開了房門,與劉昊東保持一定的距離,不算遠,但足以在劉昊東作出異常舉動時開槍將其射殺。
「開門。」
站在劉昊東身後的沈雲濤平穩的握住手槍,平靜地吩咐道,「走出去。然後左轉。」
劉昊東拉開房門,出門,然後左轉。
沈雲濤在劉昊東出門的那一刻,也疾步站在了門口,保持距離,但不讓劉昊東從自己的視線消失。
終于,當劉昊東出門,並按照沈雲濤的吩咐左轉之後,毫無意外的落入了沈雲濤設計好的圈套,同時被三把槍指住腦袋。
劉昊東的正前方有兩名持槍的軍裝青年,很年輕,也很剛毅。
他們握槍的手臂沉穩異常,仿佛手臂被人砍斷,手槍也不會從掌心月兌落。精準無誤的指著劉昊東的眉心,只待一聲令下,便開槍射殺劉昊東。
他們均是沈雲濤的心月復,也是此次計劃的黃雀。
他們收到了命令,並會毫不猶豫的執行沈中尉下達的計劃。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圓滿完成任務,將來一定能得到沈雲濤的重用,哪怕會在此次計劃之後受到一定的懲罰,但以沈雲濤的手腕,他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為頂頭上司效勞,本就是作為下屬應盡的義務。不是嗎?
兩名槍法奇準的部下在前方堵住劉昊東,沈雲濤則在身後盯著劉昊東,槍口不偏不倚的指向劉昊東的後腦勺,防止劉昊東的一切異常反應。
「就在這里?」背對沈雲濤的劉昊東出口問道。
就在這里?
你打算在這里殺了我?利用這兩名持槍的部下?
很完美的計劃,很漂亮的陰謀。輕松把劉昊東逼入絕境,並為自己留有足夠的退路。
不得不說,沈雲濤今晚的整套計劃步步殺機,卻時刻將自己置身事外。
難怪張靜雯害怕和這個男人朝夕相處。即便是劉昊東,也對這個沉默寡言卻心思歹毒的男人另眼相看。
比起大哥沈旭,沈雲濤簡直稱得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就在這里。」沈雲濤一絲不苟的盯著劉昊東的後背。
「好像還不夠。」
劉昊東也不回頭,緩緩說道,「現在就殺我,你似乎並還沒有足夠的理由。」
「我知道。」
沈雲濤抿唇道,「審訊室里的三人,軍區知道是被我調用來審訊你,就算被你打傷,也可能只是審訊期間發生沖突。罪不至死。」
「所以你打算用什麼理由來掩蓋你的殺人事實?」劉昊東緩緩問道。
「我沒打算找理由。我喜歡用事實說話。」
沈雲濤淡淡道,「上前一步。」
「上前一步?」
劉昊東反問道,「我再往前走一步,他們的槍口就抵住我的身體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沈雲濤往前踏出一小步,時刻警惕著劉昊東的反應,聲線低沉道。
劉昊東沒有反對,實際上,他似乎也沒有選擇的權力。
他被動地上前一步,任由對方的槍口抵住他的胸口。問道︰「然後呢?」
「抬起你的右手,打你右邊的人。」
沈雲濤眼神陰冷異常,渾身流淌著濃郁的死亡氣息,「他們是軍區安保巡邏警衛。打傷他們,就能坐實你畏罪潛逃的罪名。你逃,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射殺你。」
「打哪?」劉昊東直截了當的問道,超乎常理的配合。
「可以打一拳,也可以打一巴掌。隨你喜歡。」
沈雲濤抿唇道,「反正你打完,他們就會開槍。」
「你一直站在我的身後,是防止意外發生,準備補槍?」劉昊東狀似隨意的問道。
「我應該不用開槍。」
沈雲濤目光一寒,沉聲篤定道,「請相信他們的槍法。打吧。」
「好。我打。」
劉昊東唇角泛起一抹惹人遐想的笑容,慢悠悠的說道,「真是難以相信,作為北華軍區的一名中尉,你居然會向我提出這麼無禮的要求。」
音落,劉昊東緩緩抬起右手,拇指壓于掌心,剩余四指並攏,嗖地一掌抽在了右邊那名軍人的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被抽打的軍人根本來不及開槍,整個人就懵了。
而預先就有準備的,站在劉昊東左側的軍人,也沒能成功開槍。
因為劉昊東這一巴掌的力量實在太足,在抽懵右側軍人的同時,他的身軀也猛地側飛出去,腦袋狠狠地撞在了左側軍人的側腦。發出一道沉悶而結實的撞擊聲。雙雙倒地。
而就在劉昊東抬起右手,甩出這一巴掌時,他的左手也迅速從腰間模過,一把錚亮的軍刺握在了手中。
噌!
他抬起左手的軍刺,也沒回頭,在沈雲濤意識到意外發生,正要扣動扳機時,劉昊東的抖動手腕,鋒利的軍刺「嗖」地一聲向後射去,直擊沈雲濤腦門。
沈雲濤的反應極快,猛地扭轉脖子。
唰!
軍刺的鋒刃貼著沈雲濤的額頭劃過,沈雲濤眼前登時一紅,被額頭上急速淌下的鮮血遮擋。身軀亦是不由自主的踉蹌倒退,無法迅速瞄準劉昊東。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劉昊東的左右手甚至是同時攻擊。頃刻間就放倒了兩名軍人,亦干擾了沈雲濤的視線。
做完這些之後,他並沒有就此停手。
當軍刺射出,狠狠劃傷沈雲濤腦門的一瞬,劉昊東五指伸展,指甲陡然變的鋒利,仿佛在這幽冷而寂靜的走廊中閃現出耀眼的星芒,寒意逼人。
星光綻現,劉昊東身形左轉,只一息間,他左臂一揮,鋒利的指甲精準無誤地劈中手槍,竟是將沈雲濤緊握在手的手槍劈成兩半,徹底報廢。
撲通。
踉蹌倒退的沈雲濤被眼前驟然閃現的白光嚇得半死,只覺得死神在他面前若隱若現的浮動。登時雙腿一軟,跌倒在地。
「你太小心了。也太愛惜自己的羽毛了。又想殺人放火,又想神不知鬼不覺,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劉昊東目光冰寒的盯著滿臉驚恐的沈雲濤,微微垂目,俯瞰沈雲濤道,「也幸好,你這麼做了。不然,你已經死了。」
「死?」
沒等沈雲濤求饒,劉昊東身後猛然傳來一道淡漠卻極具威嚴的聲音,「劉昊東,你確定在我面前,可以毫無阻礙的殺人?」
一股強勢的壓迫感自身後涌來,澎湃洶涌,令人窒息。
縱使是劉昊東,也微微蹙眉,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微妙的警惕。
這,便是高手在背後帶來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