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穿上肯定讓人想入非非。」
女老板嫵媚道,「小帥哥你是現金還是刷卡?」
「給現金吧。」劉昊東掏出錢包。里面還有一千多呢。
「嗯。」風騷.女老板掃了一眼劉昊東的俊臉,媚笑道,「原價一萬八千八,看在你這麼帥的份上,給你去掉零頭,就收你一萬八。」
劉昊東差點跳腳罵娘。
一萬八?
你他媽這套內衣是瓖金的還是瓖鑽的?
劉昊東立刻意識到自己進黑店了。
他稍微愣了一下之後,倒也沒當場戳穿,只是笑著點了一支煙,慢悠悠的來到櫃台邊,坐在女老板對面道︰「老板娘,你看我像干什麼的?」
老板娘見過當場發飆的,也見過轉身就走拒絕給錢的,但像劉昊東這種老神在在的來到自己面前,陰陽怪氣的問自己是干什麼的,還是頭一個見到。
她不由媚笑道︰「你像日進斗金的大老板。」
「我的確不差錢。」
劉昊東咧嘴笑道,「別說一萬八,就算十八萬、一百八十萬,對我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
「那就結賬吧。」
女老板臉上掛著笑容,心里卻暗自犯嘀咕,就怕夜長夢多,被這小子給陰了。
「不著急。」
劉昊東搖搖頭,笑道。「一萬八真不算什麼,不過,在結賬以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女老板眼眸之中略帶一絲警惕之色,不知道劉昊東到底打什麼主意。
「你家隔壁那間發廊,我就算在她們那過夜,然後要求陪我的姑娘送我一條新內衣,你猜她們會收我多少錢?」劉昊東耐人詢問的問道。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女老板笑道。「不如我幫你去問問價?」
「沒必要。」
劉昊東笑道。「我只知道我買你兩套內衣的錢能在隔壁玩一個月。所以我想知道,你把內衣賣這麼貴,是因為你們店有什麼好的服務嗎?」
「你要什麼服務呢?」
女老板看出劉昊東不是什麼善茬了,當下道,「難不成你要我陪你一晚?」
「一晚?」
劉昊東眉頭一挑,搖頭道。「你可不值這麼高的價錢。」
「那不如我來陪你?」
嚓。
話音甫落,一個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鑽進內衣店,凶神惡煞的說道︰「怎麼樣?」
中年男子戴了一條拇指粗的金項鏈,滿臉橫肉不說,身上還有幾條醒目的刀疤,一看就是道上混過的。而除了他之外,身後還跟了三個穿著鬼怪的年輕人。一個個流里流氣,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們是二流子。格外惹人煩。
出聲的是金鏈子壯漢。很明顯,他和女老板是合伙開黑店的,客人肯乖乖掏錢最好,如果不肯,就交給這群大老爺們處置。基本上一逮一個準,無一落網。
畢竟,三更半夜來這種煙花之地的,哪個懷有好心思?肯定是不會聲張,更不敢報警的。而如果有人按捺不住,在店里就騷擾那個女老板,那一套內衣就不止是一萬八了,踫上有錢的,八萬八也叫得出來。
「還真是黑店啊。」
劉昊東完全沒把這幾個年輕壯漢放在眼里,笑眯眯的說道,「我還真是倒霉,買件內衣也能踫上黑店。」
啪嗒。
領頭的金鏈子壯漢忽地掏出彈簧.刀,一臉猙獰的說道︰「小子,你要是肯老實掏錢,小爺就大發慈悲,放你一馬。你要是不肯掏錢——嘿嘿,別怪小爺給你放血。」
「朗朗乾坤之下,你給我放血不怕被警察抓?」劉昊東緩緩回過頭來,一臉輕松的問道。
劉昊東這番話說出口,那群道上小混混當場爆笑起來。就連坐在櫃台里的風騷.女人也是咯咯大笑,似乎听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情難自禁。
「小帥哥,你還是老實給錢吧。站在你對面的那幾個家伙,都是在警局有案底的人。最短的也在監獄里蹲過三年。你說他們會怕警察抓嗎?」
風騷.女人媚笑道,「可別為了一點小錢跟自己的人身安全過不去。」
「我剛才已經說了。我不差錢。一萬八對我來說真不算什麼。但我這個人有個壞毛病,喜歡講道理,講原則,該給的,我一分也不會少,不該給的,一分錢也不會多給。」
「臭小子!」
金鏈子壯漢臉色一沉,怒道。「我看你是活膩了!」
啪嗒。
他探出彈簧.刀,就要給劉昊東一點顏色看看。
然而,就在他大步朝劉昊東走來,準備在劉昊東身上留下個刀疤的時候。也不見劉昊東有什麼動作,彈簧.刀就不翼而飛,落入了劉昊東的手中。而中年壯漢的大腿上,卻憑空多出一個血窟窿。又深又大。血如泉涌。
「嗷!」中年壯漢一聲慘叫,魁梧的身軀登時栽在了地上,捂住不斷冒血的大腿嗷嗷亂叫。驚呆眾人。
鏗!
劉昊東回身把彈簧.刀戳在櫃台上,點了一支煙,目光冷厲的掃視另外三名小混混,抿唇道︰「不想挨刀子就滾遠點。」
那三人愣在原地遲疑了半晌,卻終究沒有不講義氣的逃竄,反而一擁而上,朝劉昊東撲了過來。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三人本以為劉昊東剛才只是運氣好,才把老大放倒。只要三人齊力,肯定能把他制服。
但很可惜,他們低估了劉昊東,也高估了自己。不過十幾秒,劉昊東就把三人輕松放倒在地,末了還不忘在靠近他的小混混臉上踩了一腳。痛得那混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扯著公鴨嗓子亂叫。
「說了也不听。听了又不做。」
劉昊東淡淡的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幾個小混混,埋怨道,「做什麼不好,做小混混?沒前途。」
說罷,他一臉微笑的轉過頭,沖早已經嚇得肝膽俱裂的風騷.女人說道︰「這兩套內衣多少錢?」
「八八十八。」女人咽下一口唾沫,驚慌之下報出了市價。
但很快,她意識到找這樣一個魔鬼般的男人收錢是很不理智的行為,忙不迭搖了搖頭,改口道︰「送給你了。不要錢。」
「那怎麼行?」
劉昊東腔調道,「都跟你說了我不缺錢,該給的我一分也不會少你的,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說罷,他從錢包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拍在櫃台上笑道︰「不用找了。」
女人哪里敢收錢?只是可憐巴巴的目送劉昊東離開小店,然後一**坐在椅子上,形同虛月兌。
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宋曉紅知道是劉昊東回來了。
她先是整理了一下心情,這才起身為劉昊東開門。
「久等了吧。」劉昊東提起袋子,表情從容中略帶一絲尷尬,「幫你買了兩套內衣,你去洗個澡,換了吧。」
「嗯。」宋曉紅也沒拒絕,拎起袋子就去了外邊的洗浴室。
宋曉紅沖了個澡,又換上了干淨舒適的衣服。與此同時,她心中又泛起一個頗為疑惑的問題,這三更半夜的,劉昊東是去哪兒給她買的內衣?難道還有內衣店在大半夜營業嗎?
當然,這種敏感的問題她也只是想想,不可能主動去問劉昊東。
宋曉紅重新回房之後,劉昊東眼含深意的盯著她,似乎有話想說。
宋曉紅現在最怕的就是劉昊東隨時會提出跟她解除這段關系。
所以,每當她看到劉昊東表情認真有話要說的樣子時,心里都會敲鑼打鼓,七上八下,難以平靜。
她多麼希望劉昊東能給她一句承諾啊!
哪怕只是口頭上的承諾!
哪怕只是暫時哄她開心!
她也會覺得非常心滿意足。
可她也知道,他們倆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是以「臨時」二字為前提才開始的,她不該說話不算數,不該道德綁架,更不該讓劉昊東為難。
當初明明說好了,只要雙方有一個人找到了自己的真愛,那麼,他們倆之間的這段臨時男女關系就應該立刻接解除。
可說歸說,真要去這麼做了,宋曉紅卻覺得跟割肉一樣疼。
她敢肯定,她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劉昊東。
「曉紅。」
劉昊東點了一支煙,表情略顯僵硬的說道,「我想告訴你」
「別說了,東哥!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有真心喜歡的人了。她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強人,而且還是你們公司的領導,她確實比我優秀一百倍一千倍。」
宋曉紅咬著牙,打斷劉昊東的話道,「我絕不會破壞你們。」
「我不是這個意思」劉昊東知道宋曉紅指的是林大魔頭。
他搖搖頭,臉上轉而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說道︰「我不能昧著良心否認,我確實對林大魔頭很心動,但是,這並不影響我跟你之間的關系。甚至,這種齊人之福,從我十五歲就幻想過。今天和這個女人談談戀愛,明天和那個女人打情罵俏。雖然這種想法很卑鄙、很下流、很無恥、很渣、很沒有下限,但我得承受,這的確是我心里的陰暗面。」
「很多男人和你一樣,都有類似的想法。」
宋曉紅算是給了劉昊東一個台階,「只是,並不是每個男人都有這樣的本事。」
劉昊東啞口無言道︰「你的意思是」
「一旦你跟她確定了關系,甚至結婚,我就會淪為一個見不得光的存在。」
宋曉紅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緩緩道。「我倒是無所謂。我知道結果是什麼,所以我並不怕。但是,你也可能會因此而受到傷害。」
劉昊東滿臉困惑道︰「坦白說,我沒听懂你到底在說什麼。」
宋曉紅閉了閉眼楮,一臉鄭重的說道,「我會努力說服自己,和你保持距離,不會讓你難堪。」
「為什麼?」
劉昊東忽地質問道,「你為什麼要和我保持距離?」
劉昊東這樣的反應反而讓宋曉紅吃了一驚。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就是想告訴她,他雖然有陰暗面,但現實是不允許他有這些想法的嗎?他剛才對她表達的意思,不就是希望她主動退出嗎?
可瞧著劉昊東這幅認真的模樣,宋曉紅的心又有些亂了。甚至,隱約之中,她猜到了劉昊東的內心想法。
這般想著,宋曉紅的身子漸漸滾燙起來,臉色也是一片潮紅。
她微微抬起頭,遲疑的問道︰「你不希望我和你保持距離?」
「當然!」
劉昊東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你要是和我保持距離,我該多擔心你給我戴綠帽子?你要是和我保持距離,豈不是證明我沒有男性魅力?你要是和我保持距離,我怎麼享受齊人之福?你要是跟我保持距離,我這一趟連夜來找你,豈不是一點兒意義也沒有了?!」
劉昊東越說越帶勁,振振有詞道,「更何況,像你這麼貼心又溫柔的女人,我怎麼可能輕易放手?」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難道不知道我一直是個貪心的男人嗎?」
宋曉紅徹底懵了。
她原本以為劉昊東這一趟來找她,是下定了決心要跟她劃清界限。
卻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這算不算是劉昊東在向她表白呢?
雖然有可能要跟其他女人一起分享眼前這個她已經深愛上的男人,她本應該生氣的,可為什麼她一點也不覺得生氣,反而發自內心的開心?
宋曉紅心亂如麻,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曉紅,你別胡思亂想。我絕對不是貪圖你的身體。」
劉昊東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只是被你的體貼和善解人意所吸引了。」
宋曉紅嬌羞不已,身上出了一層燥熱的汗珠,說不出是忐忑還是亢奮。
「他這是要我正大光明的當小三?」
宋曉紅眸子里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揣度道,「要是讓家里人知道,肯定會把我吊打至死」
心中這般想著,宋曉紅的臉上卻詭異的浮現一抹笑容,自言自語道︰「那也比失去他要好千倍萬倍。」
「東哥,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我會盡快給你答復。」宋曉紅低著頭說道。
這種事,她如果答應的太果斷,會不會顯得她特別不要臉?
雖然心里已經有了決定,但宋曉紅還是想等拖上兩天之後再給劉昊東答復,這樣也顯得她對此事足夠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