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你。」
容貞沒有猶豫,詔言總有些不安,但既然容貞答應了,他也就不能再說什麼,目送容貞上了樓,只得去了廚房。
人在廚房,心思卻放在了門外,听著門外動靜。
四十分鐘以後,詔言听見車輪的聲音,連忙跑出門去,別墅大門打開,暮瑾言的車平穩的駛了進來。
暮瑾言在車上就看見詔言等在門口,身上圍著一個圍裙,眼里多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回家,有家人等著的感覺,真好。
暮瑾言停了車,開門下車,詔言立刻迎了上過,臉上是掩飾不住擔心。
「爸。」
詔言听著暮瑾言的這聲‘爸’,心里泛開一絲夾著酸楚的內疚,「你媽媽……瑾言,不管你媽媽說什麼,你都別生氣。」
「怎麼回事?」
詔言把玲瓏打電話給他的事說了一遍。
他內心也希望暮瑾言和玲瓏劃清界線,即便不能報仇,也別和玲瓏牽扯,關于玲瓏的事,詔言不想有半點隱瞞。
暮瑾言听完,眸子沉得如同一潭冰水。
「我知道了。」
「你媽在樓上。」
「好。」
「瑾言。」詔言看著暮瑾言的背影,叫住他。
「嗯?」暮瑾言回送過來。
「你媽說什麼的話,你也好好听听。」詔言不知道容貞會怎麼和暮瑾言談,心里忍不住的擔心。
暮瑾言去容貞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媽。」
里面沒有聲音。
暮瑾言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回應。
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暮瑾言擰了擰門把,門沒有上鎖。
暮瑾言握著門把,道︰「媽,我要進來了。」
說完,打開門,往里看去,在看見坐在梳妝鏡前的容貞的一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驚叫了一聲︰「媽。」飛撲過去。
容貞坐在鏡子前,一手拿著一把刀,另一只手舉著,血紅的液體,從手腕順著手臂流下,她轉身過來,平靜地看著暮瑾言。
暮瑾言急跑到容貞面前,一把抓住容貞的手腕,向外急叫︰「來人。」
容貞平靜的看著他,暮瑾言看向容貞手腕,想要按住她手腕上的傷口。
可是……
沒有傷口。
手上染上的血紅液體也沒有粘稠的感覺。
暮瑾言怔了一下,將手指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沒有血腥味,而是一股顏料的味道。
被嚇飛的魂瞬間回到體內,一瞬間,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干,腿一軟,坐倒在地上,喘著粗氣。
臉上還是驚嚇過度的慘白。
二十幾年,他一言一行,都是規規矩矩,從來不會讓自己失態,這樣直接坐在地上,還是第一次。
詔言听見暮瑾言的聲音,匆匆趕來,看見坐有梳妝台的容貞,和坐在地上的暮瑾言,在看見容貞的瞬間,也被她手上的一片血紅嚇了一跳。
「貞貞。」
飛奔上前,見不是血才松了口氣。
正想問容貞,這是在搞什麼。
容貞看向暮瑾言︰「下一次或許就是真的了。」
暮瑾言此時的心情復雜的說不出來,「媽,你怎麼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