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音懸在嗓子眼上的心總算落下。
暮世昌找人給她整過眼楮,在眼球上覆了一層膜,上了藥水以後,那層膜原本是透明的,吸收了藥水,就會變成黑色,而且很亮,就像安音的眼楮一樣。
不過藥水干了,就會變回去。
那層膜吸了水,會很不舒服,看東西也沒那麼清楚,所以能不用,她是不用的。
在的士跟上安音的車的時候,她用了藥水。
但額頭受傷,血流進了眼楮,醫生又給她的眼楮進行了沖洗,她不知道這些操作,會不會將膜里藥水沖掉,讓她的眼楮不再是黑色,所以一直裝睡不敢睜開眼楮。
之前還在愁,萬一眼楮打回原型了,該怎麼辦,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之前的沖洗操作,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等秦戩來了,她就不再裝睡了。
林琳盯著林琳的眼楮,說不出的震驚,居然是黑的。
她不肯死心,死死的盯著憐音的眼球看,想看出端倪。
「怎麼了?」憐音多少還是有些心虛,見林琳盯著她的眼楮,生出警惕。
「你眼角有塊紅色的。」
憐音吃了一驚,重看向自己的眼球,果然眼角處有一處有一小塊血色。
以前明明沒有的。
「好像傷到眼球了,我去找醫生看看。」林琳擱下鏡子。
憐音吃了一驚,「不用。」
她的眼楮,一般人看不出來,但哪頂得住專業醫院檢查。
「為什麼?」
從氣味上,林琳已經認同了秦戩的話,躺在這里的是假安音,但真正確認是在憐音睜開眼楮的瞬間。
如果是安音,醒來一定會先問她,有沒有受傷,傷得怎麼。
可是這貨睜眼就要鏡子看自己的臉。
在那剎那間,她就完全確認面前的是憐音。
只不過在看見憐音的眼楮變黑的時候,仍然震驚。
其實林琳並不敢真的找醫生,醫生查出憐音的眼楮有問題,會立刻揭穿憐音的身份。
她不會干這種蠢事。
說找醫生,也是試探憐音,見憐音立刻出聲阻止,心里更加如同明鏡。
這雙眼楮做過手腳。
等有一天,需要揭開這貨嘴臉的時候,直接從她眼楮下手就好。
「就是一點充血,也沒有不舒服,過兩天就好了,不要麻煩醫生了。」
「可是有傷得治呀,萬一有什麼,怎麼辦?」林琳接著裝。
「真不會,我也是醫生,這點傷,還是能看明白的。林琳,我頭好痛,真的不想再折騰了。」憐音說話的時候,表情和安音幾乎一樣。
林琳心里冷哼,這是模仿了多久,才學成這樣,臉上卻露出一絲遲疑,「真的不用?」
「嗯,不用。」
「那萬一你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好。」憐音心里暗恨,可惜之前沒能砸死她,現在真是礙事,「你的傷怎麼樣了?」
這話題轉的生硬,但林琳當听不懂,「我沒事,一點小傷,怕腦震蕩,才住院觀察一下。」
「那你也別守著我了,趕緊休息吧。」憐音怕被林琳看出什麼,只想讓林琳走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