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熟睡中的梁轍踫到了秦疏影柔軟的身體。
梁轍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他瞪著雙眼,定定回了一會兒神,然後想起,自己把事兒辦了之後就睡著了,這……他原本以為自己肯定很厲害的,沒想到居然一戰繳械。
好丟人啊!
這和軍營里那些王八羔子們說的不太一樣啊!
難道堂堂僉事大人竟然連那些嘴巴沒個掌門的王八羔子們也比不上?
梁轍一面想著,一面就往秦疏影身上模去。
這一模,不得了,不用再想那些王八羔子們說的事情了,他自己首先就繃不住了。
梁轍翻身上馬,將秦疏影收拾了一頓。
秦疏影睡得正香,覺察到梁轍進來了,她要多有多。秦疏影並不是****的人,心叫不好,梁轍蘇醒,自己要遭殃。
果然,第二天早晨,秦疏影起床的時候,兩條腿都在打戰。
梁轍倒是還知道輕重,對房門外的紅絹說︰「讓福媽媽來罷!」
紅絹頓時就明白了,臉兒緋紅地跑去找福媽媽。
福媽媽進來收拾床鋪,看到床上的血跡,高興極了,連聲對梁轍夫妻道喜︰「恭喜大人和夫人!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福媽媽十分自然,倒是弄得秦疏影和梁轍抬不起頭來。
秦疏影含含糊糊說了一聲「有勞媽媽」,然後就飛也似的去了淨房。
直到福媽媽走了,秦疏影才磨磨蹭蹭從淨房出來,看到梁轍大馬金刀坐在圈椅里,含笑看著她︰「疏影,過來一點。」
秦疏影耳根發燒,顫著兩條腿,「子由,你,你想干什麼?」
梁轍「哈哈」大笑,起身大步走過來,就將她打了橫抱,「疏影昨晚累了,我抱抱你。」
秦疏影將頭埋在梁轍懷中,嗔道︰「子由……」
尾音打著顫兒,將梁轍的心撓得一片酥癢,秦疏影就感覺到梁轍又不對勁了。她臉上發熱,嘴里說道︰「玲瓏還等著我們呢。」
梁轍在她臉上到處亂親,含含糊糊說︰「你放心……耽誤不了。」
直到看到時間再也等不起,梁轍才將秦疏影放開。
秦疏影看到鏡子里自己脖子上那深深淺淺的痕跡,捂著臉,「子由,你看你……」
梁轍哈哈一笑,說︰「夫人別急,為夫去給你找一件衣裳。」
秦疏影的衣裳極多,他哪里會知道自己的衣裳在何處?
秦疏影嗔他一眼,與他一起找了一件領子略高的衣裳,好在如今天氣也還不算太熱,穿著這個倒還不顯得太怪異。
隨後,紅絹等人就進來服侍她梳洗。
秦疏影一見她們臉上那想笑又不笑的表情,就知道這些姑娘們在想什麼,瞪了她們好幾眼,但誰都不怕她,還是那樣古古怪怪的笑。
秦疏影就說︰「你們也都到了年紀,夫人我也該為你們的終身大事打算了。」
紅絹首先就不依,「夫人,奴婢要一直在你身邊服侍,奴婢不要走。」
秦疏影指著她說,「你們瞧瞧她多伶俐,將我身邊管事娘子的位置都謀劃好了。」
紅絹跺了跺腳,「夫人,你就會欺負奴婢。」
綠葉瞪著圓圓的眼楮,一臉懵懂,「夫人,奴婢的終身大事都听夫人的,夫人說要奴婢嫁給誰,奴婢就嫁給誰。」
紅絹和紫藤沒忍住都「撲哧」笑起來,紅絹說道︰「夫人,綠葉這才叫主意真切。」
秦疏影又看向紫藤,紫藤則有些沉悶,但笑不語。
紫藤曾經對秦疏影說過,等到報了仇,她就自梳,終身不嫁。
哎……
吃罷早飯,梁轍夫婦與梁珍帶著屈玲瓏出了門。
梁珍進京之後,這是第一次外出游玩,顯然也很開心,一直溫柔含笑。
屈玲瓏能得到母親的陪伴外出玩耍,當然開心得不得了,嘰嘰喳喳,哪里還有在貴夫人們面前那等貴女的大度矜持?
到底只是個孩子。
城隍廟。
他們逛了廟會,買了很多好吃的,還買了很多小玩意,玩得興致勃勃。
秦疏影剛咬了一口窩絲糖,一轉頭,就收到梁轍那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目光,立刻害羞地低下了頭。
「子由……」
梁轍傻傻笑著,似乎將她看不夠。
「子由,大姐都瞧出不對,故意帶著玲瓏去了那邊,你別……」
梁轍拉著她的手,柔軟小巧,真是喜歡得不得了,「可我就是忍不住嘛。」
秦疏影望著他,心里很復雜。
梁珍拉著屈玲瓏在一個小攤子前買毽子,低下頭去,嘴角含笑。
她是不是很快就能抱上可愛的佷子或者佷女了?
母親,你若泉下有知,必定會為子由開心吧。
只可惜,自己這一輩子……是毀了。
梁轍拉著秦疏影的手,另一只手從她臉上小心翼翼擦了擦,那里沾染了一些糖漬。
不遠處,一個女子站在那里,看著梁轍的深情和秦疏影的嬌羞,雙眼幾乎噴火。
秦疏影,你該死!
終于,她沒忍住,走了過去,譏諷地說︰「秦疏影,你是什麼樣的身份,怎麼也屈尊來這種地方?」
秦疏影和梁轍雙雙看向路長菊。
隨後,秦疏影的眼楮越過路長菊的肩膀,看向她身後一個衣衫陳舊的婦人,那婦人抱著一個孩子,遲疑地看著秦疏影。
「三姐姐?」
眼前的女人真的是秦菲菲嗎?
她的膚色黯淡無光,滿臉愁苦,眼楮里帶著幾分驚恐、猶豫和害怕,呆呆站在那里盯著秦疏影,眼珠子動也不會動一下。
這還是幾個月前那個衣衫光鮮的秦菲菲嗎?
不過幾個月而已,秦菲菲卻好像老了十來歲。
她懷中的孩子看到秦疏影手中的窩絲糖,口水流了出來,手指伸到嘴巴里啃著,「吃,吃……」
小孩髒兮兮地,看樣子經常在地上模爬滾打。
秦菲菲只呆呆看著秦疏影夫妻。
女的俏麗貴氣,男的猶若神,好一對佳人,好一對地位高貴的夫妻。
路長菊扯了扯秦菲菲的衣裳︰「大嫂,你七妹妹叫你呢,你沒听見?」
秦菲菲這才恍若大夢初醒,並且帶著幾分害怕地一聳肩膀,「是,是,長菊。哦,七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