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瑞坤手撐著額頭,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那人識趣的主動退出了辦公室,並且關上了門。
只是不一會兒,門又被推開了,季瑞坤頭也沒抬的問道︰「不是讓你先去調查嗎?還有什麼事情,怎麼又……」
「瑞坤?」是顧荃的聲音︰「調查什麼?你是頭痛不舒服嗎?」
季瑞坤馬上回過神來︰「哦,顧荃,是你來了啊!」他忽地展笑開顏。
顧荃不是看不出來︰「剛那人就是幫你去調查沈封身世的人吧?是不是結果很讓人頭痛?」顧荃說著,從桌子上倒了杯水給季瑞坤。
季瑞坤接過顧荃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後,覺得還不是滋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哎,我知道沈封是我跟周雅的孩子,我只是不明白,當時周雅為什麼沒有跟我明說,要不事情也不會演變成現在這樣,害得兩個孩子每每這麼爭鋒相對,最主要中間還夾雜著裴格這麼個孩子。」
顧荃說道︰「你說你跟那個叫周雅的女人沒有真的感情,那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你就要負責,現在就是不負責的後果,害得我們子銘跟著卷進這場紛爭。」
季瑞坤眉頭緊鎖︰「對,都是我的錯,年輕時候犯下的錯,現在報應都找上門來了。」
顧荃繼續嘟囔著嘴說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還是想想看,要怎麼化解這場復仇風波吧,連裴格都因為他們兩個不知道是真的死了還是下落不明被沈封藏起來了,害得我們子銘整天提心吊膽魂牽夢縈著,要不是有洛衣肯幫我們兩個老人家,不計前嫌幫著子銘分散注意力,他說不定也跟著尋短見了。」
想到這里,兩個人就悲傷不已,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和洛衣在那邊過得怎麼樣。
「是啊,希望兒子能夠早日振作起來,畢竟人生路還漫長,他還是要繼續堅強的走下去的,不能因為裴格這孩子一輩子一蹶不振吶!」季瑞坤兀自感慨著。
兩人一起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思緒被拉得很遠很遠。
佛羅倫薩的珠寶設計大賽現場,兩小時已到,到各自上交作品的時間了。
主持人拿著一張張精美絕倫的設計稿,開始一一唱票。
只听見她侃侃的說道︰「好了,前面的幾位選手參賽作品都非常讓人大開眼界,看來要是作品都被現場珠寶界大咖選中的話,年底又要掀起一陣流行大浪潮了!」
接下來,到了克里斯學院參賽選手的作品。
只見主持人率先拿起了米冰兒的設計稿,鏡頭很快將特寫投放到了主持人背後的大屏幕,大家都看到了設計稿上是一個設計精美的手鏈作品。
主持人她煞有其事的介紹起來︰「那麼好,接下來大家看到的這份設計呢,是克里斯學院參賽選手米冰兒的作品,我們可以看到哦,這是一個富有濃郁中國西域特色的手鏈,很是精致漂亮哦,那麼讓我們掌聲有請設計者米冰兒來進行闡述和解說!」
又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米冰兒在眾目期許之下開始了解說︰「謝謝,謝謝大家!」
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比賽,米冰兒發言起來卻毫不膽怯︰「大家能夠看到,這個手鏈是由十顆左右的小珠子串起來的,每一顆小珠子上面的繪畫呢,其實都是我的家鄉中國新疆當地的一種刻篆手藝,我將這種民族保留下來的特色融入到了現代珠寶設計中。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主持人順勢問道︰「哇,真是讓人耳目一新並且對中國新疆有了很多向往呀!那麼米小姐,請問您是如何表達出本次的設計主題‘孤獨’的呢?」
米冰兒眼里升起一種淡淡的氤氳,繼續說道︰「其實呢,我並不是刻意炫耀我的獨立和堅強。我是只身一人來到這里求學求藝的,相信大家可以理解那種背井離鄉的思鄉之情……」
米冰兒說得繪聲繪色,程謙和米雪兒听了心里都為之動容,臉上都流露出一種無奈之情,畢竟這樣的感受,確實是感同身受的,大家都是這麼拼搏奮斗過來的。
葉長卿本來是盯著台上的米冰兒闡述作品的,听到她說的話,眼神不自覺又看向了心里一直惦記的米雪兒。
他忽然記起那一晚在宵夜街吃烤串的時候,米雪兒跟他說的那個家鄉的故事,雖然後來米雪兒告訴他,那個只是她胡亂編撰的,但是葉長卿卻覺得沒有過類似的經歷,怎麼能夠說得不差絲毫,這樣的女人,讓他內心深深覺得不能輕易錯過。
回過神來,米冰兒的闡述已經結束,台下再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洛衣又湊過來調侃道︰「看來這新疆女生真是多才多藝,讓人我見猶憐,葉長卿,你就不覺得你對米雪兒真的太被動了嗎?這麼好的女孩子,你要是錯過了,那你下半輩子一定會無比後悔的呀!」
葉長卿白了洛衣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下一個就是裴格的作品了,裴格以前在lv跟著我,雖然擔任過設計師,但是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賽,還不知道兩個小時能畫出什麼樣式來,要是你們家季子銘心夠狠,估計又要跟著一連串的人遭殃了!」
洛衣瞬間低眉,心里想著葉長卿怎麼就不能盼著點好。
果然,看向季子銘,他是真的眼里滿滿的透露著彷徨。
想了想,還是問道季子銘︰「子銘,待會兒記得,主持人唱票結束之後,不論裴格的作品怎麼樣,你一定要把分數打高點,最好是比賽結束之後,能夠順利簽下她作為lv集團的設計師,這樣我們就有理由慢慢接近裴格,去跟她了解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季子銘沒有說話,而是定定的看著主持人在台上介紹著裴格的作品。
背後的大熒幕上,裴格的作品看起來也是驚艷四座,只听見主持人接著說道︰「好了,作品我們已經欣賞到了,但是估計在座各位也跟我一樣,對作品表達出來的‘孤獨’理解大相徑庭,所以接下來,我們只好請這幅作品的設計師裴裴女士來為我們解答一下了,掌聲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