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復部動作著的手似乎更加的肆意妄為,「沈封!」裴格呵止。
「嗯?」沈封漫不經心的回答她,修長寬厚的手掌卻是半分未停。
「你不要這樣,我不喜歡!」裴格看著他。
「你遲早要習慣的啊。」沈封單手撐在餐桌上托著下顎雙目漫不經心的看她。
「……」裴格雙手抓住他的手,「你不要這樣,沈封。我不喜歡!也不會習慣!」
習慣這種事還是需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做才會有。和沈封?是不可能的。
裴格的弦外之音當然沒有逃過沈封敏銳的察覺力。
「不會習慣?」沈封收起臉上的柔和︰「是不會和我習慣吧?」低沉的語氣里面帶著滿滿的冷厲。
分明是萬分悅耳的聲線,落在人耳中卻讓人禁不住的汗毛直立,冒出一身冷汗。
裴格倔強的撇開臉不去看沈封的臉,也不回答他的話。
沈封冷笑一聲,一只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一只手狠狠擒住她的下顎,迫使裴格轉頭與他對視︰「不和我習慣,說說看,想和誰習慣呢?」輕輕挑起的唇角邊是一抹嗜血冷冽的微笑。
一眼便是地獄。
沈封的眼楮像是藏著惡鬼的無間地獄。
裴格錯開眼神,「……沒有誰。」自然是季子銘。可是她月復中還有孩子,她不能冒險。
挑挑眉,沈封嗤笑一聲︰「是真的沒有誰麼?」手指間微微收力,裴格下顎微微泛白,「裴兒,你面對著我的時候怎麼沒有一句實話?」
「……」裴格倔強的不與他對視。
沈封又冷笑︰「裴兒不回答我,那我來替你說好不好?」便是盛怒,他對她說話的語氣也像是在說著什麼纏綿的情話。
「是想和季子銘習慣,是不是?」低沉的聲音中含i著一絲嗜血的味道。
裴格咬住嘴唇。
「怎麼不說話?」沈封手下用力,裴格下顎漸漸泛紅,「回答我啊裴兒,我說的對不對?你是不是想和季子銘習慣呢?」
「啊?」沈封眼楮里面冷得像是嚴冬。
「是!」下顎的劇痛讓裴格轉眼看他,「我是想和季子銘習慣。他是我孩子的父親,我和他習慣,難道不應該嗎?」
「請問沈先生,不該嗎?」裴格也冷笑一聲。
沈封眼中劃過一絲冷芒,目不轉楮注視著她的眼神駭人得可怕。
沈封久久沒有說話。
裴格哼笑一聲,接著說︰「請問沈先生,不該嗎?」頓了一下,迎上沈封駭人的目光道︰「沈先生,你怎麼不回答我?難道不該?」
季子銘是她孩子的父親,這點永遠不會改變。她和孩子父親本該攜手白頭,要不是沈封,她現在何至于與季子銘分割兩地?讓季子銘無法參與孩子成長的過程?
「先生,菜做好了……」佣人將才一道道擺上桌。
不過瞬間,空蕩蕩的餐桌已經被滿目琳瑯的美味佳肴所取代。
飯香似乎一點都沒有讓他們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改變。
話已至此,裴格也不再怕得罪他。
「沈封,季子銘是我愛的男人,我難道不該習慣他?他是我孩子的父親,我難道不該習慣他?」裴格仰著頭,「反觀你呢?沈先生,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我現在究竟為什麼在這里,為什麼和孩子父親季子銘分割兩地,你沈封是真的不知道嗎?」
裴格的表情一直很沉靜,看著沈封的眼神里面也是滿滿的冷靜。
「季子銘?」沈封冷笑一聲,「季子銘季子銘,每句話都不能離了季子銘。裴格,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站在什麼地方麼?」
「我知道。」裴格點頭,「我知道這是你沈封的地方,我也知道在這個地方,你沈封一句話就能剝奪別人的性命,在這個地方你可以無視法律無視倫理,可是沈封,難道因為這是你沈封的地方,你就能在這個地方掌控別人的心了麼?」
「在你沈封的地盤上,難道你就能掌控人心?你能決定我該在心底想什麼人麼?」裴格笑起來,反問︰「沈封,你能麼?」
沈封眼中冷芒一閃,餐桌上的餐盤全部被他掃在了地面上,在地上摔得支離破碎,發出一片 里啪啦的聲音,久久不散。
巨大的聲響讓裴格顫栗一下,眼睜睜看著沈封雙目赤紅,一副食人惡魔的模樣,眼露驚恐。
沈封怒極反笑,原本駭人至極的眉眼突然柔和下來,「你說得對,裴兒,我不能。」沈封站起身,附身撐著裴格的椅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沈封俊逸的臉已經要貼上裴格的臉頰,「裴兒,你對的很對,我的確不能。」頓了一下,沈封笑得更加的溫柔又深情︰「可是裴兒,你提醒我的時候是不是又忘記了你自己身處何地了?」
「在這個地方,我不能掌控你的心,但是你的身體還在我的掌控之中。」沈封柔情萬分的撫模著她的臉頰,「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個眼神,你月復中你寶貝萬分的孩子就會立馬遠離你?」
愛是一道反傷咒,傷裴格一分,便會反一道在他自身。
裴格錯愕又驚駭的眼神讓沈封心底升起一抹難以忽視的刺痛,被他壓了下去。
「裴兒,」沈封的語氣越發的溫柔︰「你是真的很懂怎麼觸及我的底線和逆鱗。」
「……」裴格雙手緊緊護住自己的肚子,唯恐沈封那游走在自己臉龐的手會對自己的肚子出手。
「是不是我一降再降的底線讓裴兒你覺得我沒有底線?」沈封的修長的手指順著裴格如玉的臉頰下滑,滑過她緊抿的唇角和泛紅的下顎,最後停在了她縴細得血管都仿佛依稀可見的脖頸上。
修長又有力的手指在她縴細的脖頸上流連忘返。
裴格卻因為脖頸上無法忽視的手指而汗毛直立,她怎麼會忘了,面前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紳士,更不是什麼天使。
他是一只徹頭徹尾的惡魔。俊美的臉龐,不過是他的偽裝,深情溫柔的話語不過是他拋出來的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