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格看了眼目光低沉的季子銘搖了搖頭。
「如果沒有人說話我就掛了。」
裴格最後喊了一聲,因為這個無聲電話而弄的自己心里有點發 。
「你是裴格吧?」
話筒里終于傳出了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像是很久沒有說話般的渾濁,帶著機械的轟鳴,也有風聲的話筒一時間將裴格回想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場景。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裴格連忙問道,站在她身邊的季子銘接過裴格手里的手機,冷冽的問道,「你找裴格有什麼目的?」
「你就是季子銘吧?我找裴格能有什麼目的,你們不要把我想的太壞了。」
陌生男聲忽然笑了起來,通話話筒的傳播竟然有些如同鬼片音樂般的滲人。
季子銘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剛準備錄音的時候,話筒里繼續說道,「怎麼,你現在是不是想把我的聲音錄下來,讓你手下的人去偵測我聲音的相似度啊,還是說要把我的號碼記下來,查查看這個號碼來自于哪里是嗎?」
季子銘冷眸盯著這個手機的號碼,號碼被改過。
正常的手機號碼都是十一位數,而這個手機號碼卻是九位,這個男人的聲音听起來也不像是那麼真實的男聲,很有可能是通過某些軟件合成的聲音。無論打電話的人是誰,即便是個女人,是個小孩,都有可能將這個電話打給裴格。
達到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怎麼,季子銘,你害怕了?」
話筒里繼續傳出了男人的嬉笑聲,在這個安靜的病房里听起來像是滲人的幽靈發出來的慘叫。
季子銘冷冽的眸光緊緊地盯著這個陌生號碼,陌生男人,似乎能夠洞察他所有的想法,這讓他有生以來覺得那麼不爽。
「你找裴格有什麼目的?」
季子銘聲音陰冷,隔著手機屏幕,陌生男人都能夠感覺到自己這次是真的將這個名滿天下的季總裁給惹毛了。
「我不為什麼,就是看裴格最近過的太幸福了,提醒她一下多去看看她父親而已。」
陌生男聲說完,電話就掛了。
病房里的氣憤卻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像是萬箭齊發,裴格一時間都找不到合適的話來跟季子銘說當年的父親那件事情。
「子銘,我想告訴你……」
「你什麼都不用再說了,我知道。」
季子銘轉過身,陰沉的眸光看著裴格,「你說你父親的死和你二叔有關系是嗎?」
「嗯。」
裴格點點頭,被這個一身陰狠氣質的季子銘給嚇了一跳。本來那個男人找的是自己,卻沒有想到季子銘比自己還要激動。
「好,這個電話肯定和你那個二叔也月兌不了干系,我們有空去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是隱藏了什麼東西。讓你一直都沒有找到,卻又偏偏是最至關緊要的證據。」
「你懷疑是我二叔?」
裴格皺起眉,眸光里閃爍著對二叔的不確定。
「除了他,還有別人嗎?」
季子銘眸光陰沉,看著裴格的眸光漸漸化為溫情,「格格,相信我,我會幫你找出這個人的。不管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我都會幫你找出來,讓岳父得到真正的瞑目。」
「嗯。我相信你。」
裴格點點頭,這個時候的季子銘才是她的季子銘。
那個會為了她不惜任何代價的季子銘。
「下午就去關著你二叔的監獄看看他怎麼樣?」
「好,我听你的。」
下午的天空一改上午的晴麗,尤其是監獄里,更是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色彩,牽扯的人的心也變得更加陰沉。
監獄里透著一絲光亮,這次來見二叔和上一次竟然不同,上一次來的時候,裴格帶著一身的仇恨,但是現在她的身邊有季子銘,這個在京城跺跺腳,京城就得抖三抖的男人。
「子銘,等會見到二叔,你要怎麼說?」
裴格看著監獄里的犯人三三兩兩的躺在那已經發霉的床鋪上,不經心里作嘔,上一次她只顧著調查自己父親死亡的原因,竟然忽略了這樣的光景。
自己的二叔也算是罪有應得。
「季總裁,季夫人,這邊就是了。」
隨行的人指了指旁邊的一間牢獄,鐵灰色的磚頭上看得出已經有了不久的歷史,站在里面的裴正輝站在窗戶邊,听到身後的開門聲也沒有回過頭看看是什麼。
「裴正輝,我和裴格來見你了。」
季子銘站在門口,陰沉的眸子像是黑夜里貓頭鷹的眼,看著眼前的人穿著藍色的囚犯服仍是沒有轉過身來看著他們。
「你們來了啊。」
裴正輝聲音緩緩,像是知道他們來一般。
「你是知道我們來嗎?」
裴格朝前走了兩步,看著裴正輝光滑的後腦勺,不禁問道,「二叔,你是不是知道真正的幕後凶手是誰?」
裴正輝這才轉過身來,「我怎麼知道?」
「你要是知道就趕緊告訴我,那是我的父親,是你的弟弟,你難道真的忍心合同外人來陷害他嗎,讓他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夠安息嗎?」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該知道的我已經都告訴你了,你還要從我這里打听到什麼?」
裴格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冷漠看的裴正輝不禁後背脊發涼,「我已經說過了,你要知道的消息,我已經沒有可以告訴你的了。」
「不,你有。」
季子銘走上前,將裴格拉到身後,聲音清冷陰沉,「裴正輝,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罪行是可以判死刑的,但是裴格卻將你保了下來。她看中的無非就是你還是她裴格二叔的身份,可是你是怎麼做的?你伙同外人來欺騙她,甚至來威脅她,就沖你這條罪名,就可以直接將你就地槍斃!你的女兒,你的老婆,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要對她們做什麼?」
裴正輝听到季子銘要對自己的女兒和老婆下手,立刻就變得膽小起來,「你不可以對她們動手,算我求求你,季子銘,不,季總裁,你和裴格要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千萬不要對我的家人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