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電腦面前的黃志安裝出一副正在敲擊鍵盤算賬的樣子,實則眼角的余光卻在和季子銘冷眸對視,只是不知因為什麼而放棄了。
「好,听季總裁的,黃志安,趕緊把他們的工資都算出來,加上兩倍的工資給他們,人事部的,擬好協議書,打印出來,讓他們蓋章簽字。」
程立青站在偌大的辦公室里對著各個部門指示任務,剛剛還吵雜一片如菜市的地方,瞬間因為季子銘的到來而變得鴉雀無聲。
季子銘是誰,季子銘是能讓這個公司起死回生的人,也就是說是這個公司新的總裁。
「程經理,要不……要不我不簽了,我也不走了。」坐在椅子上的張經理宛如一條爛泥,看到季子銘雙腿更是軟的站不起來,癱在椅子上語氣也變得很弱。
「不簽?那你不要工資了?」
有了季子銘的撐腰,程立青說話也變得硬氣起來,「你要是不簽字可就沒有工資了,這可是我們季總裁說的話,你不會連這個也沒有听到吧。」
「程經理,我不走了還不行嗎,公司現在這種情況,我不能走啊。」
「不行,是你自己堅持要走的,現在怎麼能不走了呢,有了更好的下家再提出辭職,順便再撈點辭職福利,這不是你算好的如意算盤嗎?你要是現在不走了,你這些兄弟可怎麼辦啊?」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這不走了還不行嗎,我為我們公司繼續效力,我保證我之前的那些錯誤不會再犯了還不行嗎?」
張經理被程立青說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面子已經沒有了,要是連里子也不要了才是最大的愚蠢,更何況他親眼看到了季子銘在這里,他也不怕紅星在以後的日子沒有出頭之日。
季子銘冷眼看著這個張經理,眸光更冷了一層,拉著裴格步子緩緩地朝電梯那邊走去。
裴格挽著季子銘,不解地看著他,「怎麼現在不繼續听下去了?」
「不用听了,結果已經出來了。」
「什麼結果,你是說那個程立青會原諒這個張經理?」
「不會原諒,要是原諒也早就同意他留下來,這個張經理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甚至不惜拋棄那些跟著他一起裝腔作勢的人,可見這個程立青也不是什麼善茬。我一開始以為他是靠拍馬屁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現在才發現這個人還有點用處,還有點腦子。」
裴格被季子銘的一番話說的雲里霧里,絲毫不明白他所說的結局是什麼。
「還不懂嗎?」
電梯開門的聲音混著季子銘的問話,裴格搖了搖頭。
「這個程立青知道誰是最大的領導者,並且跟這個領導者所安排的路走,這是他拍馬屁。我說讓張經理這些人走出了紅星就不要再回來可以看得出來我不會再用這些人,我不用的人,別的公司自然也不會,那麼他們最後最大的出路還是回到紅星,而我已經讓他們簽下了那份這一生都不會再回到紅星的協議書,那麼這些人這一生都不會回到公司里上班。程立青知道我的意圖,他不直接說出來,趁機羞辱張經理一番,這是他的聰明。」
被季子銘這一點播,裴格頓時豁然開朗,「看來這個程立青還是挺聰明的人啊。」
「唯一的不聰明,就是對你。」
說到這里,季子銘冷峻的眸光一沉,睨到身旁還站在何雲,深邃如墨般的眸子眸光暗淡,「這也是他平步青雲的奇特之處。」
「的確,既聰明又會拍馬屁的人很少。」裴格點頭表示同意。
電梯一直到一樓大廳里停下,裴格挽著季子銘走出電梯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不少的騷動,不少人拿出了手機紛紛拍了照片,過分一點的甚至是用起了自拍桿,紛紛和季子銘的背影留念。
「總裁,要不要把這些人手上的照片……」
何雲有點擔憂,季總裁可是從來不願意將自己的俊照留在這些人手上的。
「不用,讓他們拍吧,早晚有一天是要知道的。」
季子銘淡然的雙眸正凝視著前面的路,白皙大手里緊握著裴格的縴細女敕手,微微用力,手掌里那溫熱的溫度正順著他的血液直達他的心底。
沒有什麼比身旁的人還要重要的。
三個人就要走出大門,車子就已經挺好在門口的位置,站在一旁的門衛看著季子銘出來,紛紛彎腰表示恭迎。
「小心點。」季子銘將後車座的門打開,先讓裴格坐了進來,白皙的手掌當著車門頂端,害怕裴格一時不小心撞到了門上。
「知道啦。」裴格微微吐舌,眸光里的溫情更是讓季子銘雙眸一笑。
坐進車里的季子銘從何雲手里拿來了手機,屏幕上顯示季媽媽已經打了不下于七個電話。
季子銘冷眸一沉,縴細手指回撥了過去。
電話不到兩秒就接通了,季媽媽激動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頗有點刺耳。
「子銘啊,剛剛醫院來電話了,說裴格是懷孕了,哎呀,可把我高興壞了,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剛剛讓張媽給裴格炖好了一鍋雞湯,現在的裴格還是太瘦了,得多補補,多吃點,這樣我的寶貝小孫子才會更加健健康康的啊……」
季媽媽嘮叨不絕于耳的聲音更是從話筒里嚷的車里的人都能听見,季子銘冷眸掛了電話,動作沉著冷靜地放佛那邊不是季媽媽而是一只吵雜的鳥雀。
「你跟阿姨說懷孕了?」
坐在季子銘身邊的裴格將季媽媽的話听得清清楚楚,後脊背更是冒了一層冷汗,她原本以為季子銘會和季媽媽好好解釋她根本沒有懷孕,卻沒有想到現在這件事情居然到了不可挽回的余地,她要怎麼回家面對季媽媽那一張殷切的表情。
「你放心,還有我,我會處理好的。」季子銘看了眼在前面開車的何雲,聲音低沉,「別怕,有我。」
白皙的大手覆蓋在裴格的小手上,但是這一次卻沒有讓裴格覺得有安全感,心里的愧疚感和無底洞的謊言簡直要將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