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裴詩詩和周卓陽臉色不好的走了之後,裴格總算是松了口氣,只覺得自己好像是打了一場仗一樣,渾身都有點無力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剛才自己堂姐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的時候,眼神有那麼一點兒不對勁。
她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只是覺得那種眼神,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啊~!煩!不想了!不想了!趕緊找到那個討厭鬼再說吧。」裴格拍了拍自己有些頭疼的腦袋瓜子,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又開始找起了路來。
「卓陽,我、我真的沒有那種想法……」離開了裴格視線的裴詩詩,面上一片傷心的依靠著周卓陽。
「當時我沒有告訴格格我們去度蜜月了,只是擔心刺激到她,讓她想不開,我真的對她沒有任何怨氣。」裴詩詩傷心的哭訴,為自己解釋著。
周卓陽看著裴詩詩一臉傷心欲絕的模樣,柔聲的安慰著裴詩詩,「我知道,我都知道,你那麼善良,我不會被裴格那個虛偽的女人給挑撥的。」
听著周卓陽的話,裴詩詩低垂下了腦袋,傷心的說道︰「卓陽,其實格格不壞的,她可能還是放不下吧……畢竟,當初她是因為錢才拋棄了你……唉~其實我當初不該告訴你的,這樣,格格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而且……你的心里,也一直都沒有放下過她吧,我不應該說的啊……」裴詩詩喃喃的說道,話語里滿是責怪難過的意味。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還會再在意她!我喜歡的人是你,現在是,以後也是!」周卓陽面色十分激動的說道,仿佛,他還喜歡裴格是一件罪不可赦的事情一樣。
「詩詩,乖,你不要亂想,我們婚也訂過了,馬上我們就要成為一家人了,不要在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了,我只想好好的跟你過日子。」周卓陽溫柔的撫模裴詩詩的秀發,深情的說道。
「恩!」裴詩詩幸福的輕嗯了一聲。
看著低著腦袋,好像是在害羞的裴詩詩,周卓陽心中一片幸福的愛意,還好,上天當初讓他遇到了這麼好的女孩……
但是,周卓陽又哪里知道,女人低著腦袋,並不一定是代表著害羞,也可能是……想要隱藏自己的真面目。
呵呵,裴格何德何能,能得到周卓陽這般優秀的男人。
低著腦袋的裴詩詩,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意,眼楮中滿是得意的光芒。
……
轉了好久,裴格才終于再一次的回到了季子銘所在的那間休息室中。
雖然說這間私家醫院內設著中央空調,一點兒都不會讓人覺得熱,但是裴格急著找路找了好久,額頭上還是急出了汗來。
「去哪了?」季子銘看著從房間外面走進來的女人,看著她腦袋上那些細細密密的汗珠子,眉頭不動聲色的蹙了蹙。
「沒去哪。」裴格見著季子銘那一副大爺樣的坐在那里,冷眼詢問他的模樣,心中就有些不爽,口氣冷淡的回答道,一副不想跟季子銘說話的模樣。
好吧,她就是嫉妒季子銘可以坐在這里一動不動的休息,而她還得要東跑西跑的去做檢查,而且還因為迷路找了好久的路!
因為裴格這句不友好的話,諾大的休息室中,頓時又安靜了下來,空氣中,似乎是隱隱的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這寂靜尷尬的氣氛。
「進來。」見著季子銘沉著張臉不說話,一臉生人勿進的樣子,裴格撇了撇嘴巴,說了一聲話。
「裴小姐,這是您的檢查報告。」休息室的門打開了之後,從房間的外面走進來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小護士。
糟糕!
裴格忽然便瞪大了眼楮,目光中閃過了絲驚慌。
「裴小姐?」季子銘覷了裴格一眼,幽深的眼眸中,墨色更深了。
被季子銘這麼的掃了一眼,雖然他沒有說什麼,甚至于也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裴格卻被這一眼看的打了個冷顫。
還不待裴格解釋呢,房間里的第三人,那個送檢查報告的小護士,好像神經很大條一般,並沒有感覺到現在房間里這種古怪的氣氛。
並且還將季子銘這句話听成了疑問句,以為他是在質疑資料送錯了,于是她笑著解釋道︰「的確是裴小姐的檢查報告,沒有弄錯,今天只有兩位裴小姐來檢查,另一位裴小姐才剛到,所以檢查報告單,並不會搞錯的,的確是裴格小姐的。」
「裴格?」原本眸色晦暗不明的季子銘在听到了這聲‘裴格小姐’後,瞬間呆住了。
啊!完蛋了完蛋了!這下絕對死定了!
裴格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裴格嗎?」季子銘冷眼的看著慌張萬分的裴格,冷笑了一聲,面容冷漠而又倨傲,「你還真是好樣的!」
好樣的!還從來都沒有人敢這麼戲耍過他!
看著季子銘那幽深的墨眸,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是有著一股說不出的,讓人膽戰心驚的火光。
裴格不禁的咽了咽口水,隨後想了想,這完全不是她的錯啊!
要不是這個討厭鬼不上她的床,不收購她的公司,她也完全沒有必要去騙他啊!
這麼想著,裴格便來了勇氣了,她將自己心中的恐懼壓了下去,大聲的嚷嚷道︰「哼!是我騙你又怎麼樣!誰叫你對我做了那種事情後,又那樣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你以為我想騙你啊,我連見都不想見到你好嗎!」
不想見到他?
季子銘那雙冷漠的墨眸里厲色一片,眼神危險的盯著裴格,「從來沒有人敢在我的面前說謊騙我。」
一瞬間,這間休息室中,便有了一股令人心慌的壓迫感。
原本那個神經大條的小護士,這個時候也意識到有點兒不對勁了。
「騙了你又怎麼樣!你現在對我凶什麼凶!誰叫你管不住下半身,還讓我懷孕了!」裴格原本還對著季子銘那雙冰冷的黑眸有些發 ,但是隨著季子銘的樣子越來越凶,越來越可怕,她反而覺得不怕了,倒是覺得自己委屈的緊。
看著裴格昂著腦袋,模樣雖倔強,但是聲音中卻帶著些委屈的模樣,原本火氣很甚的他,瞬間就消氣了。
「……我說了我會負責的。」季子銘目光深邃的看著裴格,臉色稍微有些舒緩,聲音低沉的說道。
「誰要你負責啊!哼!」裴格卻是絲毫都不領情,直接對著季子銘翻了個白眼。
「額、那、那什麼,兩位是不是搞錯了啊?」小護士眨了眨眼楮,看著對峙中的兩人,弱弱的說道︰「裴小姐您沒有懷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