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官兵只走了個過場,查看車廂內的時候,只敢掀開一條小縫,里面果然坐了個千嬌百媚的女子。
「盛大人請。」
將領放行,蘇齡玉看得怒氣沖天,「憑什麼他就能走我就不能?」
「呵呵呵,蘇姑娘說對了,盛大人就是可以,你就是不可以,不過姑娘放心,若是等大夫檢查了這些藥材都沒問題,你也是能出城的。」
蘇齡玉臉漲得通紅,抿著嘴死死地盯著盛嘉言遠去的身影。
再見了,葉少臣。
她已經將肅王的信交給了盛嘉言,等到葉少臣再一次入京的時候,便是寧朝風雲變化的開始。
而她,大概會如同白鶴說的,香消玉殞,魂飛魄散……
蘇齡玉是最怕死的人,為了能活著,她可以不擇手段,然而現在她明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心里卻並沒有多害怕的感覺。
她是不是變得勇敢了?可惜,沒人可以听她炫耀……
「我不出城了行了吧!」
蘇齡玉忽然泄憤一樣地大叫起來,眼眶泛紅,在別人的眼里,這是心虛憤怒的表現。
她忿忿地轉頭就走,步履匆忙中帶著凌亂,當真往城里走去。
「給我好好盯著這個女人!若是出了問題太子怪罪下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是!」
……
蘇齡玉回去了她的家,心里有一個地方空空的,她給葉少臣準備的銀票盛嘉言沒要。
他說若是讓人查到了,她也不好交代,而且這些東西,他們早已經準備好了。
也是,那位陸家少爺據說是個經商奇才,有他在還愁沒有銀子?
看之前守城將領對盛嘉言的態度,此人定然也是一個人才,有他們兩人陪著葉少臣,相信定是能夠助他完成想要做的事情吧……
「姑娘,您這是要出去嗎?」
青芝詫異地問,蘇齡玉點點頭,「去找一件孝衣來。」
送走了葉少臣,她答應過他的,老夫人的孝,她替他守。
青芝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沒說什麼,下去準備了。
姑娘和葉將軍之間的事情,或許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姑娘要做什麼,她就陪著姑娘做什麼就好。
當日,蘇齡玉就去了將軍府,一身白孝站在靈堂中,默默地守著葉老夫人。
來祭拜葉老夫人的人寥寥無幾,這種時候,所有人都會審時度勢,明目張膽地出現在這里絕對不是聰明人會做的事情。
不過宮里倒是會來人,見到了蘇齡玉卻沒有見到葉少臣,那些人假裝自然地問起來。
「小女子怎麼會知曉,小女子也還奇怪呢,或許是葉將軍支撐不住回去休息了吧。」
蘇齡玉語氣淡然,沒有任何令人起疑的地方,關于她為什麼會在這里,蘇齡玉一遍一遍地給人解釋。
「我當日孤身一人來京,老夫人待我如親閨女一樣好,如今老夫人過世,我自然是要來給她老人家守孝的,這是知恩圖報。」
她說得坦蕩蕩,好不藏著掖著,一派正氣的模樣相當能唬住人。
可是她也知道,葉少臣消失,大概根本瞞不過朝廷的人。
果不其然,只過了一日,蘇齡玉在將軍府的靈堂里,就看到外面闖進來數十個凶神惡煞的官兵。
「給我去找!」
見有人要來靈堂中搜尋,蘇齡玉往門口一站,「你們想干什麼!這里是什麼地方!驚擾了老夫人,你們就不怕遭到報應!」
蘇齡玉剛說完話,恰巧一陣猛烈的風吹過,震得那些人當真停住了腳步。
「朝廷有令,擔憂葉將軍的身子,特讓我等前來請他入宮讓太醫診治,這位姑娘可是要抗旨?」
「你少給我按罪名,我什麼時候抗旨了?我只是告誡你們,死者為大,若是你們敢做出驚擾之舉,小心以後災運纏身!」
她說得陰測測的,隨後讓到一旁,只用一雙眼楮緊緊地盯著他們的舉動。
或許她的話真的起效果了,進靈堂的官兵動作都放輕了不少,卻仍舊仔仔細細地搜了個遍。
「沒有。」
「沒有。」
「沒有。」
帶頭的官兵急得臉上冒汗,「都搜遍了?確定沒有?」
他看到手下點頭,疾步走到蘇齡玉的面前,「你可瞧見過葉將軍,若是你知情不報,可是大罪過!」
蘇齡玉皺著眉瞪了他一眼,「我為什麼要知情不報,朝廷擔憂葉將軍,興許還要嘉獎他,我干嘛不告訴你,我就是沒見過啊。」
那人臉色變化了幾遍,才一揮手,帶著人又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很快,其風找了過來,說是家里來了官兵,好一頓翻騰,家里被搜得亂七八糟。
「讓他們搜,搜得出東西來算我輸。」
蘇齡玉面色沉著,她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一些不能放到明面兒上的東西,都已經妥善地收好,剩下的隨便搜。
朝廷發現葉少臣不見了,應該會先懷疑他藏了起來,等發現他不在城中,葉少臣早就跑得找不到了。
這樣最好。
……
「不見了!什麼叫不見了!」
太子目眥欲裂,整個人幾乎要炸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不見了!」
「殿下息怒,那日葉少臣出府,雖然有暗衛跟著,只是他實在厲害,暗衛……跟丟了。」
「但是,但是他是絕對出不了城的,四個城門都已經布置妥當,除非他會飛天遁地,否則定然還在京城中。」
太子的眼楮危險地眯了起來,「如此還不趕緊去找!隨便用個什麼由頭,全城搜索,若是找不到人,你們也不用活著回來見我!」
「是!」
太子看著手下出去,忽然猛地一腳踢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廢物!」
他的憤怒里帶著他不想承認的恐懼,葉少臣不見了,他會去哪里?他會做什麼?
這些太子根本不想去想,雖然葉少臣手里沒有兵力,可那個人從來都是個讓人安不了心的人!
早知道還顧忌什麼百姓的想法,在葉少臣回京的時候就該將他給除掉!
「唔!……」
太子猛地揪住自己的心口,眼前一片發黑,眩暈的感覺讓他維持不了平衡,手揮舞著,模到了椅子,慢慢地癱了上去。
足足過了一刻鐘,太子才慢慢地緩過來,耳朵里是令人惡心的鳴叫聲,讓他臉色蒼白。
看來得請個太醫來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