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蘇語不懂得珍惜。
直到蘇明去世後,她才明白,原來一直最關心自己的那個人就在身邊。
可是,她卻每次生氣的時候,都會跟他說一些絕情的話。
月兌離父女關系。
這樣的話,蘇語起碼說了不下十次。
也許,一開始她只是嚇唬一下蘇明,可在看到他每次自己說出那種絕情的話後,然後就對自己百般的好。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于是,「月兌離父女關系」這樣的話,隨口就會說出來。
然而,每一次的效果都不錯。
唯有這一次賣房,她說得那樣決絕,蘇明都沒能夠改變主意。
如果真的能夠再復活的話,蘇語一定會對他好的。
蘇語看著眼前金黃頭發男人問道︰「你真的能夠將我爸還陽?」
「我有這個能力。」
「我憑什麼相信你?」蘇語可不是三歲小孩子,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就被騙。
而且,這麼大的好事,為什麼偏偏會找上她。
金發男子笑了笑,反問道︰「那麼你憑什麼不相信我?」
「這個……」
蘇語一時語塞。
她不知該怎麼回答。
金發男人左右看了一眼,然後走到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說道︰「蘇小姐,你可以選擇不信。要是你不相信的話,那麼我們接下來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蘇語盯著金發男人問道︰「如果我相信你說的話,那麼我需要做什麼?我可不會相信天底下會有免費的午餐。」
「啪啪啪。」
金發男人拍著掌︰「蘇小姐果然快人快語。既然你都這樣問了,我也不需要拐彎抹角。其實,你想要讓我將你的父母還陽,只要將這瓶東西放到陸森平日里喝的水又或者食物里面就行。甚至,你要是有那個本事的話,也可以直接就讓他喝下去。再不然,同樣可以涂在身上,這個對你的身體沒有一點影響。畢竟,你們關系如此親密,也不可能不上床。」
蘇語盯著金發男人手上那個瓶子,那是一個白色的瓶子,但不透明。
蘇語不知道里面裝著的是什麼液體,可是從他的話里幾乎可以肯定,是沖著陸森而來。
「如果我拒絕呢?」
「那也沒事。」金發男人將瓶子收了回來,「不過,你要是拒絕的話,那麼你就錯過一個可以讓你爸還魂的機會。而且,這是唯一的機會。」
蘇語冷笑道︰「你說可以還魂就可以還魂呀,我爸的尸體都燒成骨灰了,總不能夠尸體都燒成灰了,還可以變回去。」
金發男人嘴角含笑︰「那你怎麼就知道,你爸的尸體已經燒成灰了呢?」
「我親自見到的。」
「有時候,親眼所見,都未必是真的。」
蘇語沒听懂。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今天既然找上你來,自然是有把握的。至于你說的尸體燒成灰,難不成你就沒想過,也許在這個過程中,尸體已經讓我們掉包了。」
「不可能的!」
蘇語並不相信。
她是親眼見到父親的尸體封棺,然後放進去燒的。
難道……
蘇語猛得抬起頭盯著金發男人,「難道你真的將尸體掉包了?」
「信不信由你。」
金發男人從身上拿出一只小白鼠。
不管小白鼠還是老鼠,蘇語看著都怕,就跟蛇一樣,她天生就怕這個。不過,後來因為與小金蛇接觸得多,蛇類反而並不是特別怕。
至于老鼠的話,她還沒有完全擁有對這個的免疫力,不知道眼前這個家伙拿出一只小白鼠想做什麼。
「蘇小姐,我知道你不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個死了的人還可以復活。那麼,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金發男人將小白鼠舉起來,然後用力,將小白鼠捏斷氣,接著甩到蘇語的床上。
「你是一名醫生,你現在可以使用任何的儀器來檢查一下這一只小白鼠是否還有生命。」
蘇語看著床上那一只小白鼠,它的嘴角已經出了血。
雖然心里對老鼠也有點害怕,可是比起那些黑色的老鼠來說,小白鼠反而並不是那麼讓人覺得惡心。
遲疑一下,蘇語還是將小白鼠拿過來,然後檢查一下它的是否還有生命。
一分鐘後,蘇語可以確實小白鼠已經沒生命了。
「蘇小姐,小白鼠還活著不?」
「死了。」
「確定?」
「確定。」
「那就行。」金發男人從蘇語手里將小白鼠拿過去,然後又從身上拿出一個瓶子,接著往小白鼠嘴里滴了一滴透明的液體進去。
蘇語眼楮幾乎眨都不眨。
隨著那透明的液體進入小白鼠的嘴里,幾秒過後,明明已經死了的小白鼠,突然間變得生猛崩跳起來。
「這……」
蘇語感到相當震驚。
如果不是她親自檢查過小白鼠的生命體征,她肯定不相信。
然而,她是親自檢查過的。憑她的醫術,要判斷一個活物是生還是死,根本不成問題。
小白鼠復活後,金發男人將手放下去,它緩緩的爬到手掌上面。
「蘇小姐,這下你可以相信了吧。死了的小白鼠都可以復活,你爸能夠復活,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金發男人再次將白色瓶子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面,「接下來就看你的選擇了。是選你爸,還是選男人,決定權在你的手上。」
金發男人站了起來,「我給一個建議,男人可以有很多,但父親只有一個。」
金發男人離開後,蘇語走過去拿起那一個白色瓶子。
剛復活的小白鼠還在桌子上面。
蘇語打開瓶子看了眼,里面一些紅色的液體。
沒有味道,連一點刺激的問題都沒有。
想到金發男人的話,讓她將這些紅色的液體放到食物上面,又或者陸森喝的水里面。甚至,涂在她身上都可以。
雖然不知道金發男人這樣做有什麼目的,可蘇語心里很清楚,不管他有什麼目的都好,一定是對陸森不利。
一邊是自己深愛的男人,一邊是從小就拉扯她長大的父親,蘇語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可是,金發男人說得對,男人沒了,可以再找一個;而父親只有一個,沒了就是沒了。
以前不懂得珍惜,甚至連最後一面都無法見到。
如今再次擁有這個機會,蘇語覺得她不應該再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望著瓶子那紅色的液體,蘇語淚流滿面。
「陸森,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已經沒得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