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森听後，眉宇深鎖。
他沒有懷疑江佳君說的話的真實性。
因為江佳君嫉妒安柔，恨不得她立刻就死去。
不過，陸森還是從江佳君的話里捕捉到一些信息。
目前女媧族的人還沒知道安柔已非處子之身。
只是有一點又讓陸森感到不解。
安柔的情況，她母親寧冰凝已經比誰都清楚，明知回族里就要被選為聖女，為什麼還要讓她回去呢。
寧冰凝不可能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死去的。
想了下，陸森問道︰「如果被選為聖女，豈不是永久都不能夠結婚了？」
「那倒不是。」
「哦，不是說當聖女要處子之身嗎，難道還得結婚？」
就算結婚的話，那男的豈不是要憋死。
江佳君說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關于女媧族的事情，我都是在很小的時候听我媽說的。」
「寧則景沒跟你說過這些？」
「沒有。」
提到寧則景的時候，江佳君的語氣已經變得很淡了。
「我大概有一點了解，因為聖女是每二十年選一次。而且，也不是族里每一個女的都能夠當聖女，就像我剛才說的，必須要擁有最高的血統才行。然而，那個女人那一脈，血統曾經出現過渾濁，所以聖女那個位置，自從上次聖女去世後，已經停了二十年。」
「那個女人，今天剛好二十，加上她早就是欽定的聖女，自然是逃不年是。」江佳君冷笑一聲，「要不是因為女媧族前陣子出現過……」
說到這里，江佳君沒有繼續說下去。
「前陣子發生過什麼事？」
陸森的好奇被勾引出來，江佳君如果不繼續說下去的話，恐怕是不行。
江佳君其實是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不過，既然已經說漏嘴，那麼索性就一直說開好了。
反正這種事，只要陸森去查，也不是什麼秘密。
「看來那個女人對你什麼都沒有說。」江佳君譏諷著，「如果她真的將你看得那麼重要，應該會告訴過你，前陣子女媧族遭到一次巨大的變故。」
「什麼變故？」
「有一個家族的成員叛變，然後伙同其他修武者抓了不少女媧族的人去實驗。本來女媧族的成員已經變得很稀少，這下就更少了。對于現在的女媧族來說，已經可以說是元氣大傷。因此，想要進入族里，難度會變得更高。」
「你也沒辦法進去？」陸森問道。
「我剛才都說了，女媧族不是你想進去就能夠進去的。除非是一直生活在那里的人，他們擁有進入路線的地圖。一般的人，如果沒有準確的路線，恐怕還沒有接近，就會在路上死了。」
「寧則景豈不是知道？」
「不是很清楚。」
陸森表情微微收斂著，「江小姐，到了這個地步，難道你還想自相矛盾，推翻之前所說的話？」
江佳君冷冷道︰「我並沒有自相矛盾。寧則景確實是生活在女媧族，但他是男的，根本無法進入族里最深層。所以，從小到大，他不過是在外圈生活。」
江佳君嘴角輕哂著，帶著一絲譏笑︰「你想一下，女媧族最重要的就是那些女人，那些男的雖然也是女媧族的後人，可你能夠保證每一個心機都純正。前不久女媧族爆發的危機，就是因為一個家族的男成員心術不正導致的。」
陸森想了下，「按你這樣說，女媧族在外面生活的人，並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對方的身份？」
「沒錯。」
如此說來，女媧族的女人，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麼幸福。
一直呆在里面，沒有自由。
出來的話，又怕讓別人知道身體的情況，從而讓自己一直處于危險之中。
除了這一點，哪怕是喜歡上一個男的，最終也會因為自己自身的原因，不敢愛下去。
陸森突然間覺得安柔很勇敢。
明知自己是下一任聖女的人選，居然還敢與他在一起。
「你剛才說，聖女可以嫁人，這又是怎麼回事？」
江佳君並不想再開口了。
但現在處于這種情況，她不說，陸森也會有辦法讓她說。
「聖女到了四十歲後，就會挑選下一位聖女。而作為血統高級的聖女，這個時候就會開始在族里物色天賦最高的男子，與他結為夫婦。然後，剩下的任務，就是努力造人。能夠生多少過就生多少過，特別是女孩。」
四十歲才生娃，這都是高齡產婦了。
不知道這個女媧族的規矩是怎麼定的，要是真遇到一個百年一遇的高級血統的女人，就不是讓她來當聖女，而是早早就應該讓她結婚生子。
不過，這是女媧族的事情。
陸森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將安柔救出來。
按江佳君所說的，現在安柔應該是回族里治傷。
可是女媧一族的人，醫術高明，她們在對安柔進行治療的過程中，一定會發現她早非處子之身。
這樣一來，安柔就危險了。
聯想到安柔留下來的書信。
她其實早就知道回族後除了沒有自由外，生命也會受到危險。但她仍然選擇回族里，或許是因為已經到了沒有辦法的地步。
她不想就這樣死去，唯有選擇回族里賭一把。
不回去的話，就是一點機會都沒。
可是選擇回去治療的話，說不定還能夠繼續活下去。
至于是否能夠成為聖女，這事情也許是能夠拖一陣子就拖一會。
江佳君看著沉默不語陸森，咬咬牙，沉聲道︰「現在你想要知道的我都說了，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放了你？」
「姓陸的，你難道想出爾反爾？」
陸森啞然失笑︰「江小姐，從頭到尾我都沒說過要放了你呀，這個是你自作聰明吧。」
「你——」
江佳君怒道︰「陸森，你真的想要與天一門為敵？」
陸森看了江佳君一眼，那雙眼楮讓後者為之顫一下。
「有件事恐怕江小姐不知道，我不是非要與天一門為敵，而是在知道你是還有一個身份是天一門掌門人江中鶴的女兒後，其實我們就是敵人了。」
停頓下，陸森補充一句，「因為，我是天九門的人。」
所以，注定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