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意思。」宋知墨本不想說的,但是長公主既然問了,他也沒有隱瞞。
怕長公主擔心,他又道:「其實皇上應該也知道了,畢竟太子身邊有皇上的人,母親放心,這件事于皇上而言,也是不會姑息的。」
皇上至今沒有發話,只不過是還顧念著父子之情罷了,還有便是他們沒有找到實錘證據,皇上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懷疑的。
長公主雖然不知具體事宜,但是心里大致也是知道的,安成候雖然不是什麼事都和她說,但是她若是問的話,他多少會說一些的。
「你此去一定要萬分小心,你離開京城的消息肯定是瞞不住的,那邊一旦知道你去往南焱之地,路上想必不會安寧。」
說實話,長公主是不想讓宋知墨去的,他這一趟,既危又險,這是關系到遜王的生死大事,可想而知,遜王一旦得知宋知墨去了南焱之地,必會出動手下所有死士圍追堵截,還有奉恩伯那里,也必不想讓宋知墨到達南焱之地,查搗他們的老巢的。
只是長公主心里也明白,這種事不是她不想,就能不去的。
因此除了叮囑宋知墨要萬分小心之外,又讓身邊的丫鬟去找防毒防蚊蟲的藥丸以及治傷止血等藥物。
「母親,我已經從古大夫那里拿了適用的藥丸。」
宋知墨忙道。
長公主擺手,「多備一些總是好的,我這是太醫院配置的,以前你父親也總是在外面,家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按照藥方配置一些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宋知墨听長公主這樣說,也不再多言,點點頭。
顧冬雪正指揮著丫鬟們收拾宋知墨的行禮,除了必備的藥品之外,就是衣物了。
南焱之地酷熱,衣裳最好要勤換。
就像現在京城已經進入秋季了,南焱之地卻還是暑熱之季,即便是寒冬臘月,于南焱之地而言,也僅僅是涼快一點。
好在夏季衣裳輕薄,多帶幾件也是不怎麼佔地方的,再加上從長公主那里拿來的藥物,分別打了兩個包袱,放在馬鞍兩側就行。
長公主見收拾的差不多了,便道:「我帶明寶去次間坐一下,你們……」
長公主看了宋知墨和顧冬雪一眼,非常理解的示意他們有什麼不好當著她這個母親的面說的話,可以盡快說了。
宋知墨走上前去,模了模明寶那有著一頭烏黑頭發的小腦袋,又去拉了拉她的小手,明寶一見父親就高興,以為他又要和自己玩了,一雙黑亮的大眼楮看向宋知墨,使勁咧著小嘴朝父親露出討好的笑,「啊……」示意父親快來抱自己。
「好了,時間不多,你們有話就快說吧。」
長公主從乳娘懷里接過明寶,「明寶我哄著。」
明寶見抱自己的不是父親,而是今天已經和她玩了很長時間的祖母,不禁委屈的癟著小嘴,就要開始掉金豆子了。
長公主一見寶貝孫女要哭,顧不得兒子了,忙抱著明寶去了次間哄起來,又連連讓丫鬟去拿明寶平日里最喜歡的玩具。
等祖孫二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夫妻二人對看一眼,很有默契的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你這麼急著去南焱之地,是蘭曉說了什麼?」
顧冬雪問道。
宋知墨點頭,「我已經讓人連夜將她的嫂子和佷兒接了出來,她看到嫂子和佷子,便說了個地名,其實那地方我們的人已經去過了,當初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那……」顧冬雪想問蘭曉給的是不是虛假消息。
宋知墨搖頭,「她們一家人的命在我們手上,且她還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圖,那地圖的前半部分我們的人去過,只是在他們當初本以為是死路的地方,有一條很隱蔽的山道,是被人故意隱藏入口的。
她從來沒有去過那里,畫的雖然不甚清晰,但是去過的人仔細看了,大致路線是沒錯的。」
「蘭曉為什麼知道這些?」顧冬雪有些疑惑,即使她的父兄是在給遜王做事,可是他們應該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家中的女子吧。
「據她所說,是顏奚在自己獲罪之初,便已經猜到自己成了遜王一脈的棄子,為了多留一條後路,便將自己所知的遜王的秘密偷偷告訴了自己的三個兒女。
遜王其實並不知顏奚已經得到了他設在南焱之地練兵場所的路線,顏奚只是他的錢袋子,如練兵場地位于何地這樣的大事他是不會告訴他的。
顏奚明面上也僅僅是知道遜王設了這麼一個地方,具體位于哪里,是一無所知的,即便如此,顏奚和長子次子仍是死于非命。
只不過顏奚為人謹慎多疑,他因為幫遜王銷售寶石,自己的人常出入南焱之地,更是與遜王手下的人交往頗深,這些年總是讓他查探出來了路線。
他此舉只是為了留一手,若是遜王落敗,他便可以向另一方提供這份消息,以立功來保自己一家的性命。」
顧冬雪听完後,嘆道:「可惜還沒等他用到這份用盡心力打探出來的路線,自己和兩個兒子就死了。」
宋知墨道:「他留這一手還是有用的。」
顧冬雪明白他的話,問道:「蘭曉和她嫂子佷子月兌奴籍的事,你能辦到嗎?」
「此事我已經和太子說了,太子答應了。」
顧冬雪放下心來,「這樣就好。」
因宋知墨要趕在遜王知道消息之前出發,還要急行軍,所以也只是回來整理行禮,和家人告別一下,就要出發了。
因此,和顧冬雪說了說情況之後,又去和長公主告別,再去宋老夫人那里走了一趟,便急急的離開了。
以至于顧冬雪並沒有來的及和宋知墨說起今天早上在壽安堂發生的事。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等他回來了,自己說不定已經將家管的很好了。
顧冬雪和長公主將宋知墨送到垂花門處,臨走之時,宋知墨忽然湊到她耳邊道:「施嬤嬤和董嬤嬤在出宮之前,已經向太子殿下投誠了,所以不用太過擔心。
只是以免她們反水,還是要派人看著。」
在顧冬雪的安全問題上,宋知墨是一絲險也不敢冒的。
大房將宋知墨送走了,便帶著滿月復的擔心回了各自的院子。
這廂,趙氏和杜氏回去之後,趙氏心里不痛快,正想訓斥杜氏一頓,泄泄心頭的火氣,長公主身邊算經最好的周嬤嬤便過來了。